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天之门

古殿深处。 那扇门静静矗立。 没有黑雾。 没有杀意。 甚至没有任何威压。 可林渊站在它面前，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注视。 门上的那个“天”字。 太古老了。 古老到葬天碑都无法完整解析。 【目标：天之规则残留】 【解析度：0%】 【警告：当前权限不足】 林渊缓缓收回手。 没有强行解析。 他很清楚。 葬天碑既然已经明确提示权限不足，那么现在触碰这扇门，很可能不是机缘。 而是死亡。 “为什么把它留在这里？” 林渊看向玄烨。 玄烨没有回答。 而是转身走向大殿另一侧。 那里有一张古老石桌。 石桌上。 摆放着九块碎片。 林渊走近。 眼神顿时一凝。 九块碎片的形状…… 竟然与九器有些相似。 “这是……” “九器的原始器胚。” 玄烨说道。 “十万年前，九器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它们最开始……” “只是九件普通的东西。” 林渊沉默。 九件普通的东西。 却最终成为能够镇压黑门的九器。 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玄烨抬手。 九块碎片同时亮起。 一幅画面出现在空中。 十万年前。 一片荒芜星海。 九个人站在那里。 其中一人手持长剑。 一人托着古钟。 一人手握长枪。 还有一块黑色石碑…… 悬浮在最后一人的身旁。 林渊看着那道身影。 十万年前的自己。 可这一次。 画面中的林渊没有看向黑门。 而是看向了另一处。 那里…… 有一道裂缝。 裂缝之中。 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林渊心中一震。 “那是什么？” 玄烨神色复杂。 “我们当年……” 也不知道。 “只知道它出现的时候。” “天……” 玄烨指了指那扇门。 “开始崩裂。” 林渊突然明白。 十万年前的战争。 可能根本不是九玄界与诸天之间的战争。 而是一场…… 围绕“天”的战争。 “后来呢？” “后来。” 玄烨说道： “真正的天死了。” 林渊心中一动。 “真正的天？” 玄烨点头。 “你们现在所理解的天道、天意、规则……” “都不是最初的天。” “十万年前。” “那个真正统御诸天的存在……” “死了。” 林渊沉默。 这与他之前得到的信息一致。 可玄烨接下来的一句话。 却让他彻底变了脸色。 “但是。” “它死的时候……” “没有把自己的规则一起带走。” 轰！ 林渊脑海仿佛炸开。 真正的天死了。 规则却留下。 那么…… 现在诸天中的“天”。 究竟是什么？ 玄烨看着他。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林渊缓缓吐出三个字。 “天的遗留。” “对。” 玄烨点头。 “十万年前的人，把那东西称作……” “天遗。” 林渊皱眉。 这个名字。 他从未听说过。 “那黑门呢？” “黑门不是天遗。” 玄烨说道： “它比天更古老。” 林渊沉默。 果然。 黑门与真正的天并不是同一个存在。 玄烨继续道： “当年我们以为……” “只要杀死真正的天。” “再封住黑门。” “一切就结束了。” “可是后来才发现……” 他看向那扇刻着“天”字的门。 “天死了。” “门却留下了。” “规则也留下了。” “于是……” “新的天开始诞生。” 林渊眼神微变。 “新的天？” “对。” 玄烨缓缓点头。 “它没有生命。” “没有肉身。” “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意识。” “它只是……” “规则本身。” 林渊突然想起葬界曾经说过的话。 ——门后的东西，不是敌人，是规则。 那一刻。 许多线索在他的脑海中开始连接。 黑门。 天。 规则。 葬界。 九器。 十万年前的葬天之战。 它们之间…… 竟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可就在此时。 苏清雪突然开口。 “玄烨前辈。” “嗯？” “那她呢？” 玄烨看向她。 苏清雪握紧葬天剑。 “十万年前的那个白衣女子。” “她到底是什么人？” 玄烨沉默许久。 “她不是钥匙。” “也不是门。” “更不是谁的转世。” 苏清雪眼神微动。 “那她是什么？” 玄烨看着她。 “一个做出选择的人。” 苏清雪怔住。 玄烨继续说道： “当年所有人都认为。” “只要找到正确的答案。” “就可以结束一切。” “可是她不相信。” “她认为……” “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唯一的答案。” 林渊心中一震。 这个观点…… 竟然和他现在的想法如此相似。 玄烨看向林渊。 “所以她最后做了一件事。” “什么？” “把自己的选择……” “留了下来。” 玄烨看向苏清雪手中的葬天剑。 “那把剑，就是她留下的选择。” 苏清雪低头。 剑身微微颤动。 一道极淡的白光从剑锋掠过。 林渊突然发现。 自己的葬天碑也开始震动。 两件九器…… 竟然同时产生了共鸣。 嗡—— 古殿深处。 另外七块碎片同时亮起。 九道光芒交织。 那扇“天之门”上。 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玄烨脸色第一次发生变化。 “退！” 轰！ 众人瞬间后撤。 裂纹越来越大。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 从门后传来。 “谁……” “在……” “呼唤……” 林渊浑身冰冷。 这声音…… 不是男人。 也不是女人。 甚至不像生灵。 更像无数规则同时发出的声音。 葬天碑疯狂震动。 【警告】 【检测到未知规则复苏】 【目标：天之门】 【解析度：0%】 【当前状态：苏醒】 林渊眼神骤然凝重。 天之门…… 竟然醒了。 玄烨却突然走到门前。 “十万年。” “我守在这里十万年。”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林渊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它会醒？” 玄烨点头。 “对。”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玄烨笑了笑。 “因为总得有人守着。” “守什么？” 玄烨看着林渊。 “守住它。” “也等一个人。” 林渊心头一跳。 “谁？” 玄烨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的葬天碑。 “十万年前。” “我们等的是那个持碑者。” “十万年后……” “等的还是。” 林渊沉默。 就在这一刻。 那扇天之门后。 突然传出了一声轻笑。 很轻。 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古殿。 随后。 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原来……” “你们又找到了新的持碑者。” 玄烨脸色骤变。 林渊抬头。 门后的黑暗之中。 一道模糊的人影…… 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