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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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樱庭怜奈。
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早已准备好的偏见,像一把把无形的刀,从四面八方朝她刺来。
村长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滕林妻子和樱庭怜奈之间。
他先安抚了几句家属,然后转向樱庭怜奈,脸上挂着那种一贯的、让人看不透的笑容,声音温和,像是在聊家常:“小樱老师,昨晚睡得怎么样?”
樱庭怜奈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稳:“挺好的,一觉睡到天亮。”
村长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樱庭怜奈注意到,周围村民的表情在她回答之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释然,而是更加复杂的、像是在说“你撒谎”的表情。
她心里一沉——昨晚那些玩家外出探索,动静不小,很可能有村民注意到了她房间附近的异常。
如果有人看见唐措和时文滨进出她的房间,那她“一觉睡到天亮”的说法就会不攻自破。
滕林的妻子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靠在墙边的一把镰刀,朝着樱庭怜奈冲了过来。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周围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她高举着镰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直直地朝着樱庭怜奈劈下来。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向后退开,没有人上前阻拦,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幕发生。
樱庭怜奈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她知道在这种情境下,逃跑只会坐实罪名,她必须在众人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计算着镰刀落下的轨迹,正准备侧身避开——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握住了镰刀的刀柄。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大得惊人。滕林的妻子握着镰刀的手被那只手钳住,动弹不得,镰刀悬在半空中,距离樱庭怜奈的额头不到一掌宽。
她挣扎了几下,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一把铁钳一样牢牢地锁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樱庭怜奈偏过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兽皮斜裹的坎肩,露出半边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手臂,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挂着一串不知名的骨饰。
他的五官深邃而昳丽,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紧抿,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松开了滕林妻子的手腕,动作随意,像是放开一件已经不值得关注的东西。
滕林妻子跌坐在地上,镰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男人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周围的人群,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谢谢。”樱庭怜奈对他说。
男人转过头,冷漠地睨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看一块石头,看一棵树,看一件与他无关的东西。
他没有回应,薄唇紧抿着,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人群上,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樱庭怜奈没有再说话,但她记住了这张脸。
周围的村民在男人出现后明显地收敛了许多,没有人再敢大声议论,没有人再敢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那种敬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本能的忌惮。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她在心里给他打上了一个标签——不能惹的人。
滕林的妻子坐在地上哭了一阵,忽然抬起头来,指着樱庭怜奈,声音嘶哑:“他手上一定有伤!镰刀上有血,凶手肯定也受了伤!”
她转向村长,几乎是嘶吼着,“让全村人都来验伤!谁手上带着伤,谁就是凶手!”
村长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请大家都配合一下,把手伸出来看看吧!”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樱庭怜奈身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打量,“小樱老师,你也一样。”
樱庭怜奈站在原地,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她的手腕上确实有伤——不是镰刀划伤的,而是昨晚在柴房里被蓟承清握住时留下的指痕。
那些痕迹虽然不深,但在有心人眼里,足够成为指控她的证据。
她现在无法脱身去询问凤凯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法确认唐措和时文滨是否能为她作证。
她被夹在村民的排外和玩家的防备之间,成了一个里外不是人的角色。
唯一的好消息是,唐措和时文滨当时都在她房间里,他们也被卷入了这次的搜查范围。
她只希望那两个人在被盘问时,能给出一个与她一致的答案。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已经主动伸出了双手,以示清白。
樱庭怜奈站在人群中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抵着掌心,感受着那细微的刺痛。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古墓方向,心中有一个念头正在成形——滕林的死,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第189章 尸灯夜嫁·献祭
搜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全村村民,无一受伤。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当村长宣布“外来游客也需要接受检查”时,樱庭怜奈看见环叔的脸色变了一瞬。
她跟在人群后面,看着村长带着一队精壮的村民,浩浩荡荡地朝着蓟承清的屋子走去。
为首的村民一脚踹开院门,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村长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一贯的、让人看不透的笑容,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道歉:“抱歉了小樱老师,走个过场。”
村民们如潮水般涌入,翻箱倒柜,踢开每一扇门。
樱庭怜奈站在堂屋里,听着各个房间传来的声响,手指微微收紧。
片刻后,一声喊叫从侧屋传来:“找到了!”
几个村民拖着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凤凯歌。
他的眼镜歪斜着挂在脸上,腹部的衣料被血迹浸透,伤口在刚才的拉扯中再次裂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裤腿滴落在地上,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不是我杀的!”凤凯歌的声音又尖又急,“我昨晚是被东西袭击了,不是跟人搏斗受的伤!你们搞错了!”
没有人听他解释。
凤凯歌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环叔,带着哀求:“环叔,你说句话啊!”
环叔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凤凯歌又看向郭桐,那个瘦弱的男人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村长走到凤凯歌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腹部的伤口,血迹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摆。
他伸出手,指尖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乎满足的笑意。
他直起身,声音平稳,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按照规矩,献祭给山神。”
凤凯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开始剧烈挣扎,但几个村民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得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樱庭怜奈身上,声音嘶哑:“小樱老师!救我!我可以告诉你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樱庭怜奈的脚步动了一下,但村长已经挥了挥手。
一个村民掏出一块破布,利落地塞进凤凯歌嘴里,将他的呼救堵在了喉咙里。又有人拿出一根麻绳,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有人拿来一卷发黑的纱布,粗暴地缠在他腹部的伤口上——不是为了治疗,只是为了让他不要在献祭之前就流干血死掉。
凤凯歌被五花大绑,像一头待宰的牲畜,被几个村民拖出了院子。
他的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裂,被随后涌出的人群踩进了泥土里。
搜查还在继续。
几个村民冲进秋又菱和王智美的房间,翻箱倒柜。
一只木匣子被从柜子顶层翻落,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几枚铜钱,一串彩色珠子,还有一条银质的链子,末端挂着一个吊坠,上面刻着一个字:“滕”。
滕林的妻子一眼就认出了那条链子,尖叫着扑过去,将链子攥在手里,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屋顶:“这是我家老滕的!他天天戴在身上!是这个小贱人偷的!她也是同伙!”
王智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是的!那不是我们偷的!那条链子是——”
“够了。”秋又菱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而清晰。
她走上前,挡在王智美身前,面对着那个几乎要扑上来撕咬她的妇人,声音没有任何波澜:“链子是我拿的,不管她的事。”
王智美急了:“不是的,不是她——”
秋又菱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别说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几个村民,主动伸出了双手,“我跟你们走。别碰她。”
村民对视了一眼,看向村长。
村长微微点了点头。一个村民走上前,抓住秋又菱的手臂,将她往外拖。
秋又菱没有挣扎,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樱庭怜奈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但樱庭怜奈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很多东西——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试图救我,保护好你自己。
然后她转回头,跟着那些村民,消失在了院门外。
王智美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樱庭怜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将她搀到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
王智美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不能去献祭……她会没命的……她会没命的……”
“献祭到底是什么?”樱庭怜奈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你告诉我,我才有可能救她。”
王智美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我……我昨天傍晚跟她一起去村子西边探路的时候,看到了一片空地……地上有新土的痕迹,还有石灰粉撒过的印子……我们觉得不对劲,就躲在树丛里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后来我们看到几个村民抬着一口棺材过去了。不是空的棺材,里面有人,在敲棺盖……他们把棺材放进挖好的坑里,开始填土……”
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樱庭怜奈没有追问,但她已经听懂了。
活人献祭。
将活人钉进棺材,埋入地下,献给所谓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