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零九章 一场违反规定的课后辅导

“不行啊……” 1年B班的教室内，柯南眉头紧锁，面前的课桌上散落着好几支粗细各异的笔。 “就算换了不同粗细的笔，卷起来看还是读不通。” “要不然我们再去找根更粗的棍子？” 元太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被老师骂，说话间就要去教室外面。 “没用的。” 柯南眼神沉了下来，“即便是不同直径的圆柱体也可以模拟出来，问题不在这里，这些符号一定还有别的含义。” 就在这时，小林澄子抱着一堆数学课要用的教具走了进来。 今天下午她还有几节其他班的数学课要上。 本以为来了副班主任自己能轻松一些，可是谁能想到，因为旧仓库地下的命案，若狭留美还要再去一趟警视厅。 “你们几个，快回去座位！” 她叹了口气，提醒围在一起的几人现在是上课时间。 步美、光彦和元太赶忙散开。 柯南充耳不闻，继续研究暗号。 小林澄子继续说道：“我还要去其他班上课，你们可要安静些哦！” “小林老师。” 有学生问道：“若狭老师呢？” “她……待会儿还要去警视厅。” 小林澄子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刚刚我有看到白鸟警官带着她去找校长请假。” 诶？ 柯南注意力收拢，“若狭老师去了警视厅吗？” “你们看，若狭老师在学校门口！”有靠窗的学生看到后分享发现。 闻言，柯南、灰原哀、步美、光彦和元太，在小林澄子一脸‘这些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自己话’的眼神中，先后跑到了窗边。 …… …… 帝丹小学，校门口。 若狭留美站在门卫室旁，拎着手包的双手交迭放在身前，低着头，镜片上泛着一层白光。 一辆白色的轿车驶近，减速，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白鸟任三郎的脸，“若狭老师，上车吧。” 不得不说，白鸟任三郎确实是位绅士。 考虑到若狭留美是小林澄子同事的身份，以及先前那颇具诱导的问询，他不仅没有让这位副班主任戴上手铐，还给了她一个请假的时间。 对此…… 曾在白鸟任三郎‘天命之女’事件中，近距离吃过瓜的一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当然，若狭留美这会儿可没什么心情去夸赞白鸟任三郎的‘温柔’，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一边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 车内很安静。 白鸟任三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随即踩下了油门。 “嘭！” 突然，车身剧烈一震，那闷响声似乎是从车底传来的。 “怎么回事？！” 白鸟任三郎忙踩下刹车，“若狭老师，你在车上等一下，我下去看看。” 若狭留美轻轻‘嗯’了一声。 白鸟任三郎推开车门，都不用走到车尾，就看见了干瘪下去的轮胎。 “轮胎爆了。” 他纳闷地挠了挠头，正要拉开后车门跟若狭留美说明情况。 “白鸟警官！” 一道声音从校门内传来。 白鸟任三郎转头看去，就见一辆警车正从校园里驶出。 车窗降下去了一半。 说话的正是司机位一名穿着一次性防护服，脸上还戴着口罩的同事，显然是刚才在现场负责勘验的鉴识官。 公安部原则上不负责物证检验等技术性工作。 因此运走日下部诚的尸体和无名骸骨后，负责刑事案件侦查和物证技术鉴定的鉴识官，还是被允许进入了现场进行勘验工作。 “车出问题了？” “唉，应该是不小心压到了什么东西吧。” 白鸟任三郎走过去，“你来得正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内的若狭留美，压低声音： “把若狭老师送去警视厅，带到搜查一课的询问室，黑田管理官还在等。” 鉴识官迟疑，“呃……我送？” “对，我这边得尽快处理一下，不能让车一直堵在校门口。” 想起先前因交通信号灯，车载导航问题所引发的大规模交通事故，白鸟任三郎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打消了叫拖车的念头，准备先把车挪进校园内一个不影响出行的地方。 “是！” 鉴识官把车开到白色轿车旁边。 白鸟任三郎走过来，拉开后座车门，“若狭老师，抱歉，车胎爆了……你先坐这辆警车过去。” “……好。” 若狭留美极快地扫过路面，只不过并没有看到什么尖锐的物体。 她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朝警车走去。 …… 警车很快驶离帝丹小学，汇入街道。 若狭留美靠在后座上，手包就放在她的身旁，拉链不知何时被她整个拉开，看大小刚好可以包裹住一个人的脑袋。 “……”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穿过两个路口后，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街道。 这条街，不是通往警视厅的路。 虽然若狭留美这次来东京还没有多长时间，但脑子里已经记下了一张相对完整的城市地图，类似这种可能成为‘意外现场’的偏僻路段，她更是重点关注过。 她继续沉默着，直到汽车又拐过一个弯，驶入一条更加僻静的街道。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我们是要去警视厅吗？” 那个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有地方再修路，绕一下。” 若狭留美轻轻‘哦’了一声，频频看向窗外。 待到汽车又驶入一条弯路。 司机似乎是在确认后方有没有来车。 就在他减缓车速，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若狭留美动了！ 她的动作极快，一把攥住包底，整个人从后座弹起。 “呼！” 狭窄的车厢内，那只足以包裹住成年人脑袋的手包，竟然被她抡出了残影，十分精准地罩在了司机的脑袋上。 “……” 若狭留美抓起掉在旁边的签字笔，视线习惯性落在司机的脖颈处。 一抹杀意自眼底深处浮现，但还是被她克制住了冲动。 不能杀。 否则这张脸，还有若狭留美这个名字今后就只能生活在黑暗里了。 思绪电转间，若狭留美跨过座椅的间隙，迅速拉起手刹，接着一脚狠踩在司机踩着油门的脚上。 “吱……！” 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若狭留美急打方向盘。 让汽车斜斜地撞开一扇满是灰尘的卷帘门，最终在一堆不明杂物前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 若狭留美推开车门，准备将一名被劫持的女老师，在生死关头拼命反抗，混乱中把什么东西套在了歹徒头上，导致车辆失控冲进废弃大楼，自己则趁乱逃离的戏码演下去。 至少，她是这么希望的。 毕竟……若不是那个白鸟警官的车胎被扎，自己也根本不会坐上这辆警车。 这…… 并不是一起针对自己的绑架，自己要把握住机会，洗清嫌疑！ 若狭留美想着。 结果，她前脚刚踏出车门。 脑后便袭来一阵劲风！ 若狭留美神经紧绷，身体本能前倾。 一根金属球棒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脑勺掠过，势头不减地砸在车框上，硬生生凿下去了一个凹陷。 这个方向是，后备箱？！ 若狭留美顺势前滚脱离车厢，单手撑地半蹲，抬头一看！ 好家伙！ 汽车的后备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车顶上一个小个子肩膀上扛着一根从视觉效果上看，几乎跟他等高的棒球棍，这会儿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边。 “反应挺快啊。” 竟然是小孩子？ 不对……这个声音是中年人吗…… 若狭留美站起身，踢掉高跟鞋，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终于没有了那股‘胆小女老师’的怯懦。 更形象些地说，若是真的有个胆小的女老师站在若狭留美的面前跟她对视，搞不好会被这个眼神吓到直接哭出来。 “这才有意思。” 鬼助的眼睛亮了，从车顶一跃而下，“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他便抡起那根棒球棍横扫向若狭留美的腰侧！ 若狭留美不退反进，侧身让过棒锋，手掌如刀，直劈鬼助持棍的手腕！ 好快！ 鬼助手腕一翻，那看似势大力沉的一抡竟然还不是他的全力。 眼看着棒球棍在一股更大力道的干预下，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方向，砸向自己的手指，若狭留美整个人都惊了。 剑道高手吗？！ 不…… 不对！ 这种使用武器的方式，更像是自己在一些老旧的录像带里，看到的那些‘忍者’的招数。 若狭留美打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迅速收手，同时提膝撞向对手的小腹。 若是换做其他场合，鬼助肯定会凭借肉身强度的优势，选择硬挨这一击也要给对手造成一些创伤。 但想到高远遥一安排的试探。 他果断选择避让，用下压棒球棍的方式，挡住了若狭留美的膝袭。 “砰！” 闷响声中，两人都朝后退了数步。 亏了亏了，这娘们个子比自己高太多了，嗯……主要是腿长…… 鬼助甩了甩发麻的手，故意说道，“小学老师？你这身手，教过体育的吧？” “……” 若狭留美神情愈发凝重。 她拼着用肉体和金属对撞，还以为那一膝盖就算不能‘KO’了对方，起码也能把人撞飞出去，然后在地上滚个好几圈。 没想到…… 这小个子的底盘好稳啊，居然只是退了几步？ 她快速观察鬼助的站姿、重心，以及握棍的姿势。 左撇子吗。 重心偏前，习惯抢攻。 硬碰硬，吃亏，但不解决了对方又没办法离开…… 只能想办法近身，让那根球棒失去作用！ 鬼助见若狭留美不说话，也不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再次抢攻！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猛，棒球棍化作道道残影，劈、扫、刺、挑，招招奔着要害！ 若狭留美连连后退，抓住一次球棒从腋下穿过的时机，她果断夹紧手臂，却被鬼助顺势拧转手腕爆发出的强横力量逼得被迫松手。 拼力气，自己果然不占优势，必须要在速度上取胜！ 若狭留美打定主意。 眼看着鬼助拿棒球棍当刀使，直直朝她的喉咙刺来。 若狭留美抢在最后一刻才侧身躲避，棒球棍贴着她的下巴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就是现在！ 她借着旋身的惯性，单腿蓄力扫向鬼助的脑袋。 鬼助的反应自然也是极快的，果断收棍后退，但忽略了身后的一根承重柱。 “砰！” 他的身体撞在柱子上，后退的动作一滞。 尽管只有短短的零点几秒，但对于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若狭留美得势不让，一手扣住鬼助持棍的手腕，一手五指并拢，直插他的咽喉！ 这娘们！报复心好重！ 鬼助本能侧头，但还是没能完全避开。 那记手刀擦着他的颈动脉划过，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白痕。 怎么这么硬？！ 若狭留美感觉手指好像戳在了一块包着橡胶的钢板上。 明明是可以终结战斗的杀招，结果反而是自己吃了亏。 这个人的身体，不对劲！ 她来不及多想，鬼助已经挣脱她的钳制，同时也还以颜色，一记膝袭顶向若狭留美的腹部！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尽管鬼助的腿足够短，但冲击力还是擦着若狭留美的胯骨掠过，让她警惕地连退数步。 站定后，若狭留美不断调整呼吸，根本来不及去擦下巴上渗血的伤口，一双眼睛直勾勾落在鬼助身上。 站姿很稳。 呼吸没有明显的起伏。 打了这么久，他几乎没有消耗吗？ 而自己已经开始喘了。 力量不如他。 速度持平，论技巧也是各有胜负。 但要是算上抗击打能力的话，自己和对方就完全不在同一个级别了。 虽然不清楚他的皮肤为什么那么硬，但想要赢，就只能瞄准他的眼睛打！ 就在若狭留美准备给鬼助留下些终身难忘的伤痕时。 “啪。” 警车的车灯亮起，照亮了两人所在的区域。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 若狭留美赶忙侧了侧身。 怪医不知何时已经从车上下来，手里还举着一台巴掌大小的录像机，将镜头对准着两人。 指示器的红灯亮着。 他在录像！ 若狭留美骇然色变……刚才的那一切，居然都被拍了下来！ 感谢：我たま来辣、书友20200718185818021、落羽清河、光风霁月QWQ、幻灭迷踪、地狱里的读书人的月票；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