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他们都叫我炮神
第332章 要到装备再走
三卜树 · 更新时间未知
秋山慢悠悠的晃进了屋里,院子里的小鬼子还抬着箱子面面相觑,装也不是,卸下也不是,一院子人杵在了那里 副官瞅着这帮人,又瞅了眼屋里,心里对这位顶头上司有点鄙视,难过归难过,倒是给个准话么,继续装好南下还是卸下等着呢,这一院子人呢。 他叹了口气,朝众人摆摆手: “都先放回去吧。” 说完,跟着走进了屋里。 屋子里已经空荡荡的,该搬迁的都搬走了,只剩一把椅子还没抬走。 秋山就坐在那唯一的椅子上,双眼无神,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儿,活像是老婆偷了汉子一样,生无可恋。 副官小心翼翼的凑近半步: “阁下,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出发?” 秋山随手一挥,眼睛还盯在天花板上: “去问问方面军司令部,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阁下…” “有完没完?”秋山猛的扭过头,瞪着眼,“怎么还准备让我去问?” 副官低下头,声音放的更低: “阁下,您现在归国内直接指挥了,这事没必要问司令部的。” “嗯?” 秋山直起脖子,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刚才满脑子都是又要跟陈归那个煞星打仗,把自己升官这档子事整个都忘在了脑后,此刻被副官一句话点醒,才慢慢回过味来。 警备军司令官。 统领两个师团节制地方警备队伍! 在这个地面上,他头上好像没人了。 咦? 那还怕个什么? 不都自己说了算了吗! 秋山腾的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越想越透亮,越想越美,猛的转过身盯着副官: “给国内发电,就说本部武器弹药因为一直清剿游击队所以损耗严重,请求紧急补给!” 随后,伸出右手,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往外数: “既然是警备军了,那战车得有吧?骑兵大队得有吧?还有重炮,要!这些都要!口气放可怜点,数目往大了报!至于什么时候出发…” 秋山拖长了腔调,嘴角慢慢咧开: “不急,等补给到了再说。” “嗨!” 副官低头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房门慢慢合上。 秋山盯着那道门缝,看着看着,忽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换一个角度想想,这也是美事儿啊! 走不了就走不了吧。 走不了,那就把这身新皮扒拉到最厚。 ...... 山中营地,指挥室中。 陈归坐在椅子里,眯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脑海中,正将苏北山慢慢放大,看着留在旧营地的张大牛他们。 屋子正中间,站着一个穿粗布短褂的年轻汉子。 汉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归,胸膛起伏着,脸上是压不住的激动。 从苏北山走到这里,走了十来天,就为了亲眼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司令,方才进门时紧张得差点在门槛上绊倒。 片刻后,陈归睁开眼看向那汉子: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的人比原来还多了?” “是!”汉子赶忙应声,腰板挺得笔直,“山里存的粮食快吃完的时候,张排长带着俺们下了山,劫了几次小鬼子的运粮队。说来也怪,那些小鬼子一看是俺们,打到一半就跑了,就这还折了好几个兄弟。 后来,附近的乡亲经常有人找到俺们,说要跟着打鬼子,张排长就把他们编成了一支临时的队伍练着,等您的命令。” 陈归嗯了声,又问: “你刚才说,山中新来的那支部队叫什么名字?” 汉子挠了挠头,皱着眉使劲想了想,嗫喏着开口: “好像…叫个什么新编什么军来着?俺们就碰上那一回。那队伍装备非常差,步枪都凑不齐,穿的军装也比俺们的还差。 俺们的衣裳虽然时间长了有补丁,好歹还是军装,他们那补丁摞补丁颜色都对不上。头一次见面,谁也不认识谁,差点打了起来,后来喊明白了才知道都是打小鬼子的,就没再纠缠。” “是不是叫新编第✘军?” “对!就是这个番号!” 陈归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停。 苏北山那一片,如今驻守的日军可比从前多了好几倍,就凭那些人的装备,只怕是得吃不小亏了。 心中算计着,手指重新敲着面,一下又一下,梆梆的直响。 过了会,陈归重新开口: “你回去告诉张大牛,上次不是还给他留了两门九二步兵炮么,把那两门炮还有重机枪、轻机枪,以及留给你们的备用步枪、药品全给他们留下。” 汉子一愣: “都…都留下?” 陈归语气加重: “都留下,你们只带随身步枪和弹药,撤出那片山区到这里来,昼伏夜出,路上若有小鬼子阻拦,不要恋战,能溜就溜,我会派人接应。” “是!” 汉子大声应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问: “头儿...那些愿意跟着咱们打小鬼子还没正式入编的乡亲呢?” “把话给他们说清楚,愿意跟着来的,跟着部队走,不愿意走的,会有人带着他们继续打鬼子的。” 汉子眨眨眼,心中已经反应过来这个有人指的是谁了,用力点了点头后又偷偷瞅了陈归一眼: “那我…先走了。” “先去找宋致联领一匹快马。”陈归站起身,”回去的路上不着急,慢慢走,安全为上。” “是!” 汉子挺直身板,端端正正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大步出去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归站在墙边,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苏北山那一片熟悉的山脉,曾经的营地,如今要彻底放弃了,距离太远已经不适合留人了。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陈归的思绪,宋致联推门进来,低声禀报: “头儿,山下截住了一个小鬼子,带着一封信。” 陈归转头: “就一个人?” “就一个人,不会说咱们的话,翻来覆去就念一个词,是您的名字。” 宋致联把一个信封递了过来,信封口撕开过,显然已经检查过没什么问题。 陈归抽出信纸,展开一看,从那画图画的潦草劲儿上不难看出是谁的手笔,就是秋山那个老鬼子,去了金陵还念念不忘。 他拿着信纸端详了好一会,还是没看明白,纸上鬼画符似的几笔,一条歪歪扭扭的长线,几根波浪,一个箭头,还有一个四四方方、四周戳满短线的黑框。 没有一个坐标,没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