开局A级禁物,玩家给我打工1只懒狗1

开局A级禁物,玩家给我打工

第三百四十五章 回响(5)

1只懒狗1 · 更新时间未知

林奇没有立刻追问。 他把那个问题藏在了心底。 不是这个问题不重要,而是因为他意识到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需要先把另一件事想清楚。 多米尼克。 回响女士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多米尼克背弃了神明的身份和权柄的认可。 【为其他神明起了一个坏的开头。】 再结合愤怒恶魔维恩曾是多米尼克的学生...... 这是不是代表很多神明在他的影响下放弃了成为【神明】选择了【恶魔】? 林奇试着想象多米尼克褪下神明外衣的场景。 一层一层的权柄从多米尼克身上剥落,像是烧尽的恒星外壳一层一层地崩塌,每一次崩塌都伴随着足以撼动世界的光芒。 所有的神明都在看,所有的恶魔都在等。 而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曾经属于他的力量飞向四面八方,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送走一批不需要的客人。 林奇开始重新估算多米尼克的实力。 之前他在宴会厅里看到的那场战斗。 维恩在多米尼克面前就像是路边的野狗。 他以为那就是傲慢恶魔的全部实力了。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那时的他居然没有认真...... 那如果有一天他认真了呢? 林奇把这个念头放在一边,开始想玛门。 回响女士说只有两个恶魔从未被取代过。 傲慢没有被取代,因为多米尼克是主动选择傲慢的,他对傲慢的掌控力不是任何一个后来者能比拟的。 那贪婪呢? 玛门凭什么? 林奇回想了一下他和玛门打过的每一次交道。 他最开始对玛门的了解都是从吉安的口中和书上的内容得来的。 但在实际接触之后... 玛门没有坑他,甚至可以说是帮了他。 但这就是玛门厉害的地方。 他不是那种会在交易里做手脚让你血本无归的贪婪者。 他的贪婪更高级。 他要的不是一次性的利益,他要的是【可持续的贪婪】。 他让你觉得跟他交易是划算的,让你心甘情愿地一次又一次来找他,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越欠越多。 等你发现的时候,你已经离不开他了。 就这...你还得谢谢他呢!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贪婪恶魔的位置从未被取代。 因为你很难找到一个比玛门更懂得维护关系的人。 那些试图取代他的人,要么太急功近利,把宿主榨干得太快,断了自己的路;要么太胆小,不敢在关键时刻下注,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只有玛门,在漫长到无法计算的时间里,一直稳稳当当地坐在贪婪的宝座上,跟每一个新来的人做生意,从不失手,从不翻车。 林奇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从来没见玛门出手打过架。 并且....当时在场的其他恶魔都围绕在玛门的身边。 在宴会厅里,多米尼克和维恩打得天翻地覆的时候,玛门端着酒杯站在立柱后面看戏,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不是怕,他是根本没觉得那场架跟他有关系。 一个能在多米尼克面前保持着看戏心态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手里有足够的底牌。 玛门不疯。 “你在想玛门?”回响女士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林奇抬起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椅子上,正用手撑着下巴看他,浅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了然。 “在想他凭什么。”林奇说。 “贪婪是他手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回响女士笑了一下,“真正让他坐稳那个位置的,是他手里握着的信息和人脉。 多米尼克是最强的恶魔,但他打架的时候需要亲自到场。 玛门不需要。 他只需要放出消息说谁得罪了他,就会有无数欠他人情的存在替他出手。 多米尼克用拳头统治,玛门用债务统治。 你说哪个更可怕?” 她说完这句话,从茶壶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安静茶,动作悠闲得像是在海边度假。 林奇终于把刚才压下去的那个问题拿了出来。 “你说了这么多关于神明和恶魔的规则,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说。” “浪漫序列的超凡者,从序列9到序列1,走的全是感性路线。 浪漫序列会让人变得感性... 而想要成为神明,晋升序列0的时候就要保持绝对理性。 这不是完全相悖吗?” 林奇看着回响女士的眼睛,“如果规则真的是这样,那浪漫序列的人永远成不了神。但你在序列0。” 他停顿了一下。 “你是怎么做到的?” 回响女士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停了几秒钟,然后放下茶杯,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林奇。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调侃和戏谑的眼神,而是一种很认真的、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人的眼神。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她说。 “我本来想问很久了。”林奇说,“你曾经说过你讨厌多米尼克...” “对,我讨厌他。”她承认了。 林奇沉默了片刻。 回响女士看起来不像是保持绝对理性的样子...但她又切切实实的掌握着【权柄】。 弗仑曾经亲口说过,回响女士掌握着爱情和欲望这两样【权柄】。 讨厌...也就意味着回响女士并不怕多米尼克。 或者说...她的实力和多米尼克在一个档次。 难道说...回响女士有着拥有感情又不失去【权柄】的方法?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云海。 回响女士沉默了很长时间。 云鲸在下面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替她叹息。 “你说得对。”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 她站起来,走到茅草屋的边缘,背对着林奇。 那头白金色的长发在玫瑰色的天光中安静地垂落,不像刚才那样被风吹散。 云海在她面前缓缓展开,一望无际,安静得像是世界的尽头。 “你问我是怎么在保持情感的同时掌握权柄的。”她说,“答案很简单。我没有选择理性。” 林奇的身体微微前倾。 “你没有选择理性,但你还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