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少女的哭声

数日后。 东京米花町。 从栃木县回来后，小胡子没消沉几天就又嚷嚷着要去银座，说要给高默介绍几个喝酒的好地方。 没等高默拒绝，小兰果断出手，强行让小胡子埋入一大堆委托案件之中。 “城户哥，你可千万别学我爸爸染上酒瘾了。”小兰电话里反复叮嘱。 “不会。” 高默笑着挂断电话。 和开始忙碌的小胡子相比，他这里倒是十分悠闲。 降谷零不愧是打工皇帝，一件件委托跟开挂一样，轻轻松松就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只是比较耗时间。 不过这几天电视台事件的热度渐渐开始消减，委托很快就会恢复正常数量。 也就忙这一阵。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城户侦探事务所”彻底在东京站稳了脚跟。 不再是之前那家默默无闻的小事务所。 而且挺有意思的是，自从二把手朗姆造访后，明明是黑衣组织活跃阶段，他在周围却没有发现过任何组织人员踪迹。 反而是高层公寓那边偶然看到了琴酒爱车。 这边似乎变相成了安全区。 “我先去把小绵羊弄回来。” 高默和小哀打了声招呼，趁着时间还早，出门跑了一趟商店街。 超市方需要他一起到运输局办理所有权转移。 另外保险还有税费等也正好一起处理。 或许是附带“特等奖”属性的关系，高默对这辆燃油踏板小摩托特别期待，也不想拖到月末再到手。 “喵！” 一通手续下来，时间又不觉到了傍晚。 高默戴了安全头盔，骑着小摩托经过街道小巷。 之前被炸毁的那个超市位置正在建设公寓楼。 路口野猫似乎还记得高默，纷纷炸毛跳走，后面一只脏兮兮的黑猫傻傻留在原地，猫脸流露出人类般的惊呆表情。 似乎被吓得原地死机。 高默见怪不怪骑着小摩托回事务所。 这辈子他是别想正常养宠物了。 当然，什么找猫找狗的事也和他无缘。 河川那边的宠物主人们可是对他和影山印象深刻，不少人宠物跑丢都是因为他——那几个猫狗委托他都不敢出面。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养宠物都是小事，就怕使用马甲时也来这一出，不符合他低调的作风，而且容易被有心人关注。 找几个猫群做实验？ “嗡！” 一路回到事务所工藤宅邸。 高默注意力重新回到座驾上。 小摩托体验还不错，比以前走路要轻松太多。 就是对他来说稍显秀气，感觉更适合女性使用。 不过小哀抽奖来的……这些细节问题也就不用在意了。 此时街道天色已经黯淡，家家户户陆续亮起灯光，事务所宅邸却是漆黑一片，只有门口招牌灯光。 高默疑惑停下小摩托。 这个时候小哀应该在卡点准备晚餐了。 从门口看去，客厅电视倒是还亮着。 “我回来了。” 高默把小摩托停在院子里，拔下钥匙进屋，直到在玄关换上拖鞋都没看到小哀。 客厅也只有电视在放。 “小哀？” “我把小绵羊拿回来了……” 高默往屋内走了走，隐约听到客房传出轻微啜泣声。 相处这一段时间，还是头一次遇到小哀躲在房间里哭。 这个要强的女孩如果真是来自未来，应该什么都经历过了才对。 听声音，就背靠着房门…… 高默站在房间外，敲门不是，不敲门也不是。 和对付小胡子不同，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人。 “咔！” 不等高默犹豫太久，屋内灰原哀主动打开了房门。 红肿着眼睛，手指指了指高默，又指了指抓握的手机，泪水刮花的小脸前所未有脆弱。 “你……我姐姐……” “怎么了？”高默心里一惊，跟着看向手机屏幕。 “姐姐她遇害了！” 灰原哀脸上不断滑落泪珠，声音无助又绝望。 “这个世界果然没人能够逃脱……大家都会死……” “没事了，有我在呢。” 高默蹲下身轻轻抱住身体抖个不停的灰原哀，立马感觉衣服一紧。 崩溃的情绪像是有了宣泄口，女孩终于无法伪装自己，抓着高默衣服放声大哭，像是要把两辈子的痛苦与委屈全都给哭出来。 别墅走廊里哭声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到渐渐平息下来后，高默胸前已经浸湿大片。 怀里小哀呼吸平缓，婴儿一般哭累到睡着。 或许哭出来也是好事。 高默小心地把小哀抱进房间，在床上盖好被子后，这才捡起摔落在地的手机。 屏幕界面显示着一封邮件信息。 “抱歉，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姐姐她前天下午两点被确认死亡……葬礼的事我会帮你处理，暂时不宜声张，注意安全，过段时间我再去接你……” 姐姐宫野明美？ 高默转头看向屋内睡着的女孩。 原来是这么回事。 本应该死亡的宫野明美被转移到了国外…… 应该很痛苦吧？期望突然变成绝望。 “阿默！” 阿笠博士在外面连续按响门铃，等到高默出来开门时焦急问话。 “出什么事了？小哀没事吧？我好像听到她哭了！” “没事，只是有亲人去世了，我在照顾她呢。” 高默解释一句，发现附近邻居也有几个在张望，饶是最近跟着小胡子学了不少厚脸皮道理，也还是一阵尴尬。 “小哀已经睡了，博士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吃的？” “有啊，今天一个客户送来好多甜食，我正愁吃不完想给你们送点过来。”阿笠博士笑呵呵回家道。 “博士，你该注意一下糖分摄入了，才50多岁，看起来就这么老，又老又胖，难怪单身到现在。” 高默跟在博士后面。 “为了你的身体着想，甜食我就全没收了。” “啊？啊？！” 阿笠博士大惊失色，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多少给我留一点，我单身是有其他原因……” “其他原因？难道是在等自己的青梅竹马？” “哪、哪有啊……” 阿笠博士破天荒红了脸，逃跑般进屋，扔了一大袋零食给高默。 “快点回去吧，别让小哀一个人待太久，那孩子也怪可怜的。” “知道。” 高默注意到周围邻居移开目光，心底这才暗松一口气。 他可不想明天有什么奇怪的传闻散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