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A级禁物,玩家给我打工
第四百七十八章 交流会(2)
1只懒狗1 · 更新时间未知
拍卖进行到第七件拍品的时候,林奇发现了一件事。 大厅里的气氛改变了。 准确地说,是从【热烈】变成了【安静】。 这种安静很微妙,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交头接耳,但所有经常出入这种场合的人都能感觉到一件事。 大的要来了! 林奇看了一眼展台方向。 那个红色帷幕还挂着。 压轴品还没登场,但普莉·帕克图蒙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高台上了。 “玛琳娜。”林奇压低声音,“你母亲呢?” 玛琳娜的目光正落在大厅另一侧,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来:“大概是去准备压轴品了。” “是吗......” 林奇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玛琳娜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左手的指节。 她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做这个动作,虽然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 林奇没有声张,只是安静地等着。 拍卖仍在继续。第七件、第八件、第九件。 竞价的人依然不少,但林奇能感觉到,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大人物都已经不再关心台上的拍品了。 他们在等压轴品。 林奇也在等。 等到第十一件拍品落槌,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下来。 红色帷幕缓缓拉开。 林奇的目光落在展台上,然后停住了。 展台上放着一只透明的水晶匣子。匣子内部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绒面上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大小刚好够放一枚鸽卵大小的宝石。 但此刻,那个凹陷是空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台上的拍卖员似乎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展台,又抬起头,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怎么回事?” “压轴品呢?” “还没拿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帕克图蒙迪制服的管事快步走上高台,在拍卖员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拍卖员的表情变了变,随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台下说道: “抱歉,各位。压轴品由于一些……技术原因,需要稍作调整。请各位稍候片刻。” 台下响起一阵不满的低语,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这里毕竟是帕克图蒙迪的地盘,没有人会在这里公开闹事。 林奇转头看向玛琳娜。 对方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抱歉,伊萨里斯。失陪一下。”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朝大厅侧面的走廊走去。 “我跟你一起。” 林奇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谢谢。” 两人穿过一段安静的长廊,拐了两个弯,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帕克图蒙迪家族制服的护卫,看到玛琳娜,微微欠身让开了路。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会客室。 普莉·帕克图蒙迪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手里握着那把铜钥匙。 她身边的矮桌上,放着一只打开的水晶匣子。 只不过此时......匣子内部空空如也。 “母亲。”玛琳娜开口,“怎么回事?” 普莉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目光在玛琳娜和林奇之间扫了一下,最后落在林奇身上,沉默了几秒。 “伊萨里斯先生。”她说,“按理说,这是帕克图蒙迪的家事,不该让你一个外人看到......但我需要你的判断。” 林奇点了点头:“您说。” 普莉深吸一口气。 “【真实之泪】失窃了。” “但展台上那只匣子......”林奇皱眉。 “那是空匣子。”普莉说,“我们原本的安排是,先展示空匣子,制造悬念,再由专人将禁物从密室取出,在众人面前放入匣中。但........” 她停顿了一下。 “密室里的禁物,已经不见了。” 林奇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看向那只空匣子。 水晶匣子很干净,没有破损,没有指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残留痕迹。 绒面上的凹陷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形状,仿佛那枚宝石只是自己凭空消失了一样。 “密室什么时候锁的?”林奇问。 “今晚六点。”普莉说,“拍卖会开始前两个小时。” “钥匙在谁手里?” “只有我。” “密室有几个人知道?” “三个。我,玛琳娜,还有商会的首席鉴定师,费因。” “费因呢?” “他今晚没有出现在会场。”普莉的声音沉了沉,“我派人去他的住处,人不在。屋里的东西也收拾过,像是......离开得并不仓促。” 林奇的手指在矮桌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封锁消息了吗?” “已经封锁了。”普莉说,“对外只说压轴品因故延迟。但拍卖会最多只能再拖一个晚上,明天天亮之前,如果找不到,就必须给所有人一个说法。” “一个晚上......”林奇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然后看向那只空匣子。 他忽然问了一句。 “普莉女士,【真实之泪】真正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普莉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 “商会的公开记录里写的是,映照持有者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她说,“但那个记录是给我们这些客户看的。” 林奇挑了挑眉。 “真实的能力是......” 普莉的声音放得很低。 “让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人......无法说谎。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只要在它的影响范围内,一切伪装都会失效。” 林奇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禁物会成为压轴品了。 一件能让所有人【无法伪装】的禁物,在卡特里西亚这个建立在契约、谎言与美德外衣之上的国家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林奇缓缓开口,“有人偷走它,不是因为它的价值。而是因为......” “有人不希望它被展示出来。”普莉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坦佩兰的夜色沉静如水,灯火沿着街道一盏一盏亮过去,像一条蜿蜒的河。 但在这扇门内,帕克图蒙迪家族精心维持了一整个晚上的体面,正在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 玛琳娜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只空匣子,眉头微微蹙起。 “费因在商会待了多久?”林奇问。 “二十年。” “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普莉沉默了片刻,像是有些不情愿地开口:“他……最近跟德鲁纳弥撒家族走得有些近。” 林奇没有立刻接话。 克纳里瓦那张温和的笑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知道了。”林奇说,“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告诉任何人。但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找不到,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去一趟现场。” 普莉看着他,像是在衡量什么。过了很久,她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 林奇走出会客室的时候,走廊尽头的钟刚刚敲过十一点。 他路过大厅门口时,看到那个叫阿米卡的索鲁姆卡迪斯家族年轻人正站在廊柱旁,低着头,仿佛在等什么人。 两人目光交错了一瞬。 阿米卡移开视线,没有打招呼。 林奇也没有停步,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