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第19章 将军府的客居表妹(19)
一只蛋挞呀呀 · 更新时间未知
钟云清一行人终于风尘仆仆地回到了丞相府。 马车在朱红大门前停下时,他怀中依旧抱着面色苍白如纸的春熙。 一路颠簸,她的伤势虽已脱离险境,却远未痊愈,此刻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胸前,气息微弱。 丞相夫人早已得到消息,亲自迎到了二门,见到儿子形容憔悴,怀中抱着那个生死不知的丫鬟时,脸色便是一沉。 待看清春熙肩背处厚厚的绷带和那副全然依赖的姿态,眼中更是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 春熙被迅速安置回她原本的住处,由府中医女和特意请来的太医小心看顾。 钟云清寸步不离,直到府医再三保证性命无虞,只需长期静养,他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正房拜见父母。 …… 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丞相钟毓端坐书案后,面沉如水。 丞相夫人坐在一旁,手中捏着佛珠,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父亲,母亲。” 钟云清撩袍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儿子此去江南,历经生死。” “春熙为救儿子,险些丧命。她待儿子一片赤诚,情深义重,儿子亦已确认,此生非她不娶。” “恳请父亲、母亲成全,允儿子明媒正娶,迎春熙为正室妻子。” 话音落下,书房内落针可闻。 “胡闹!” 钟毓猛地一拍书案,震得笔墨纸砚俱是一跳。 他脸色铁青,指着钟云清,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孽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正室妻子?” “她是什么身份?一个管家的女儿!一个伺候人的丫鬟!你竟要娶她为妻?” “你将钟家百年清誉置于何地?将你自己的前程置于何地?!” 丞相夫人也霍然站起,声音尖利: “清儿!你疯了不成?!” “她救了你,我们自然感激,厚赏便是。金银田宅,甚至许她一个良妾之位,已是天大的恩典!” “正妻?你想都不要想!” “我钟家的嫡媳,必须是名门闺秀,岂能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婢女?!” 钟云清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退缩,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执拗: “儿子心意已决。” “春熙并非寻常婢女,她与儿子自幼相伴,情意深重,此次更是以命相护。儿子若因门第之见负她,禽兽不如。求父亲母亲成全!” “成全?成全你什么?!” 钟毓气得胸膛起伏,“你现在是被那点救命之恩冲昏了头脑!” “你以为娶了她就是报恩?就是有情有义?” “我告诉你,你这是害了她,更是害了你自己,害了整个钟家。” “等她进门,面对这高门大户的规矩,面对内外宗亲的鄙夷,面对你日后可能因她而受阻的仕途,你以为你们那点‘情意’能撑多久?” “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不悔。” 钟云清斩钉截铁。 “无论未来如何艰难,儿子绝不后悔今日决定。” “若家族不容,儿子愿带春熙离开,绝不连累父母门楣!” “你——!” 钟毓指着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咳嗽起来。 丞相夫人连忙上前搀扶,回头狠狠瞪向儿子,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逆子!你为了一个丫头,连父母家族都不要了?!” “你……你给我滚出去!好好清醒清醒!” 钟云清重重磕了一个头,额角触地有声,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 接下来的几日,丞相府内气氛压抑至极。 钟云清被变相软禁在府中,除了探望春熙,不得外出。 父子之间形同陌路,母子之间也只剩下冰冷的沉默。 他试图再次沟通,换来的只是父亲更盛的怒火和母亲含泪的斥责。 巨大的压力与得不到理解的苦闷,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夜,他再次被父亲厉声训斥后,胸中块垒难消,偷偷出了府,径直去了常与宋柏川小酌的酒楼,要了最烈的烧刀子,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 宋柏川收到小厮报信赶到时,钟云清已喝得酩酊大醉,伏在案上,口中含糊地念叨着春熙的名字,间或发出压抑痛苦的哽咽。 “云清。” 宋柏川蹙眉坐下,夺过他手中的酒碗,“别喝了。” 钟云清醉眼朦胧地抬头,看清是他,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柏川……你说,我错了吗?” “我只是想娶我心爱的女子,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为什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反对?” “门第……出身……就那么重要吗?” “比一条命,比一颗真心还重要吗?” 他语无伦次,眼中血丝密布,满是迷茫与痛苦。 宋柏川沉默着。 他理解好友的深情,却也深知这世道的规则。正欲开口劝解,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砚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公子,表姑娘过来了。” 宋柏川一愣,表妹?她怎么来了? 他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钟云清,扬声道: “进来。” 门被推开,宁馨披着一件素色斗篷,兜帽摘下,露出清丽的面容,手中提着一个双层食盒,身后只跟着碧荷。 显然是不欲声张,偷偷前来的。 “表哥,”宁馨对宋柏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醉态毕露的钟云清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我听报信的小厮说钟公子在此醉的厉害,怕他伤了脾胃,送些醒酒汤来。” 她走上前,从食盒中取出一只温热的瓷盅,递给宋柏川。 宋柏川会意,紧绷着脸,扶起钟云清,试图让他喝下。 钟云清醉得厉害,挣扎着不肯喝,嘴里依旧含糊地诉说着: “春熙……我对不住你……我连娶你都做不到……” “什么嫡子……什么前程……我都不要了……” 宁馨静静站在一旁,听着他痛苦的呓语,眼神幽深。 好不容易灌下半碗醒酒汤,钟云清似乎清醒了些许,迷蒙的目光转动,落在了宁馨身上。 他眨了眨眼,努力辨认,终于认出了她。 “宁……宁姑娘?”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醉意和挥之不去的苦涩,“你……你怎么来了?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钟公子言重了。” 宁馨语气平和,并无丝毫讥诮,“我当你是好友,只是过来送份汤,望公子保重身体。” 钟云清却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缺口,不管不顾地继续说道: “宁姑娘,你……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很可笑?” “明明……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宁馨,又迅速移开目光,似有愧疚。 “可春熙……” “她那么好……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怎么能……怎么能辜负她?” 他越说越激动,抓住宋柏川的衣袖,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柏川,宁姑娘,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父亲母亲……他们只看到门第,只当我是丞相府嫡子……何尝问过我想要什么?” 宁馨静静地听着,等他情绪稍缓,才轻声开口,声音如清泉流过山石: “钟公子,真情可贵,宁馨亦深以为然。” “春熙姑娘以命相护,此情天地可鉴,公子感念于心,亦是人之常情。” 她顿了顿,“然则,婚姻之事,自古以来,便非仅二人之事,实乃两姓之好,关乎家族门楣、血脉传承、利益交织。” “公子欲护所爱,其心可悯。” “但若只知一味硬抗,与父母家族决裂,非但难以如愿,恐更会令春熙姑娘置身于风口浪尖,承受难以想象之压力与非议。” “届时,即便公子如愿娶她入门,她又如何在满府轻视与外界指摘中自处?” “公子之爱,是护她周全,予她安乐,还是……将她拖入更深的漩涡?” 这番话,平静无波,却如暮鼓晨钟,敲在了钟云清混沌的心上。 他怔怔地看着宁馨,醉意似乎消散了大半,眼中露出了思索与茫然。 “公子若真心为春熙姑娘计,”宁馨继续缓缓道,“或许……更应思虑周全之策,而非仅凭一腔热血,硬碰硬地对抗。” “如何既能全了这份深情,又能妥善安抚长辈,顾及家族体面,为春熙姑娘谋一个即便艰难却至少安稳的将来……” “这其中的分寸,或许比单纯的决心,更为重要,也更为……艰难。” 她没有给出具体答案,只是提出了一个方向。 这恰恰是此刻只知一味对抗的钟云清,未曾深思的。 钟云清彻底安静下来,目光低垂,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宁馨的话,像是一盆冷静的雪水,浇醒了他部分的酒意,也让他沸腾的情绪,稍稍冷却,开始被迫思考那些更现实的问题。 宋柏川在一旁听着,目光落在宁馨沉静姣好的侧脸上,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总是这样,看似温婉无害,却每每能在关键处,一语道破天机,展现远超常人的清醒与智慧。 “表妹所言甚是。” 宋柏川沉声附和,看向钟云清,“云清,此事确需从长计议,冲动不得。” “你先回去好生休息,明日再思不迟。” 钟云清没有再反驳,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 宁馨见目的已达,起身告辞: “我不便久留,就先回府了。” 她如来时一般,安静地离开了雅间。 钟云清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许久,才抬手抹了把脸,低声道: “柏川,宁姑娘她……真是难得。” 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激动与偏执,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对宁馨那份通透与善意的……感激。 【宿主,目标人物好感度显著提升,目前数值为65%。】 夜已深,酒楼外的长街空寂。 钟云清在小厮的搀扶下,踉跄着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