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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男生，脸上带着伤，眼眶红红的，正死死攥着自己的书包带，不肯松手。

樱庭怜奈看着那个男生的脸，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了上来。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男生，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能站在原地，皱着眉盯着那个男生的脸，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第31章 荒楼秘闻：天台的亡灵

屠霄上前一步，只冷冷扫了一眼围在角落的几个男生，原本嚣张的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是秦峰一中出了名的校霸，身高腿长，打架狠，性子野，却偏偏坦率仗义，最恨的就是恃强凌弱的校园霸凌。

有他在，不仅校内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人，连周边其他学校的混混都不敢来校门口挑事。

此刻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篮球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额角的汗还没干，眼神冷得像冰：“干什么呢？围在这堵人，当学校是你们家开的？”

几个男生瞬间慌了，连忙摆手：“霄哥，误会，都是误会！这小子欠了我们钱不还，我们就是来要个账，没别的意思。”

“欠钱？”屠霄挑眉，低头看向缩在地上的男生。

那男生瘦得像根豆芽菜，脸上带着巴掌印，校服被扯得皱巴巴的，正死死攥着书包带，浑身发抖。

屠霄蹲下身，语气放轻了些：“他们说的是真的？你欠了他们钱？还是他们找你要保护费？你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地上的男生嘴唇哆嗦着，抬头看了看屠霄，又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几个放狠话的男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书包，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楼梯间，转眼就没了影子。

“你看，霄哥，我们没骗你吧？”带头的男生连忙赔笑。

屠霄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一脚踹在旁边的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堵人要钱，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男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天台瞬间安静了下来。

樱庭怜奈站在原地，看着男生消失的楼梯口，眉头紧紧皱着，满脸的不解。

等屠霄走过来，他忍不住小声问：“他明明被欺负了，为什么不指认那些人啊？刚才有你在，那些人根本不敢怎么样的。”

屠霄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不是所有人都敢反抗的。今天他指认了，有我在，这些人能被收拾一顿，可等我不在了呢？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报复他，到时候只会更惨。”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学生，语气沉了几分：“校园欺凌这东西，从来就不是抓一次、骂一顿就能从根源解决的。敢站出来反抗的人太少了，被欺负的人大多只会忍，越忍，那些人就越得寸进尺。”

樱庭怜奈听得心里发闷，又追问：“那难道就没有办法彻底解决吗？老师不管吗？学校不管吗？”

“管了，大多也只是口头警告，记个过，转头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赵僖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好啦，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下午还有课，我们先下去吧，你不是想尝尝学校小卖部的冰棒吗？我去给你买。”

樱庭怜奈点了点头，被两人牵着往楼下走，可心里那点沉甸甸的疑惑，却怎么都散不去。

他总觉得，这种压抑的、无处可逃的霸凌感，他好像在哪里感受过，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

走到教学楼拐角时，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向了校园最深处。

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栋废弃的教学楼，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窗口，楼顶的天台荒草丛生，和周围崭新的教学楼格格不入。

樱庭怜奈的脚步瞬间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凉了半截。

那栋楼的天台，那斑驳的走廊，那锈迹斑斑的楼梯扶手……和他之前幻境里，那个满是血水、男孩被霸凌、最终纵身跳下的场景，一模一样！

无数破碎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黑暗里阴冷的视线、天台边缘的血迹、男孩绝望的哭嚎、还有那道始终跟在他身后的、看不见的黑影……一股森然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奈奈？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赵僖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扶住他，满脸担忧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樱庭怜奈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笑，“就是有点晒晕了，没事的。你们快回去上课吧，我在校园里随便逛逛，等放学了再找你们。”

赵僖和屠霄都不放心，可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再加上上课铃已经响了，只能反复叮嘱他别乱跑、有事随时打电话，才一步三回头地跑回了教学楼。

两人一走，樱庭怜奈立刻转身，朝着那栋废弃的教学楼走去。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他拦下了一个抱着书本的女生，笑着问路：“同学你好，请问一下，那边那栋废弃的教学楼，怎么进去啊？”

女生看起来是复读生，穿着高三的校服，听到他问那栋楼，脸色瞬间变得微妙又古怪，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吧？那栋楼都荒了好几年了，没人去的。我劝你也别轻易靠近，那地方……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她话说得含糊，眼神里满是忌惮，只远远地给樱庭怜奈指了个侧门的方向，就抱着书本匆匆走了，像是生怕多提一句都会惹上麻烦。

【宿主，这地方一看就不对劲，咱们还是别去了吧？万一又遇到之前那种诡异的东西怎么办？】系统的声音带着点慌，在脑子里响起来。

“就是因为不对劲，才要去看看。”樱庭怜奈咬了咬下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我幻境里的场景和这里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原主肯定在这里发生过什么，那个一直跟着我的男鬼，说不定也和这里有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顺着女生指的路，绕到了废弃教学楼的侧门。侧门的铁栅栏早就被人掰断了，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楼道里落满了厚厚的灰尘，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上有不少凌乱的脚印，显然不是第一次有人偷偷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安静得吓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反复回响。他顺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灰尘飞扬，越往上走，那股熟悉的阴冷感就越重，和幻境里的感觉分毫不差。

通往天台的门就在顶楼尽头，门把手锈迹斑斑，上面落满了灰尘，原本锁着门的铁链早就断了，掉在地上，锈得一碰就掉渣。

樱庭怜奈站在门前，心脏跳得飞快。

他无比确定，幻境里那个男孩纵身跳下的天台，就是这里。那些被霸凌的画面，男孩绝望的哭喊，还有黑暗里那道偏执的视线，全都和这扇门后的空间重合在了一起。

原主的记忆里，一定藏着和这里相关的秘密。

他伸手推开了天台的铁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瘆人。

天台很大，荒草丛生，围栏上锈迹斑斑，地上还留着不少啤酒瓶和烟头。风从空旷的天台吹过来，带着凉意，刮得他的裙摆猎猎作响。

樱庭怜奈走到天台边缘，低头往下看，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从这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风里。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两个女生小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

樱庭怜奈下意识躲到了天台入口的水箱后面，屏住了呼吸。

两个女生推开铁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香和纸钱，脸色都带着点害怕，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你说……他真的会在这里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肯定在啊，好多人都说，晚上路过这栋楼，能听到天台上有人哭。当年他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死得太冤了，怨气肯定散不了。”

“唉，也是真的可怜。听说当年被那几个人霸凌了整整一年，堵在厕所里打，被锁在天台冻了一整夜，连书都被撕了，老师也不管，最后实在熬不住了，才从这里跳下去的。”

“最气人的是，那几个霸凌他的人，家里有钱有势，最后就只是被学校退学了，连案底都没留。转头他们家里就给学校捐了栋新教学楼，这栋老楼就直接封了，说是怕触景生情，我看是怕冤魂索命吧！”

“可不是嘛！现在都传，他的亡灵被困在这栋楼里了，走不了。每年他跳楼的日子，天台上都会出现新的脚印，还有人说，看到过一个穿校服的男生，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

女生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了楼梯间里，天台重新恢复了死寂。

水箱后面的樱庭怜奈，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攥着的裙摆都被冷汗浸湿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后背凉得像贴了一块冰。

幻境里的男孩，直播间里的黑影，一直跟着他的阴冷视线，还有刚才被霸凌却不敢吭声的男生……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在了一起。

那个幻境里的男鬼，那个一直跟着他、在黑暗里触碰他、偏执地想把他锁起来的东西，就是当年从这个天台跳下去的、被霸凌逼死的学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空旷的天台。风突然变大了，卷起地上的灰尘，迷了他的眼。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视线，正从他身后的某个角落，牢牢地锁在他身上，带着偏执的、不容错辩的占有欲，像一张网，将他彻底罩住。

他就在这里。

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第32章 日常直播的异变

晚上九点整，樱庭怜奈准时按下了直播开始的按钮。

电脑屏幕上，熟悉的OBS界面亮起，摄像头捕捉到他精心打理过的形象——柔顺的栗色短发，略显清秀的眉眼，以及嘴角那抹营业性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调整了一下挂在左耳的入耳式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直播时特有的轻快活力。

“晚上好呀，各位！欢迎来到怜奈的夜间小窝~”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向网络彼端，“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呀？”

屏幕上瞬间刷过一片密集的弹幕，夹杂着各种礼物特效——

【怜奈酱晚上好！终于等到你啦！】

【想死你了！今天还是这么可爱！】

【前排！怜奈今天声音好温柔！】

【新粉报道！主播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