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一十五章 人在年少时就应体会脱身之重

帝丹小学。 柯南冲进旧仓库的时候，里面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堆放的旧课桌被掀翻在地，体育器材散落各处，有几袋从地下室搬上来的石灰袋也遭人划开，灰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 有人在找东西。 而且找得很急。 从鞋印的纹路和大小上看，起码有3个人。 是杀死日下部诚的凶手？不……不可能，如果是他们的话，早在抛尸的时候就拿走了想要的东西才对…… 到底是谁。 “柯南！” 这时，他身后传来光彦的声音。 柯南回头，看到三个小人头正朝这边跑来。 不好。 “你们怎么跟过来了？” “我们是少年侦探团，看你跑出来，当然要一起调查啊！”元太理直气壮。 光彦率先走进仓库，看到里面景象，被吓了一跳，“哇……这、这是怎么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卷进来！ 柯南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啦，可能是警察叔叔搜查的时候弄乱的。” 很显然这个谎言连步美都骗不到，“可是警察搜查会弄这么乱吗？” “那个……”柯南笑容僵硬。 “一定是为了找什么重要的证据吧。” 灰原哀来到门前，瞪着某个侦探小子，“所以就和江户川一样，心急到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喂喂，就不要这么说我了啊，我又不知道他们几个会跟过来……柯南挪开眼神，不敢和灰原哀对视。 光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灰原同学说的有道理。” 元太也开始往里走，“那我们帮柯南一起找！” “不行！” 灰原哀严肃的语气让两人停下脚步。 “这里太危险了，万一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到人就不好了，你觉得呢？江户川！” “是，是啊……呵呵，毕竟这里真的被翻得很乱嘛。” 柯南讪笑着从旧仓库里走出来。 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他们5个全都不在教室，用不了多久老师就会开始找人。 眼看着调查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 柯南在心中轻叹一声，屡教不改地想道： “唉……没办法，下午的活动课要去鸡舍喂鸡，只能等那个时候再偷偷溜过来了。” …… …… 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 午休的时候，柯南也老老实实地待在教室。 还别说，他这副模样还真就骗过了少年三人组。 下午的活动课。 一年B班在小林澄子的带领下来到了鸡舍。 小孩子的思绪是极容易被引导的，不知是谁起了个话头，他们的关注点很快就放在鸡舍里那几只年迈的公鸡母鸡上。 “它们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步美撒着饲料。 “是因为在睡午觉吧？”光彦猜测。 元太趴在鸡舍的围栏上，盯着那几只鸡看了一会儿，认同了这个说法： “真的，它们都闭着眼睛。” “也许是生病了。” 灰原哀站在围栏前，觉察到三人的视线，科普道： “鸡在正常睡觉的时候，的确是会蹲在地上和鸡窝里，要么把头插进翅膀，要么就是单腿站立打盹，或者将身体缩成一团，可是我们已经过来了很长时间，步美都把饲料抛到了它们眼前，这几只鸡仍然闭着眼睛、不爱动，也不吃食，很可能是生病了。” 步美闻言，立时就担心起来，“那它们怎么办？会死吗？” “这个……” 灰原哀看向鸡舍上的信息牌。 那上面记录着这几只鸡的基本情况。 品种、接种疫苗的时间、还有它们的年龄。 咦？居然已经养了10年这么久吗……灰原哀发现了这几只鸡萎靡不振的原因。 走地鸡的普遍寿命一般是3到5年，哪怕是在环境好、无天敌、精心照料下，活到10年以上的，也可以说是鸡中的‘长寿老人’了。 这种情况，就算找兽医来恐怕也…… 灰原哀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步美真相。 “小林老师！”光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光彦？”小林澄子站在离鸡舍很远的地方。 步美也被分散了注意力，“小林老师，你怎么站那么远？” “咳……” 小林澄子干咳一声，“我就在这儿看着就好。” 见状，元太干脆跑了过去，“小林老师，鸡好像是生病了！” “生病了？” 小林澄子探着视线朝鸡舍里望了望，“什、什么病？” 原来小林老师害怕鸡啊。 灰原哀看着她那浑身上下、似乎就连毛孔都在抵触靠近鸡舍的模样，心里顿时了然。 “老师，你快过去看看吧！”元太说着，就要拉她的手。 “不，我还是……” 小林澄子后退几步，“我还是去找校长汇报一下这件事！”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元太站在原地挠头。 鸡舍的另一边。 柯南站在角落里，望着这边的一切。 机会来了。 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准备趁大家不注意溜走。 “柯南？” 步美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你要去哪？” 拜托，你们之前不是在看鸡吗？为什么会注意到我啊…… 柯南只能搬出那个万用借口，“啊……我、我想去卫生间。” “卫生间？” 光彦一脸狐疑地望着树丛，“可是那边根本就没有卫生间啊。” “……” 柯南的笑容更僵了，“呃……我是想要从那边绕一下……” “柯南！”光彦突然提高了声音。 柯南被他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光彦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该不会是……想去树的后面方便吧？” “诶？？？” 原本还想走近些的步美又退了回去，“柯、柯南……那样好脏的……” “不是不是！” 柯南连忙摆手，“我就是想从那边绕去操场！” 元太挠了挠头，“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要去树后面吗？” “我没说要去树后面！” “可是你说了‘要从那边绕一下’！”光彦一脸认真表示这就是一回事。 “柯南，你还是不要在树的后面方便了。” 步美低着头，觉得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又变得污了一些，“待会儿我们还要在附近玩捉迷藏，要是……要是不小心踩到……” “真的没有！” 柯南急坏了，“我……我就只是走错了路！” “走错路？” 光彦狐疑地看着他，“鸡舍只有一个出口，你怎么会走错路？柯南，你就不要撒谎了。” “……” 事实摆在眼前，某个擅长用语言来攻破凶手心理防线的侦探小子彻底无言以对。 所以……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要站在这里，跟几个一年级小学生解释‘是不是要去树后面方便’这种事？ 他后悔了。 他刚才就应该光明正大地朝操场那边走。 到时候就算被他们问‘去干嘛’，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去卫生间’啊！！！ …… …… 五丁目，熬到伊吕波寿司店的午市结束，送走最后一桌客人。 朗姆脱掉那件让他浑身不舒服的白色板前服，换上便装后‘光速’下班。 穿过几条小巷，确认没有人跟踪，他坐上一辆黑色的厢型车。 回想起上午在卫生间里看到的那封邮件。 波本传来的消息这样写道： 「帝丹小学旧仓库地下室里发现日下部诚的尸体，死亡时间前天凌晨，死因被人摘除了器官，现场还有一具存放了10年的骸骨，暂且不明两起事件是否有关。」 没想到，引爆峰会会场的检察官最后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朗姆从座位下方取出一个加密通讯器，呼叫‘巴塞洛’的设备。 十几秒钟后，加密信道顺利搭建完成。 朗姆开启设备上的变声功能，依旧没有开口。 威斯帕兰德对朗姆见识过‘厄里斯之血’后的沉稳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让日下部诚这个背叛自己的蠢货付出代价，他还是主动打破了沉默： “朗姆先生，有日下部诚的消息了吗，比我预期得要慢啊……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他死了。”朗姆开门见山。 “你说什么？！！” 威斯帕兰德立时就不淡定了，勉强消化完这条消息，“是……你杀了他！” 他见过那么多实验体，日下部诚是唯一一个能在不经过全面改造的情况下，完美融合‘厄里斯之血’的人。 那种亲合度，万中无一。 他留日下部诚活着，容忍他的小动作，就是因为这个人太珍贵了。 可现在…… 难道说找朗姆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吗？ “不是我杀的。” 朗姆的电子合成声从听筒里传来，“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是被人摘除了器官。” “器官……” 威斯帕兰德脑海里闪过数个念头。 日下部诚私下里做过什么，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比如暗地里追查那条专门从事人体组织买卖的黑色产业链。 现在，他不仅死了，器官还遭到了摘除…… 这不是巧合！ 一定是Matchmaker那些人干的，那些人利用了日下部诚的愚蠢，强攻自己的据点，盗取了‘厄里斯之血’的数据后，杀了日下部诚灭口…… 蠢货！ 威斯帕兰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朗姆先生，日下部诚的尸体在哪儿？” 这家伙，居然在怀疑我吗？ 嗯？不对…… 区区一个公安检察官，就算他是引爆峰会会场的真凶，自己有必要将人抓住后，用假消息去哄骗对方？ 怎么看这位前王室的态度，日下部诚居然比威斯帕尼亚矿石还要重要？ 又或者，他是在表演。 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凸显出日下部诚的重要，好在之后的交易中占据上风。 “当然是在警察的手里。” 朗姆已经做好了威斯帕兰德会借着由头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结果就听对方说道： “我要那具尸体。” “……” 朗姆彻底茫然了，“你要尸体干什么？” “那是我的事。” 威斯帕兰德语气阴冷，“朗姆先生，你已经辜负了我的期待，现在他死了，至少要让我拿到他的尸体。” “……” 朗姆心里一阵不爽。 他就是再有实力，还能管得住别人找死吗？ 在这件事上，他甚至都没想过要责怪波本，结果……这家伙，是在指责自己？ 甚至还要亲眼看到尸体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少瞧不起人了…… 朗姆也有些恼怒，“前王室阁下，我必须要提醒你，日下部诚的死跟我无关。” “……” 威斯帕兰德沉默片刻，“我要那具尸体，这算是对我们之前交易的补偿。” 补偿？ 呵，这家伙，真把日下部诚的死算我头上了？ 朗姆控制住情绪，“矿石交易呢？” 闻言，威斯帕兰德也有些纠结。 他手中的矿石存货也不多了，原本是打算让朗姆见识到‘厄里斯之血’的威力，以此作为后续人体交易的筹码，好让朗姆把那些身强体壮的手下免费送给自己。 现在…… 全泡汤了。 “尸体换矿石。” 威斯帕兰德到底还是舍不得掐断这条线，“你把日下部诚的尸体给我，我可以给你一些矿石。” 怎么又变得爽快起来了？这是想让自己给他一个台阶？还是说日下部诚的尸体真的有什么不同…… 朗姆独眼眯起，思考着这场交易中存在的陷阱。 站在他的立场，日下部诚已经死了，尸体也不可能一直放在警视厅的法医室，只要能拿到尸体，就能拿到威斯帕尼亚矿石…… 这交易，简直比活捉日下部诚还要轻松。 难不成……是想要利用这场交易引诱自己见面？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吧。 朗姆冷笑一声： “成交。” …… …… 四丁目，老洋房的客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 三人一起吃过午饭后，叶更一依旧没有等到诺亚方舟回来。 真的去约会了？ 他来到窗前，望了望街景。 库拉索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用湿巾擦拭着‘假面超人超级变身系列’的套装。 这是她去秋叶原买回来的，想到刚刚自家爹爹让自己把每一套都试穿一遍，又拍照、又录像的一幕，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应该再多买几套的……” 娜莎收拾完碗筷，从厨房走出来。 “遥一大人，要再添些咖啡吗？” “不用了。” 叶更一收回视线，走到茶几前拿起笔记本电脑。 “爹爹？”库拉索抬头看来，小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又要走’的表情。 “嗯，出去一趟。”叶更一没有解释。 “喔……” 库拉索想了想，然后继续擦她的假面超人套装，“诺亚叔叔回来的时候，要告诉你吗？” 这是在问我待会儿还回不回来…… 叶更一轻‘嗯’了声，“发邮件给我报个平安。” “知道了。”库拉索点头。 叶更一朝门口走去，刚踏进走廊，他又朝客厅里看了一眼。 库拉索依旧低着头，认真擦着假面超人的头盔。 只是那擦拭的动作，比刚才要慢了很多。 “小黑。” “爹爹？”她赶忙看过来。 “晚饭想吃什么？” “我可以选吗？”库拉索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 “我想吃寿司！”库拉索开心地笑了。 “伊吕波？” “嗯嗯！” “好。” 感谢：Zxyreain、夭桃秾李、幻灭迷踪的月票；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