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A级禁物,玩家给我打工
第五百四十五章 回归
1只懒狗1 · 更新时间未知
坦佩兰的街道依旧和往常一样安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石板路上,将整齐排列的商铺招牌镀上一层暖色。 行人沿着街道两侧缓步而行,偶尔停步看一眼店门口的木牌,确认上面标注的营业时间。 一切都按照这座城市的规则运转,不急不缓,恰到好处。 一辆没有任何家族徽记的朴素马车穿过城门,顺着主干道一路驶向帕克图蒙迪家族的核心区域。 马车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大约三十岁出头,一头深棕色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几缕碎发被风吹乱之后又被他随手理了回去。 他的五官算不上特别英俊,但胜在轮廓分明,线条硬朗,尤其是那双灰色的眼睛,看东西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格外认真的注视,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记住。 他穿着一身裁剪简洁的深灰色外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左胸的位置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 天平与沙漏,帕克图蒙迪家族的标志。 格瓦·帕克图蒙迪。 玛琳娜的远房表哥,家族旁系中少有的被允许参与核心事务的成员之一。 马车在家族主楼前停下,格瓦拎着一个不大的手提箱下了车。 门口的护卫看到他,立刻微微欠身让开了路。 “格瓦少爷,您回来了。” “嗯。”格瓦点了点头,“父亲在吗?” “泰罗格大人正在书房。” 格瓦没有再说什么,径直朝主楼里走去。穿过长廊,上了二楼,他在最深处的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 书房里的光线有些暗。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文件。 他的头发和格瓦一样是深棕色,只是两鬓已经明显发白,身形也略微发福。 “回来了?”泰罗格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 “嗯。”格瓦走到书桌前,从手提箱里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纸张放在了桌上,“这是这次在埃瑟里安谈下来的合作条款。最终版本,三天前敲定的。” 泰罗格没有立刻去看那份文件,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格瓦一眼,“比预计时间快了五天。” “嗯...路上发生了点意外。” “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那就好。”泰格斯没有问格瓦具体什么事情而是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我在路上听说了伊萨里斯·罗兰已经来到坦佩兰。不仅如此,他似乎还打算在这里长期居住。这件事我已经从多方确认过了。”格瓦继续说道。 泰罗格点了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他在两个月前就到了。” “两个月前?”格瓦愣了一下,“这么久?” “嗯。”泰罗格将身体靠回椅背里,“他是受商会邀请参加交流会的,之后通过玛琳娜的关系买下了城西的一座庄园。你母亲已经在交流会上见过他了。” “母亲怎么说?” “她说那个人比传闻中更难对付。”泰罗格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帕克图蒙迪商会已经和他达成了合作。目前正在推进中。” 格瓦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他说。 “说。” “我在路上听说坦佩兰最近出现了大量来历不明的人。 没有户籍、没有契约记录、没有社会关系。据说在短短几天内,数量已经超过了这座城市原本的常住人口。” 泰罗格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这件事我也知道。”他说,“异界不死者。和伊萨里斯有关,是他带过来的。” “已经确认了?” “确认了。”泰罗格点头,“玛琳娜在跟进这件事。 那些人的来路需要进一步梳理,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听命于伊萨里斯,而且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格瓦的眉头皱了起来。 几十万来历不明的人涌入一座城市。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用细想也知道。 “七大家族那边什么反应?”格瓦问道。 “目前还没有太大动静。”泰罗格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公议城那边已经开过会了。有人支持接触,有人主张观望,也有人持保留态度。” “您怎么看?” 泰罗格沉默了一会儿。 “先不要看他,把自己的事情弄清楚再说。” 格瓦点了点头。 “你刚回来,先休息。明天我们再谈。”泰罗格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好。”格瓦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父亲。” “嗯?” “伊萨里斯这个人,我们最终要把他当合作者,还是当对手?” 泰罗格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着。 “那要看他自己怎么选。” 格瓦没有再问,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房间在庄园东侧的一栋独立小楼里。 虽然面积不大,但胜在安静,而且离主楼不远,有事情随时可以过去。 他关上门,将外套搭在衣架上,然后坐在书桌后面闭了几秒钟的眼睛。 埃瑟里安的差旅比他预想中要累。 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精神上的消耗。 谈判桌上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都要反复推敲。 虽然他最后拿下了不错的条件,但过程中的消耗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睁开眼,伸手拉开了书桌左侧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堆着一些杂物,几份旧文件、几枚已经不用的家族徽章、一些零散的银币。 但格瓦的手直接伸进了最深处,从底下抽出了一个不太显眼的暗红色布袋。 布袋的质地很普通,没有任何花纹或装饰。 但格瓦打开它的时候,动作明显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小心。 布袋里装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个红色的包裹。 包裹不大,巴掌大小,被一块红色的绸布层层包住。 绸布的红色很深,近似于干涸的血液,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已经褪色的暗色纹路。 另一样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身透明,里面装着一种漆黑的液体。 那种黑非常纯粹,比墨水更浓,比夜色更沉,液体表面偶尔会浮现出极其细微的气泡,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缓慢呼吸。 格瓦的目光在玻璃瓶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把两样东西重新放回布袋里,合上抽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坦佩兰的夜色正在缓缓降临。 街道上的路灯依次亮起,灯光连成一条条整齐的线,将这座城市分割成规则的网格。 而在那片规则的灯光之间,一些不规则的影子正在悄然移动。 那些影子不属于这座城市原本的秩序,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的地盘。它们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又随时可能消失。 格瓦靠在窗框上,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城市的灯火,脸上的表情阴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