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入侵现代鸦的碎碎念

科技入侵现代

第450章 天才的想法

鸦的碎碎念 · 更新时间未知

喂,你好,这里是亨茨维尔。” 在刘错准备起身离开前,和整个房间显得格格不入的红色电话响了。 林燃起身,拿起电话回答道。 刘鍇从中读出了强大的自信。 不需要说我是谁,我就是亨茨维尔的化身,我就是nasa。 真是令人艷羡的权力,刘鍇心想。 出於职业外交官的本能,刘错立刻低下头,做势要拿起公文包退出去。 这是潜规则,当大人物接听红色电话时,閒杂人等必须迴避。 但林燃只是抬起另一只手,隨意地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坐著,別动。 刘鍇僵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尷尬地把视线投向地板上的方形地毯。 然而,电话的受话器隔音效果並不好。 或者说,电话那头的人嗓门实在太大了,带著粗鲁和急切。 在寂静的隔音房间里,那个声音清晰地钻进了刘鍇的耳朵。 “教授!是我,理察。” 刘鍇不意外,如果是列昂纳德打来,他才会被嚇一跳。 尼克森嘛,太正常了。 亨茨维尔隆中对隨著林登·詹森的自传发表,已经成为了阿美莉卡权利史上的一段佳话。 在这个时代,赫斯特的造王者是歷史,林燃的造王者是刚发生的传说,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对刘鍇这样的职业外交官而言,他更能从亨茨维尔隆中对中读出他想要的信息:林燃对尼克森的强大影响力。 所以在刘鍇看来,尼克森哪怕事事都要打电话来亨茨维尔也不奇怪。 更何况,才发生了大事,在大事面前,换成自己,大概也会想打个电话给教授寻求心理上的慰藉,哪怕对方出不了什么主意。 “总统先生。”林燃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电话那头不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而是一个正在諮询论文进度的研究生:“这么晚了,看来佐藤的新闻发布要让你失眠了。” “別提那个该死的霓虹人了!”尼克森的咆哮声甚至带著电流的杂音,“亨利建议我去东京,去搞什么鞠躬外交。该死的,我们要去给那帮把珍珠港炸了的人道歉!但这都不重要,教授,重要的是之后的事。” 林燃听完之后幽幽道:“佐藤必须死。”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刘错的心才悬了起来,这话在他面前这么大大方方就说出口,说的好像和杀只鸡一样简单。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尼克森只说了一个单词:“yes。” “但是不是现在。”尼克森接著说。 林燃点头:“当然,现在杀他舆论会爆炸,但他还是必须死。 不然以后难不成每次我们做了对不起霓虹盟友的事情,他们都要来威胁我们?难不成我们的总统,每次遇到了这些事,都要飞往东京道歉? 我们必须要用佐藤的血,告诉千代田的政客们,我们把霓虹交给他们,不是让他们在华盛顿面前咆哮的。 另外这也是安抚国內民眾,让阿美莉卡民眾们意识到总统的尊严需要用血来捍卫。” 林燃声音依然没有起伏,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尼克森秒懂,最后那一句的意思。 他在东京道歉,显然会引发国內保守派们的不满,会引起军方的不满。 儘管现在能压下来,但长远看,这终究是个隱患。 甘迺迪前车之鑑不远,甘迺迪和军队方面关係不好,最后下场很惨。 佐藤死,明面上这和阿美莉卡无关,阿美莉卡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盟友动手呢!但在阴谋论中,这就是阿美莉卡的报復,报復佐藤不给白宫面子。 这样看上去是阴谋论,实际上就是事实,能够充分安抚国內的保守派支持者。 本来尼克森对於要不要搞死佐藤持一个能最好,不能也別强上的態度。 在听到这一句之后,尼克森內心已经暗下决定,佐藤必须死。 电话那头的尼克森,“当然,教授,当然,我会让理察去处理这件事的,他会把它做的天衣无缝。” 林燃內心闪过一个念头,既然taipei想要刺杀自己,那么变成刺杀佐藤,一命换一命,陈武也能安心去了,这感觉挺不错。 另外没有了佐藤,那安培的政坛引路人又会变成谁呢?佐藤是安培外祖父的亲兄弟,只是被过继给了佐藤家,他原本应该姓岸。 不过这不重要。 隨后尼克森的声音压低,变得有些鬼鬼祟祟,却又掩饰不住贪婪。 “亨利说如果在东京的事情处理得漂亮,如果能把我们对抗外星文明和这次和平危机结合起来,我有机会拿到明年的诺贝尔和平奖。” “奥斯陆的那帮人。”尼克森几乎是在明示了,“你知道的,那帮挪威人有点清高。 他们不喜欢象党人,也不喜欢我过去关於还要继续轰炸安南的决定。” 刘鍇坐在地毯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在听什么? 他在听尼克森总统和教授在密谋诺贝尔和平奖。 这是即便在水门饭店装窃听器都听不到的机密。 也就在总统的椭圆办公室或者在这里能听到。 “你是想让我去当说客?”林燃直接回答道。 刘鍇心想,都说教授崇尚华国传统文化,可这么看来,对方也不传统嘛。 林燃的回答非常美式风格,直截了当。 “不仅仅是说客,教授。 你是科学界的上帝,至少现在是。 那帮北欧的评委,那帮老古董们会卖你一个面子,也会卖法兰克福学派一个面子,你知道的,我需要这项荣誉来对抗国內的反对声音。” 尼克森的声音里带著恳求的味道。 “如果我去了东京,我把这齣为了人类和平而忍辱负重的戏演好,然后,你去跟奥斯陆那边打个招呼,哪怕只是暗示一下你很看好尼克森总统。 哦天哪,我们在应对外星危机,阿美莉卡总统很重要,他关係到全人类的未来,他现在又做的这么棒,我们应该考虑把诺贝尔和平奖给他。 他为了人类团结可以道歉,我们为了人类团结同样可以给他一点小小的奖励。” 尼克森直接明示,就差把说话稿写好,直接让林燃去挪威念了。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教授,这对我很重要,请。” 最后的please彻底让林燃感到无语,你这和三岁小孩有啥区別。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鍇屏住呼吸,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阿美莉卡总统,为了一个虚名,竟然在电话里像个拉选票的州议员一样,试图与眼前这个年轻人做交易。 这也侧面证明了,教授的影响力远不仅局限於华盛顿。 “总统先生,两个问题,你知道的,自从我让欧洲佬出了那笔钱之后,他们可是对我恨之入骨。”林燃轻声道。 “这你放心,我会派最严密的安保团队,由理察亲自负责你在欧洲的安全,我会提前和欧洲的盟友们挨个打招呼,如果他们敢对你动手,那么阿美莉卡会把他们彻底踢出自由阵营。 你放心,挪威承受不了这样的怒火。” 还真抵挡不了,挪威和苏俄陆地接壤。 要是林燃真的在挪威出事,白宫还真有可能让苏俄喜提挪威大礼包。 “第二个问题,你的这个请求,並不新鲜,林登·詹森总统也提过。”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停滯。 “只是他提得不像你这么直白。 在那次关於轰炸北越的简报会后,他拉著我閒聊,暗示如果他能体面地解决越战,让那些孩子回家,他是不是也有资格去奥斯陆领那个奖章。” “所以,总统先生,我的担忧在於,我不是奥斯陆的批发商。 如果我真的动用影响力为你爭取到了这个奖项,那是不是意味著未来每一位阿美莉卡总统,无论是驴党还是象党,都会把找教授要诺贝尔奖当成他们离任前的惯例?” “最后,外界会把获奖与否,看作是我对那届政府的支持或者反对。” “这可不好。”林燃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的影响力虽然大,但我做不到指定每一届诺贝尔和平奖。 没人能做到,哪怕诺贝尔活过来他也做不到。”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尼克森显然被詹森也想要这件事噁心到了,但也对林燃提出的麻烦表示理解“教授,你的担忧非常有道理。但我向你保证,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哦?”林燃挑了挑眉。 “因为我有办法让你一劳永逸地摆脱这个麻烦。”尼克森声音里充满狡黠与得意,“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位阿美莉卡总统敢向你开这个口。” 正当林燃以为尼克森是打算通过某种政治默契或者秘密协议来解决时,尼克森提出了一个让林燃都不得不从心底里感嘆你真tm是个顶级政客的天才构想。 “我的意思是,教授,这其实是一个立法问题。” 尼克森语气兴奋。 “我想好了。 等我去奥斯陆领完奖,在那万眾瞩目的颁奖典礼上,我会发表一篇关于谦逊与责任的演讲。” “我会说:身为美利坚合眾国的总统,为人类和平服务是我的天职和义务。这份荣誉让我感到荣幸,但同时也让我深感不安。因为总统的职责是纯粹的,不应掺杂任何对个人荣誉的追逐。”” “然后,重点来了。 “” 尼克森压低了声音。 “我会当场宣布,为了保持阿美莉卡总统职位的纯洁性,为了防止未来的总统为了获奖而在这个位置上进行政治投机。 我决定回到华盛顿之后,立刻向国会提交一份新的法案。” “《关於美利坚合眾国总统任期內禁止申请及接受外国重大荣誉勋章(含诺贝尔奖) 之特別法案》。” “我会亲自把门关上,然后焊死。” “我会是歷史上最后一位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在任阿美莉卡总统。以后谁再想拿?抱歉,那是违法的!那是违反尼克森法案的!” “这样一来,教授,你就安全了。再也不会有像詹森那样的蠢货来烦你了。因为我已经替你把梯子给抽走了。” “你看这样行吗?” 房间里,林燃握著话筒,哪怕是以他的城府,嘴角也不禁抽搐了两下,以后大t怎么办?obama和卡特怎么办? 大t是想要,obama和卡特是得了,尼克森在不做人这方面还真挺不做人的。 这就是理察·尼克森。 为了拿到荣誉,他不惜一切代价;而拿到荣誉之后,为了防止別人也拿到,他反手就能立个法把自己变成绝响。 既当了圣人,又绝了后路,顺便还把这种无私变成了打击未来政敌的法律武器。 “总统先生,”林燃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感嘆道,“你真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天才。”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教授。”尼克森得意洋洋,“那么? 3 “奥斯陆见,我会带你去领奖的。” 电话掛断。 林燃看著红色电话,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刘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大使,正如你所听到的,这就叫阿美莉卡的政治智慧。” “如果是为了利益,他们不仅能把规则改了,甚至能把禁止自己获利变成一种更高尚的获利手段。” 刘鍇艰难地吞了吞唾沫。 他看著眼前年轻人,內心无比感慨。 太可怕了。 尼克森打电话来谈论如此私密、如此关乎个人政治声誉的交易,林燃竟然毫不避讳地让他这个外人在场旁听。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对方对自身权力的极度自信。 他不在乎刘鍇知道这些,因为他知道刘错不敢说出去,也没能力利用这个秘密。 他在展示一种我也许不是总统,但我能决定总统想要的东西的统治力。 其次这说明二人的关係,他们是利益共同体,甚至是某种程度上的平起平坐。 “教授,”刘鍇站起身,这一次,他的鞠躬九十度。 “您放心,我们在东京的情报网,会立刻全速运转。” “既然您能左右总统的意志,那我们愿意做您在亚洲的耳目。 17 这一刻,刘鍇彻底明白了他们的定位。 现在他们必须要抱紧眼前这条大腿,这几乎可以说是最后的退路了,不然一千五百万人要吃饭的怒吼会天翻地覆。 “很好。” 林燃站起身,走到黑板前,目光投向黑板上的公式。 “那就让我们在东京见吧,刘大使。 希望到时候,你给我的见面礼,比诺贝尔奖更让我感兴趣。” 刘还没有离开,电话又响了。 这回林燃走到电话前,仅仅只是听到了一个开头,就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刘鍇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但他內心无比的好奇,是什么事比刚才的密谋还更见不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