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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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前。
金先生的指尖猛地收紧,烟被他捏得变了形。
这个时间点,和他查到的、樱庭怜奈第一次在对门见到“党宏远”的时间,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他松开了房东的胳膊,对着身后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手下立刻上前,递过来一把黄铜钥匙,低声道:“金哥,钥匙拿到了,是当年物业留存的备用钥匙。”
金先生接过钥匙,走到B03的房门前,将钥匙插进了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一股混杂着腐朽、霉味和淡淡血腥味的冷风,从门缝里扑面而来,吹得人后背发凉。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昏暗得厉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勉强照亮了客厅的轮廓。
墙壁上的墙皮大面积脱落,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电路早就坏了,按下开关,头顶的吊灯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闪一闪的,像濒死的人最后的呼吸,把屋内的影子拉得扭曲又诡异。
金先生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次卧紧闭的房门上。
米白色的门板上,印着一大片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像泼上去的墨,触目惊心。
他抬脚,对着门锁的位置狠狠一踹,“哐当”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里面的景象,让见惯了风浪的手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次卧里像一座人间炼狱。
地板上、墙面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溅满了发黑的血迹,桌椅被砸得粉碎,衣柜的门被劈烂,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木棍、摔碎的酒瓶,还有早已锈迹斑斑的菜刀,到处都是激烈打斗过的痕迹,仿佛能看到当年那场疯狂的、以命相搏的残杀。
金先生站在门口,指尖的烟终于被点燃,白色的烟雾缭绕开来。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赌红了眼的男人,拿着菜刀冲进房间,对着自己的儿子挥了下去;而那个常年被家暴的少年,红着眼拿起了地上的木棍,朝着自己的父亲狠狠砸了过去。
父子俩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像两头失控的野兽,互相撕咬,直到其中一方再也站不起来。
而那个绝望的女人,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人间惨剧,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转身走进了主卧,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被折磨了一辈子的人生。
他掐灭了烟,转身走进了主卧。
主卧里相对整洁,却更让人心里发寒。
正对门口的门框上,用小刀刻着一道道身高线,从最底下的110cm,一点点往上长,130cm、150cm、170cm,最后一道刻痕停在了178cm,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小远十七岁啦!
这是那个叫党宏远的少年,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成长痕迹。
金先生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相册。
他翻开相册,第一页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男人满脸戾气,女人面无表情,只有站在中间的少年,眉眼干净,和樱庭怜奈口中那个温和清冷的党宏远,一模一样。
往后翻,是少年和同学的合照,里面的面孔,金先生大多都认得。
荆浩瀚、赵僖、屠霄,甚至还有几个当年在京都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富二代,都在照片里。
可诡异的是,除了最角落的樱庭怜奈,照片里所有人的脸上,都被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狰狞的叉,像一道诅咒,触目惊心。
只有樱庭怜奈,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痕迹。
就在这时,手下匆匆推门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递过来一份文件袋,低声道:“金哥,查到了。党宏远之所以会得罪荆家夫人,是因为他无意中知道了荆家小少爷樱庭怜奈的身世——樱庭怜奈根本不是荆家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是荆夫人当年出轨生下的。这件事,当年只有党宏远的父亲知情,临死前把证据和秘密都告诉了他。”
手下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5年前,荆夫人雇了人,要从党宏远手里拿回证据,彻底封口。我们还在警局系统里,查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纸,是一份盖了章的死亡证明。
金先生接过来,目光落在死亡时间那一栏,瞳孔骤然紧缩。
党宏远,男,22岁,死亡时间:5年前凌晨三点,死因:高坠身亡。
他早就死了。
从始至终,住在樱庭怜奈对门,给他做饭、借他校牌、温柔待他的那个党宏远,从来就不是一个活人。
窗外的风突然刮了起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主卧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相册从金先生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刚好翻到那张画满红叉的合照,樱庭怜奈干净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42章 晚宴惊变:黑暗里的温柔与丑闻风暴
老旧公寓的B03房间里,手机从金先生的指尖滑落,“啪”地砸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
屏幕碎裂的瞬间,手下急促的声音还在听筒里炸开:“金哥!查到了!五年前!五年前荆夫人就已经雇过一次凶,要彻底做掉党宏远!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留活口!”
金先生的目光死死钉在手里那张死亡证明上,5年前的死亡日期,像一道淬了冰的惊雷,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荆夫人的秘密、樱庭怜奈的身世、凭空出现又消失的党宏远、还有那本画满红叉的相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荆家老宅那场盛大的晚宴。
“不好!奈奈有危险!”
他猛地转身往外冲,指尖的烟掉在地上,火星在黑暗里明灭了一瞬。
而房间的阴影里,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党宏远。
他看着金先生冲出去的背影,透明的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满是焦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老宅那边即将爆发的风暴,能感知到樱庭怜奈即将面对的滔天恶意。
他想赶过去,可身体却一次次穿过房门,被无形的结界拦在这栋老旧公寓里。
他死在了5年前,困死在了这间充满了痛苦回忆的B03里,根本赶不到他身边。
“来不及了……”党宏远的身影在阴影里渐渐消散,只剩下一声无力的叹息,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与此同时,荆家老宅的晚宴上,漫天烟花刚刚落下,宾客们的掌声还未平息,司仪正笑着邀请两位新人上台致辞。
突然,全场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骤然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宾客们瞬间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下一秒,舞台正中央的巨大LED屏幕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闪过,一段模糊却清晰的监控录像,赫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角落的荆浩瀚看到屏幕上的画面,瞳孔骤然紧缩,疯了一样朝着舞台冲过去,却被荆家的保镖死死拦住。
台上的司仪脸色惨白,疯狂按着遥控器想关掉视频,可指尖像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根本不听使唤——
这是秘境的意志,是困死在这里的亡魂,要把荆夫人藏了二十多年的龌龊,彻底摊在阳光底下。
视频里的画面是二十多年前的酒店套房,荆夫人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妆容精致,眉眼间满是柔情。
男人抚着她的头发,低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跟荆建国离婚?我们这样偷偷摸摸,什么时候是个头?”
“急什么?”荆夫人笑着捂住他的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坐稳了荆家主母的位置,我自然会跟他摊牌。现在闹开,我什么都得不到,你也别想拿到荆家的资源。”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荆夫人拦住了。
画面的右上角,清晰地印着拍摄时间,刚好是樱庭怜奈出生的十个月前,分毫不差。
台下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轰然的议论声,像炸开了的油锅。
荆夫人站在台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疯了一样尖叫:“关掉!快把视频关掉!这是假的!是伪造的!”
她身边的荆总,荆家现任家主荆建国,脸色铁青得像墨,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画面,又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住:“是真的?”
“不是的!建国你听我解释!”荆夫人慌不择路地想解释,可视频还在继续播放,里面她和男人的亲密画面、算计的话语,一句句砸在所有人耳朵里,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视频的最后,是她笑着靠在男人怀里,轻声说:“等孩子生下来,就是荆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以后整个荆家,都是我们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舞台边缘的樱庭怜奈。
而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再次骤然熄灭,比刚才更彻底的黑暗笼罩了整个院子,连应急灯都灭了,伸手不见五指。
樱庭怜奈浑身一僵,还没从刚才视频的冲击里回过神,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气息就从身后缠了上来,牢牢裹住了他。
冰凉的指尖抚过他的腰侧,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身体里升起一股奇怪的、酥麻的感觉,让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怎么?吓傻了?”低低的轻笑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阴冷的气息,林舟的身影在黑暗里缓缓化形,站在他面前。
不,他根本不是什么林舟,而是党宏远。
一直以来,他都猜错了!
他的指尖轻轻刮过樱庭怜奈泛红的眼尾,语气里带着戏谑,调侃道:“荆家小少爷的身份,转眼就没了,成了人人嘴里的野种,不好受吧?”
樱庭怜奈本来就被视频里的内容砸得脑子一片空白,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和恶意裹住,积攒了整晚的慌乱和委屈瞬间爆发。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了党宏远冰凉的手背上。
党宏远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本来是想来看看这个当年霸凌他表弟的施暴者的狼狈样子。
可看着少年掉着眼泪、满脸无措的样子,他心底那点积攒了十几年的恨意,突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散了个干净,只剩下莫名的烦躁和心疼。
他手忙脚乱地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笨拙地擦着樱庭怜奈的眼泪,动作生硬得不行,语气也硬邦邦的,却没了之前的恶意:“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他们荆家不稀罕你,有的是人稀罕。”
他低头,看到樱庭怜奈的高跟鞋不知道在混乱中被踩掉了,白色的丝袜磨破了个洞,露出泛红的脚踝。
他沉默着蹲下身,无视了少年慌乱的躲闪,小心翼翼地帮他把袜子整理好,又捡起地上的高跟鞋。
然后,他动作轻柔地帮他穿好,指尖全程克制,没碰他不该碰的地方。
黑暗里,只有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党宏远帮他穿好鞋,站起身,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