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浴血军魂无尘了然2

抗战之浴血军魂

第685章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

无尘了然2 · 更新时间未知

牤牛屯。 指挥部内,淋司令背对众人坐着,面朝地图,脊背微微前倾。满墙红蓝标识咬死在锦州外围一线,进攻箭头扎在原地,寸步未进。 身后,罗政委坐在桌子旁,手里一下一下,转动着烟卷。斜对角,刘亚楼侧身站着,正低声和参谋核对情况。 这时,作战科长捧着一叠刚汇总好的前线战报,快步走入屋内。站定后望向淋司令和罗政委,声音干涩。 “司令员、政委,我们刚刚收到一份报告。” 开口的时,他攥着电报的手往前伸了伸。 “负责攻击配水池的主攻营,全营八百多人,伤亡已超过六百人。亮甲山大疙瘩一线,情况也基本一致。” 话音未落,罗政委转烟的手指顿住了。刘亚楼侧过头来,目光从那叠电报上缓缓抬起。 作战科长望了眼淋司令的背影,继续说道:“敌军外围工事远比预计的还要强悍。尤其是配水池,其主堡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墙体厚度超过两米,火箭筒与七五山炮均无法穿透。” “敌人以主堡为核心,向外辐射修筑二十余座子堡、暗堡,所有工事以交通壕贯通,我军冲锋时,完全暴露于敌人的火力之下!” “碉堡外围障碍物密度极大,设有三道以上铁丝网及混合雷场。前沿雷场还埋设大量电发火航空炸弹,工兵排雷作业极为困难,多次出现壕沟炸塌、战士被当场掩埋的情况。” “突击部队即便抵近,也无法继续推进。” 最后一句落地。屋内的沉寂仿佛织成了一张大网,覆盖下来。 罗政委眉眼沉敛,语气缓慢:“从三号下午发起攻击,已经整整两天了,各部报上来的情况都不乐观。” 他抬眼望向墙上纹丝不动的战线,“伤亡在不断上升,攻坚进度却陷入停滞。这其中,除了客观因素外,也有我们自身的问题啊!” 刘亚楼脸色冷峻,语气干脆:“我同意政委的观点。” 他转头望了眼淋司令,“我们虽然顺利拿下了义县,但对锦州的防御严重估计不足,造成了轻敌的情况。” 他顿了一下,“在攻击中,我军炮火协同衔接不佳。炮火延伸后,步兵未能及时接敌,给了敌人反扑的机会。还有的部队过早发起冲击,竟然在我们自己的炮火下产生了伤亡!” “还有,守军的顽强程度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丢了据点后没有溃败,反而是连续发起反突击!” 各种因素像锁链一般绞在一起,将战局拉入了僵持。 在话音刚刚落地的沉寂中,淋司令缓缓起身,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提出黄豆袋子,捻出几粒放到了嘴里。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然,“开弓没有回头箭,要即刻调整部署,继续展开进攻。” 说完,他抬手朝作战科长一指,“你记一下,我做如下调整。” 淋司令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语气不快不慢,像是在往地图上钉钉子。 “第一,调整兵力投入,集中优势兵力主攻一点,其余各点进行牵制。” “第二,加强步炮配合,各级指挥所重新组织步炮协同方案,最大限度发挥出炮兵的作用。” “第三,工兵全部打散,直接编入各突击队、尖刀班,随队冲锋,实时破障。” “第四,以班排为单位抵近侦察,重新确认敌工事分布与火力点位置,以侦察情报引导炮兵精确射击,避免盲目覆盖。” 最后,他淡淡落下一句。 “立刻下发各部执行。” 作战科长连忙抬手敬礼,拿着战报快步出门传达命令。 淋司令没有抬头,“塔山方向的情况怎么样?” 他早就说过,锦州只要放进锅里就跑不了。他真正担心的是东西两路敌人援军。 提起这个,刘亚楼当即开口:“司令员,刚刚接到的前线报告。敌人的五个师在几十门重炮和两艘军舰的掩护下,对我阻击阵地发动了十余次大规模攻击。” 他停顿了下,语气透出几分欣然:“敌人所谓的东进兵团,比我们预计的要弱小的多,可见顾总在关内已经牢牢锁住了傅作义,让他再没有能力抽调一兵一卒出关。” 他指尖落在地图上塔山的位置,“敌人是五个师,我们在塔山也是五个师,可谓是旗鼓相当。目前所有阵地都还在我们手中,双方正在不断交锋。” 淋司令目光平静,缓缓移向沈阳方向:“廖耀湘呢?” “廖……”刘亚楼刚开口,一名参谋快步掀帘进来,手里捏着一封电报。 “报告,刚刚截获敌台情报!” 刘亚楼咽回半截话,转身接过电报。目光落下的瞬间,神色骤然一紧。 罗政委看见了,眉头微蹙:“怎么,出什么事了?” 刘亚楼转向淋司令,声音沉闷:“司令员,情报中说,敌人刚刚攻占了我牛郎山阵地!” 这话一出,室内空气猛地一滞。 神色平静的淋司令,眼底也微微震颤。他伸手接过电报,目光扫过纸面,原本平静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刘亚楼一把抓起桌上的军用电话,手摇电话的摇柄被他转得急促作响。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喂,是牛郎山指挥所吗?” 听筒那头传来应答的声响。 刘亚楼压着胸腔里的怒火,厉声质问:“我是刘亚楼!我问你,牛郎山阵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筒里传来的回话,让他脸色瞬间铁青。 “什么?丢了!” 刘亚楼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搪瓷缸子震得哐当一响。 “怎么搞的!你们的高粱米白吃了!” “为什么不报告?!” “少啰嗦,我问你为什么不报告!” 刘亚楼啪的一下将电话挂断。 淋司令将电报递给罗政委,抬眼看向情绪暴怒的刘亚楼。 “刘亚楼。” 刘亚楼当即转身。 “牛郎山是四十三军吧?” “是的,是段苏权的四十三军。” 淋司令缓缓落座,神情平静,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