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第4章 摆烂的皇后(4)
一只蛋挞呀呀 · 更新时间未知
宁馨的风寒,来得恰到好处。 那一日她在御花园的池塘边钓了半个时辰的鱼,又靠在石头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就觉得鼻子有点堵。 翠竹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把她扶回凤仪宫,又是熬姜汤又是请太医的。 太医诊完脉,说娘娘这是风寒初起,不严重,但需要好生将养几日。 宁馨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着确实有几分病弱西子的模样。 【宿主,你这苦肉计,我略施小计就行了……你怎么还真把自己弄感冒了。】 “我没想到那天还真睡着了,吹了风,受凉了。” “不过也是个办法。” “……我可不指望那个死要面子的冤种会主动上门。” 【……】 宁馨咳了两声,让翠竹把帐子放下来,舒舒服服地躺好。 接下来,就等人来了。 * 乾清宫。 谢承鄞正在批折子,李福全匆匆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微妙。 谢承鄞头也没抬:“何事?” 李福全小心翼翼地回禀: “回皇上,凤仪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皇后娘娘……染了风寒。” 谢承鄞手里的朱笔一顿。 李福全继续说:“太医已经去看过了,说是需要好生将养几日。” “翠竹姑娘派人来传话,说娘娘这几日怕是没法处理春祭的事了,请皇上另外安排人手。” 谢承鄞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染上的?” 李福全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听说……是在御花园的池塘边钓鱼,吹了风,又睡着了。” 谢承鄞:“……” 又是钓鱼。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下去,问: “现在怎么样了?” “回皇上,说是发了汗,烧已经退了,但人还虚着。” 谢承鄞放下朱笔,站起身来。 李福全眼睛一亮:“皇上,您要去凤仪宫?” 谢承鄞瞥他一眼: “朕去看看,毕竟是一国之母,病了朕若不去,朝臣们又要嚼舌根。” 李福全连连点头:“是是是,皇上说得对。” 心里却在偷笑:您就嘴硬吧。 * 凤仪宫。 宁馨正靠在床头喝药,翠竹在一旁伺候着,脸上还带着担忧。 “娘娘,您说您好好的去钓什么鱼嘛,这下好了,染了风寒,多受罪。” 宁馨喝了口药,苦得皱眉,随口敷衍: “没事,躺两天就好了。” 翠竹还想再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通报声: “皇上驾到——” 翠竹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娘娘!皇上来了!” 宁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把药碗递给翠竹,靠在床头,调整了一下表情。 谢承鄞大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床榻上。 帐子半掩着,宁馨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着确实憔悴了不少。 他心里那股烦躁,忽然就消下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软。 他走到床边,翠竹赶紧搬了绣墩过来,谢承鄞坐下,看着宁馨,开口: “听说皇后病了?” 宁馨微微垂眸,语气恭敬: “劳皇上挂心,臣妾没事,歇两日就好。” 谢承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之前她在他面前,总是眉眼含笑的,说话也温柔小意。 现在倒好,礼数周全了,人也变得冷冰冰的。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几句关心的话—— 「他过来干嘛?给我添堵吗?」 「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 谢承鄞浑身一震。 谁? 谁在说话?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殿内除了他和宁馨,就只有翠竹站在一旁。 翠竹低着头,嘴巴闭得紧紧的。 他又看向宁馨。 宁馨安静地靠在床头,嘴唇微抿,根本没有张开的迹象。 那这声音是哪儿来的? 谢承鄞瞳孔微缩,心跳漏了一拍。 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那个声音,分明就是宁馨的声音—— 语气、腔调,一模一样。 可是她没有张嘴。 谢承鄞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活这么大,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宁馨,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惊疑。 宁馨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他,眼神疑惑: “皇上?” 谢承鄞张了张嘴,想问她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该怎么问? 问她“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朕”? 他不要面子的吗?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怎么还不走?盯着我看什么看?」 「我脸上有花吗?」 「赶紧走啊,我想休息……」 这一次,谢承鄞确定了。 是她的心声。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三个字,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摆在眼前—— 她确实没有张嘴,而他确实听到了她的声音。 谢承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决定先验证一下。 他看了宁馨一眼,忽然开口: “既然皇后没事,那朕就先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作势要起身。 宁馨立刻撑着身子坐直了一些,端端正正地行礼,语气恭敬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臣妾恭送皇上。” 谢承鄞脚步一顿,余光瞥向她。 宁馨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带着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终于走了。」 谢承鄞:“……” 他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宁馨见他没有动,抬起头: “皇上?” 谢承鄞看着她那张苍白又无辜的脸,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说了句: “你好生歇着。” “朕……回了。” 然后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宁馨已经躺了回去,翠竹替她掖好被角,她闭上眼,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 真的睡了? 谢承鄞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刚才那句“终于走了”,他听得真真切切。 所以,她是真的巴不得他走? 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冒了上来,复杂得很。 走出凤仪宫,李福全赶紧迎上来: “皇上,回宫吗?” 谢承鄞没说话,大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凤仪宫的殿门。 殿门已经关上了,里面安安静静的。 他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 李福全在一旁看着,大气不敢喘。 然后,他看见皇上的嘴角,忽然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李福全眼尖,看得真真切切。 他心里一惊:皇上这是……笑了? 被皇后娘娘赶出来,还能笑? 谢承鄞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明明被那个女人嫌弃了,明明被她用那种“终于走了”的态度对待,他应该生气才对。 可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除了那点郁闷,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 只有他能听到。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谢承鄞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这样他就不用去猜她在想什么了。 随后,大步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 宁馨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实际上,她正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 【宿主,刚才那一波操作,我给满分。】 宁馨在心里笑了笑。 【不过宿主,你确定男主不会怀疑什么吗?突然听到心声,他肯定吓一跳。】 “怀疑什么?” 宁馨懒洋洋地想,“他只会觉得是老天爷帮他。以他那种死要面子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问出口,只会自己偷偷琢磨。” 宁馨闭上眼,安心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那位冤种皇帝,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 谢承鄞一路走得飞快,李福全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谢承鄞在御案后面坐下,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李福全小心翼翼地凑上去: “皇上,您……没事吧?” 谢承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当然有事。 他心里有事大了。 他能听到皇后的心声。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懵。 谢承鄞坐在那儿,把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离奇。 难道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对,他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她的声音。 那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开口: “李福全。” 李福全一个激灵: “奴才在。” “去把钦天监的人叫来。” 李福全一愣: “钦天监?皇上,现在都快亥时了……” 谢承鄞一个眼刀飞过去。 李福全立刻闭嘴,麻溜地跑出去了。 一刻钟后,钦天监监正周大人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乾清宫。 这位周大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胡子一大把,在钦天监干了三十年,什么天象异闻都见过。 但他今晚被半夜叫来,心里还是直打鼓。 这是出什么事了? 周大人战战兢兢地进了殿,跪下行礼: “臣参见皇上。” 谢承鄞坐在御案后面,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 “起来吧。” 周大人站起来,垂手而立,等着皇上开口。 谢承鄞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周大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听见皇上开口了…… “周卿在钦天监多少年了?” 周大人一愣,没想到皇上会问这个,赶紧回道: “回皇上,臣在钦天监任职已三十一年。” 谢承鄞点点头: “三十年,那应该是见多识广了。” 周大人心里更没底了,只能谦虚道: “臣不敢,只是略知一二。” 谢承鄞又沉默了一会儿。 周大人的汗都下来了。 终于,谢承鄞开口了: “朕问你,这世上……有没有什么异象,能让一个人听到另一个人心里想的话?” 周大人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皇上的意思是……” 谢承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讨论一件很寻常的事: “朕是说,假如,假如有一个人,他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心里的声音……” “就是那个人没有张嘴说话,但他能听见……” “这种现象,史书上可有记载?” 周大人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天象异闻都见过,但这种事情…… “回皇上,”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史书上……倒是有些记载。” 谢承鄞眼睛一亮: “哦?说来听听。” 周大人捋了捋胡子,努力回忆: “臣记得,《汉书》中有记载,说汉高祖刘邦曾梦见与神人对话,醒来后能知晓神人意念。” “还有《后汉书》中提到,光武帝刘秀有时能感知臣子心中所想,被称为‘天听’。” 谢承鄞眉头一挑: “所以,这是可能的?” 周大人赶紧补充: “不过皇上,这些都是史书记载,真假难辨。而且记载的都是帝王与神明之间的感应,至于……至于普通人之间……” 他顿了顿,小心地措辞: “臣任职三十年,还从未听闻过此类异象。” “也未曾见过任何典籍记载普通人能有此异能。” 谢承鄞沉默了。 周大人见皇上不说话,心里更加忐忑了。 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皇上,您……您为何忽然问起这个?可是遇到了什么异象?” 谢承鄞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语气恢复如常: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你退下吧。” 周大人一愣:“啊?” “退下吧。” 谢承鄞摆摆手,“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周大人虽然满腹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赶紧磕头告退。 出了乾清宫的门,他站在夜风里,擦了擦额头的汗。 皇上大半夜把他叫来,就问这个? 问完又不说明白? 他摇了摇头,心里琢磨着明天要不要翻翻典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乾清宫内,谢承鄞坐在御案后面,眉头紧锁。 史书上有记载。 但又没有人真的见过。 所以,他这种情况到底算怎么回事? 是他天赋异禀? 还是他和皇后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