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浴血军魂无尘了然2

抗战之浴血军魂

第707章 我在睡觉!

无尘了然2 · 更新时间未知

书房内,石中人独自立在窗前。 晚风顺着敞开的窗缝卷了进来,桌案上几份散落的电报被吹得轻轻掀动边角。 幽暗夜色漫入窗内,惨白的月光斜斜落在他的面庞上。他的视线投向窗外无边的沉沉暗夜,喉间不时溢出几声叹息。 咚咚……敲门声响起。 他没有回头,过了几秒才开口:“进来。” 门应声推开,侍从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快步来到他身后。 “总统,徐州剿总来电。”侍从看他没有反应,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是关于黄百韬兵团的。” 他脖颈微微侧了侧,依旧没有回身,喉间闷沉沉吐出一个字: “念。” 侍从双手展开电报,目光落在内容上:“在我邱清泉兵团与李弥兵团的竭力攻击下,我增援部队距离碾庄已不足二十公里。” “但在共军的顽强阻击之下,我增援部队伤亡较大,一时无法推进……” 余光之中,侍从的话音猛地顿住。他抬起头,怔怔看向已经转过身来的效掌。 他眉头紧锁,目光锁定在侍从手中的电报。 “怎么回事?” “两天前不是已经击溃共军了吗?怎么还会被共军挡在碾庄之外?!” 侍从紧张的抿了抿唇,眼神飘忽不定,慌忙垂眼看向掌心里的电文。仿佛要从中找到答案一般,可电文上就只剩下一句话了。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了十几秒,石中人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朝侍从摆了摆手。 “把电报放到桌上,出去吧。” 侍从收拢好电文,轻轻搁在桌案上,正要转身退下,石中人的声音沉沉响起,拦住了他。 “等一下。” 效掌往前踱了几步,开口吩咐:“给黄维兵团发报,令其继续加快行军速度,必须……”他语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 “让他必须在十五日前,收复宿县,打通津浦路南线!” “是。”侍从躬身应道。 侍从退出门外,屋内重归寂静。石中人缓步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起那叠电报,一份接一份缓缓翻阅。 纸页之上,满目皆是坏消息。金圆券改革推行遇阻,各地游行示威此起彼伏! 他眉头越皱越紧。 翻到第三份电报,他的手骤然顿住。电文篇幅不长,落款却再熟悉不过。 “兵团已陷于绝境,倘三日内援军不至,卑职与第七兵团全体将士,唯有以身殉国。” 他牙关暗暗咬紧,胸腔剧烈起伏,纸面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第七兵团可是党国的精锐啊!就差一点,还就差那么一点点! 咚咚……两声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他猛地抬起头,积压的怒火本就憋在胸口,此刻尽数顺着话音迸发出来,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我在睡觉!” 门外传来温和的声音:“父亲,我是韦国呀。” 听闻熟悉的声音,石中人眉宇间翻涌的愤然戾气骤然一滞。他强行压下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缓缓吐出一口淤积的浊气,极力平复烦乱的心绪。指尖松开攥得发皱的电报,轻轻将纸页平放于桌案。 心绪稍稍平复,他沉声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江伟国夫妇走了进来,两人先后喊了一声。 “父亲” 效掌抬眼望去,语气放轻了些:“哦,静宜也来了。” “坐吧。”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方才强压怒火,气息还没有完全平顺。 他看着身姿挺的笔直的江韦国,语气放缓:“韦国,这是在家里,不是你的慕尼黑军事学院,不必严守军人礼节。” 江韦国神情严肃,脊背分毫未松,沉声答道:“不!父亲不只是我的父亲,更是我的最高统帅!” 石中人缓缓转过目光,落在江韦国身上:“你的身体怎么样?” 没等江韦国答话,身侧的石静宜先轻声开口,眉宇间藏着几分担忧:“父亲,韦国的肾脏不好,这次回南京,我希望他去医院诊断一下。” 江韦国飞快扫了一眼石中人的神情,随即侧过头对石静宜说:“不可能的。我向父亲报告完毕,明天就返回。” 石中人静静看着二人,神色平淡,淡淡出声:“你要讲什么,就讲吧。” 江韦国抿了抿唇,斟酌片刻,终于沉声说道:“在我看来,徐蚌前线作战屡屡失利,均在于指挥不力!” “李延年,刘汝明两兵团,畏战避敌,行军拖沓迟缓,战场之上进两步、退三步,全然没有决战之态!” “而作为徐州剿总司令的刘峙,人称福将,不过是庸碌无为的同义语!” 话音未落,石中人骤然沉声断喝:“江韦国上校!” 冷肃的嗓音骤然划破书房的平和。江韦国浑身一凛,当即挺身直立。 石中人目光沉沉锁在他身上,声线陡然严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不可以这样随便谈论一位战功显赫的陆军上将!” 紧绷的语调稍稍回落,视线缓缓垂落,眼底裹挟着疲惫与无奈。 “我不能再一味指责他们了,更何况是一位追随我多年的部下。” “现在需要的,是向他们伸出手,让他们继续打下去。” 他缓缓起身走到江韦国身前,语气深长:“韦国,作为装甲兵的参谋长,你要想到的不应该是这些,而是如何运用你学到的知识,扭转战场局势。” 江韦国垂眸沉吟片刻,眸色骤然变得坚定锐利。 “父亲,我明白了。我现在就申请,率领装甲兵前往支援徐蚌前线!” 石中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好、好,不愧是我地儿子!” 他即刻正色下达军令:“你返回驻地后,立即率领装甲一团二团赶往合肥,配属第十五兵团,听从胡琏的指挥!” 江韦国身姿绷得笔直,抬手敬礼:“是!” 房门轻轻合拢后,石中人脸上方才强撑而起的欣慰笑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眸光沉寂死寂,如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能派的力量都派了上去,中原逐鹿,无论代价如何,都要周旋下去……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回桌案那张被他方才暴怒攥得褶皱不堪的电报上。 三天……七月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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