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一只蛋挞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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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将军府的客居表妹(6)

一只蛋挞呀呀 · 更新时间未知

疏影轩的小院中,几竿翠竹在暮春的晚风里飒飒轻响。 闲来无事,宁馨决定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她穿着一身浅碧色的家常襦裙,斜倚在院中一株老梅树下新设的石凳上。 面前一张古朴的蕉叶式琴案,上面安放着一张仲尼式七弦琴,琴身漆色温润,在渐浓的夜色里泛着幽光。 她指尖轻轻拂过冰弦,试了试音。 随即,一串清越泠然的音符便从她指下流淌而出,初时如空山新雨后的点滴泉鸣,渐渐连成一片,化作潺潺溪流,在寂静的庭院中蜿蜒流淌。 琴音并不激越,却极为干净通透,带着一种抚平人心的宁和力量,却又在细微处藏着不易察觉的韧劲与情致。 她微微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在如玉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放松,仿佛整个心神都已融入指尖与琴弦的触碰之中。 晚风拂起她鬓边一缕碎发,随着琴音的流转轻轻飘动。 宋柏川便是这时踏着暮色归府的。 他今日在大理寺耗了整日,与几位同僚推敲一桩涉及古玩走私的案子,那些真真假假的古董来历、错综复杂的中间人关系,搅得他太阳穴隐隐发胀。 他习惯性地沿着穿廊往自己的书房走去,想再理一理思绪。 就在经过疏影轩外墙的月洞门时,一缕琴音穿透暮色,悠悠传入耳中。 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那琴音……很特别。 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奇异力量,正好纾解了他心头的烦闷与疲惫。 鬼使神差地,他转了方向,穿过月洞门,放轻脚步,停在了疏影轩小院的入口竹篱边。 隔着一丛疏朗的竹影,他看到了院中抚琴的人—— 她侧对着他,半边脸庞沐浴在最后的天光里,线条柔和美好,指尖在琴弦上轻盈起落,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在弹琴,而是在撩拨一池春水。 晚风掠过,衣袂与发丝轻轻飘动,整个人仿佛要融入这静谧的暮色与清越的琴音之中,成了一幅会流动的画。 宋柏川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出声,也没有再靠近。 案牍劳形的疲乏,心头盘桓的疑案,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琴音与画面悄然涤荡。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泛音袅袅散去,余韵似乎还在庭院中萦绕。 宁馨缓缓收回手,轻轻按在微颤的琴弦上,静默了片刻,仿佛也在回味。 然后,她似有所觉,微微侧过头,目光便落在了竹篱边那道不知立了多久的高大身影上。 她似是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唇边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隔着些许距离,微微福身: “表哥回来了。” 宋柏川这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在此驻足聆听许久。 他压下心头那一丝被撞破的微妙窘意,抬步走进院中: “扰了表妹雅兴。” “方才路过,闻得琴音清妙,不觉驻足。” “表妹好琴艺。” 宁馨轻轻摇头,“表哥过奖了。” “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抚弄一番,不敢称‘艺’字,略知一二罢了。” 宋柏川知道这是女子惯常的谦辞,并未当真。 他目光扫过琴案上那张古琴,琴身保养得极好,显然是常用之物。 “表妹过谦了。此曲《石上流泉》,清微淡远,最是难弹,表妹指法精熟,意境已得。”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表妹既通琴理,想来对江南的古物雅玩,亦有些见识?” 宁馨抬眸看他,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些许疑惑: “表哥何以有此一问?琴棋书画,本是一家,略通琴理者,对古物或有粗浅认知,却未必谈得上‘见识’。” 宋柏川沉吟一瞬。 他本不该将案牍之事与内眷提及,但眼前这位表妹,似乎总与寻常深闺女子不同。 她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通透,先前宴席上的应对,今日这手琴艺,都显出不凡的教养与内蕴。 而那桩案子,恰巧卡在一个关于古琴断代与流通的细节上,几位同僚包括他自己,都非此道专精,正觉棘手。 “实不相瞒,”他开口,声音压低了些,目光却坦诚,“近日大理寺经办一桩案子,涉及几件前朝古玩走私,其中有一张据称是唐代‘雷氏’所制的古琴,是关键证物。” “但我们对琴器断代、坊间作伪手段所知有限,查验起来颇有难处。” “方才听表妹琴音,忽而想到,表妹出身江南宁氏,书香传家,或许……” “对此类雅玩古物,比我们这些只知查案推凶的粗人,更多几分了解?” 宁馨心中了然。 原来是为了案情啊。 她差点以为这古板的表哥对她有意思了……可惜系统没法查看任务以外的人的好感度。 收回思绪,她略微思索,原身记忆中,宁家老太爷,也就是她的祖父,确是位痴迷金石古玩的大家,家中藏书楼里不仅有大量典籍,更有不少关于古物鉴赏的笔记杂著,她自幼耳濡目染,加之穿越前也算见多识广,对此道确有远超寻常闺秀的认知。 她并未立刻大包大揽,而是谨慎问道: “不知表哥可否告知,那琴上有何具体疑点?” “或是需要从何处着手辨别真伪?” “虽不敢妄断,但或可将所知粗浅见解,供表哥参详。” 见她态度稳妥,不骄不躁,宋柏川心下稍安,便简要将那古琴的形制特征、漆面断纹、腹款铭文等几处存疑之处低声说了一遍。 他言辞简练,却抓住了关键。 宁馨凝神听完,“依表哥所言,琴身断纹为‘梅花断’,漆色黯雅,腹内确有‘大唐雷威制’墨书款……听起来似模似样。” “不过,据我所知,唐代雷氏制琴,虽名满天下,但其真品传世极少,多为宋明后人仿制。” “且雷威真品,其断纹多为‘蛇腹断’或‘流水断’,‘梅花断’虽也名贵,却更多见于宋琴。” “此外,唐琴漆灰之下,多为葛布为底,而宋以后渐用鹿角灰或八宝灰……” “表哥或可请擅长此道的匠人,在不损伤琴体的前提下,于龙池、凤沼等隐蔽处,稍刮漆灰,查验底层用料。” “再者,墨书款识的墨色、笔意,与唐代书风是否相符,亦可请精于书画断代的先生一观。”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不仅指出了疑点,更提供了具体可行的查验方向…… 这已远非“略知一二”的范畴。 宋柏川听得目光微凝,心中讶异更甚。 她提到的几个查验方法,正是他们之前忽略或未曾想到的细节。 尤其是漆灰底层用料和墨款书风这两点,极有可能成为突破的关键。 “表妹高见。” 他忍不住赞了一句。 “明日我便按此思路,请人再行查验。” 宁馨微微一笑,欠身道: “能对表哥略有助益,便好。” 宋柏川点头,心情显然好了许多。 “天色已晚,表妹早些歇息。” “今日……多谢。” 他拱手一礼,准备离开。 “表哥慢走。” 宁馨还礼,目送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庭院重归寂静,只有晚香玉的清香幽幽浮动。 宁馨伸手,轻轻按了按微凉的琴弦。 意外之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