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你的比格犬来了!九流书生

开门,你的比格犬来了!

阅读分页 17/119

九流书生 · 更新时间未知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好像不是自己拿捏住了安桥,而是安桥对他有某种意图,这让裴觉警惕了起来。

路上的安桥没有再表现出什么异常,一直都在“werwerwer——”地叫唤着,这对于裴觉而言,是属于安桥的正常状态。

如果有一天,安桥忽然不“werwerwer——”了,裴觉才觉得有些不对劲,需要警惕起来,这是这一个月以来,裴觉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了。

他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一个月前的他哪里想到自己也能有这样能忍的一天,不过为了未来的权力在握,为了得到明正集团,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两年,十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裴觉轻声道:“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会更快。”

“什么更快?”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看向裴觉。

“对我们两个都好的事情。”裴觉目光平静,他唇角微微上扬道:“安桥,等以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安桥这张好看的脸上,对方眼神单纯地看着他,于是裴觉下面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他转过头继续开车,想着反正还有一些时间,等以后分道扬镳的时候,他也会安排好安桥的生活,算是对安桥的补偿了。

“等以后我们要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一起。”安桥双手一摊,身子往后靠,一副坐上了龙椅的姿态,道:“这是我的旨意。”

“……你最近看古装剧了?少看点那种东西,尽学些乱七八糟的。”裴觉说道。

不过裴觉的话被安桥忽略的彻彻底底,他只听自己想听的,抬起头道:“你得说‘遵旨’。”

“……”裴觉感觉以后要严格控制一下安桥看电视剧的范围了,以免这玩意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平静道:“以后你还是看动物世界吧,没有风险。”

从机场到家开车一个半小时,裴觉准备回去好好冲个澡,然后睡一觉,而旁边本来还在絮絮叨叨的安桥已经睡着了,自从他睡着了之后,车子里安静多了,让裴觉有一种偷来的自由感。

自从养了安桥,裴觉和“自由”两个字基本上没有关系了。

车一路往上,裴觉尽量保证开车时的平缓舒适,安桥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裴觉将车停在了大门前,熄火后转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安桥。

安桥呼吸声很轻,肤色白皙,眉眼十分好看,像是非常乖顺安静的模样,极具迷惑性。

“嗯?”裴觉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快速挂断了,但依旧吵醒了安桥,从对方睁眼的第一瞬间,裴觉就知道今晚不出意外,应该又是一个不眠夜。

因为安桥眼神清亮,一看就是睡得很饱,精神状态非常好。

“到家了?”安桥看向车外,他解开了安全带,径自推门下车,活动活动腰身,然后大跨步朝着别墅里走去。

裴觉其实已经做好了别墅里乱成一团的准备了,他甚至能想到许特助看到安桥这个可怕的破坏力时是多么震惊,但是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安桥什么都没有动,就连桌子上的绿植都是健康的,生命力十足。

“你终于懂事了?”裴觉略微挑眉,被安桥闹腾了一个月,如今看到这样的场景,他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他靠在门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裴觉,也不说话,这幅样子让裴觉心里咯噔一下,他收起了笑容,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三楼的房间和书房,但又想到那是加了密码锁的,顿时稍稍放心一点。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安桥说道:“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用了多少方法,干了多少事情,你要知道了,你也会佩服我的!”

当安桥说起这话的时候,裴觉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密码锁了,他几乎是立刻转身上楼,步伐匆忙,然而很快就看到了三楼的惨状。

门的确还在,密码锁也没问题,但是门下面已经被怼出了一个洞,像是狗洞,刚好可以容纳安桥爬进去再爬出来,他几乎是深吸了一口气,撑着最后一口气打开了房门,然后门就轰然倒塌,要不是他躲得快,就刚好被门砸着了。

裴觉这才发现,这个洞只是障眼法,安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门套给拆除了,连里面的五金件都裸露出来,全部坏掉了。

他在上面看到了可疑的牙印。

房间里用“一片狼藉”来形容已经不太准确了,严格来说这是叫做开荒,以至于站在门口的裴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眼楼梯,确定这是自己的房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眼前骤然一黑。

他扶住了旁边的门框,隐隐觉得这个流程有些熟悉,像极了当初玄关被拆除时的震惊感,但是这一次,他的损失显然不止是一个玄关了。

裴觉几乎是立刻转身去了同样遭遇不幸的书房,第一时间就看了保险柜,得亏安桥啃不动保险柜,这个玩意才免遭此劫。

“厉害吧,我干的。”安桥打开了手机,他已经学会了用手机拍照和录像,所以记录了自己努力干活的全过程,准备给裴觉看,试图得到对方的夸赞,就像是每次主人会红着眼睛夸他是“最聪明的小狗”。

然而这一次安桥似乎是失算了,裴觉直接伸手拍开了安桥的手机,手机掉在地板上,发出了“哐当”一声,屏幕都碎了。

安桥微微抖了一下,他有些愣怔地看着裴觉。

“是我低估你了。”裴觉深吸了一口气,他走进了书房,将几份重要的文件准备好,然后打开了密码锁,将里面的几份文件全部整理好,直接带走。

他甚至都不需要行李箱,因为这里没有一件衣服是完整的,没有一个东西是完好无损的,安桥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全损。

“你要去哪?”安桥看裴觉要走,他顾不得去捡起手机了,连忙小跑着跟在裴觉的身后,然而对方直接拉开车门上车,对着趴在车门上的安桥说道:“去把你的行李箱和手机拿来,我在这里等你。”

“wer?”安桥疑惑地看着裴觉。

“你准备的惊喜我很喜欢,所以我要带你出去吃饭,奖励你的,乖,你去拿东西过来吧。”裴觉脸色平静,眼神里带着一丝阴沉,他道:“我在这里等你。”

裴觉从来没有骗过安桥,他在安桥这里的信誉度是很高的,安桥很信任的,一听这话顿时开心起来,转头就要去拿自己的东西。

然而就在安桥的身影消失在别墅大门口的时候,裴觉就直接一脚油门走了。

他忍够了。

至少现在,他需要冷静。

他副驾驶传来了“werwerwer——”的声音,但是裴觉没有转头去看,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又幻听了,他真受够了这个神经病了。

这该死的”werwerwer——”声。

第20章 可怜

别墅的大门口,合起来的大铁门仿佛限制住了安桥的活动范围,他伸手抓着铁栏杆,白净的掌心沾染了一些污泥,看起来有些狼狈。

“裴觉……”安桥试图伸手从这个缝隙里挤出去,可惜他现在是个人,不是狗,没办法从这个缝隙里挤出去,有些沮丧地抓着栏杆,满满滑倒在地,闷声道:“裴觉,裴觉,裴觉,裴觉,裴觉……”

他可太难过了,裴觉竟然没发现他还没上车,难道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忽略的彻彻底底,而且这个人还是和他朝夕相处的裴觉。

“打电话。”安桥拿着屏幕碎裂的手机,试图拨打裴觉的电话,事实上他的手机里只存了裴觉和许特助的电话,他能联系的也只有这两个人而已。

碎裂的屏幕照出了他苍白茫然的面容,眼神十分单纯,只有对能回到裴觉身边的渴望,他发誓,他以后肯定

会反思自己,加强存在感,被裴觉忽略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的。

“太丢脸了。”安桥喃喃道:“没有比格会被忽略的,没有!”

他总是反复拨打着裴觉的电话,蹲坐在大门口,任由大太阳在他的头顶晒着,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站不住了,然后干脆就蹲坐着继续晒着。

他打完电话发信息,发完信息打视频,不明白为什么裴觉会忽略他,更不理解为什么裴觉又不肯接自己的电话了,他后知后觉这个屋子好像又只剩下他一个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单感顿时涌上心头,安桥不安地发出了“werwerwer——”声给自己壮胆。

“werwerwer——”

“werwerwer——”

“werwerwer——”……

安桥在大太阳下,左手抱着自己的碗,右手抱着裴觉的笔记本电脑,一副要晒死自己的模样,将这幅凄惨无比的照片拍好发给了裴觉。

“wer!”他非常满意地站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抱着自己的碗,将裴觉的电脑丢到一边去了,赶紧回房子里打开空调凉快一下。

此刻这张照片的发送提示在转了无数个灰色圈圈之后,终于迎来了它最后的结局,一个非常鲜艳的红色感叹号!

“怎么没打电话?也没发信息,连个视频通话都没有。”裴觉坐在酒店的阳台上,他甚至是点了一杯无酒精的饮品,以防止等会还要开车回去,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本该骚扰他的安桥此刻却安安静静,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他在家不会挖地基了吧?”裴觉揉了揉有些泛疼的眉心,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将手机反复打开又关上,确定自己的手机没有出问题,而后目光落在了远处,深觉自己真是疯了,这样的安静生活不好吗,难道非要看着那个疯子?

他再次打开手机,发现有了两条信息,不由得挑起眉梢,嗤笑一声:“还是装不下去了?”

他打开了手机,结果发现一条是许特助询问他是否到了,还有一条是工作的文件信息,裴觉唇角微微上扬,将手机随意扣在了旁边的茶桌上。

“行啊,看来是知错了。”裴觉想着安桥应该是被自己吓住了,所以都不敢打电话过来,这么一想,其实安桥也只是认知问题而已,这是因为受伤导致的,也不能怪他。

他想着安桥的手机被打落时吓得抖了一下的茫然表情,心中隐隐有些内疚起来,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生气其实并不是因为房间和书房被破坏了,只是因为他以为安桥看到了那个亲子鉴定。

“二十七年了,忽然来了个亲子鉴定。”裴觉调查了一个月,都没调查处头绪,他神情阴郁,将手里的花随意揉碎了。

一个月了,裴觉还是不够了解安桥。

至少从没养过狗的裴觉并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小狗静悄悄,肯定在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