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第6章 王爷的暗卫(6)
一只蛋挞呀呀 · 更新时间未知
朝堂上已经吵了三天了。 匪乱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几伙山匪滋扰百姓,地方官还能勉强弹压,可短短数月间,匪徒的人数就从几十人膨胀到了上千人,占据了三处山寨,往来商道被截断,两个县城被洗劫,百姓流离失所。 更让人不安的是,匪首打出了“替天行道”的旗号,开始吸纳流民和逃兵。 再这么放纵下去,就不是简单的匪乱了…… 这是要造反啊! 今日的早朝比往日更加压抑。 户部尚书先报了损失: “被劫粮草共计三千石,白银两万两,伤亡官兵四百余人。” 兵部尚书接着禀报局势: “匪徒据山而守,地形险要,官兵数次围剿均无功而返。且匪中有精通兵法之人,排兵布阵颇有章法,恐非寻常草寇之流……”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沉沉。 他扫了一眼殿下众臣:“诸位爱卿,谁有良策?” 殿下一片寂静。 主战的怕担责任,主和的怕丢面子,谁都不肯先开口。 终于,礼部侍郎站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匪徒皆为本朝子民,若派边关大将率虎狼之师镇压,恐双方杀红了眼,造成无辜伤亡,反而失了民心……” “那你的意思是,放任不管?” 皇帝声音不大,但威压十足。 礼部侍郎缩了缩脖子:“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 皇帝打断他,看向武将那边,“朕现在只想知道……有没有人能领这个差事!” 武将们眼观鼻鼻观心。 不是不能打,是不好打。 打赢了是本分,打输了是罪过,杀多了落人口实,杀少了无功而返。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谁也不愿沾手。 殿上又安静下来。 就在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一个声音从皇子的队列中响起。 “父皇,儿臣愿前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祁闻毓站在队列中,姿态从容。 他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朝服,衬得面如冠玉,但眉眼间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敛去了不少,多了几分认真。 皇帝微微皱眉:“雍王,剿匪可不是儿戏。” “儿臣知道。” 祁闻毓出列,拱手道,“匪乱不除,民心不安。儿臣虽不才,愿为父皇分忧。” 太子祁闻渊站在最前面,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个差事不好办。 办砸了,对雍王本就不好的声名,无疑是雪上加霜。 办好了,也不过是剿个匪,算不上什么大功。 但无论如何,在这个关头,雍王能主动请缨,确实是在父皇面前挣了个名声,让他不很舒服。 “皇弟有此决心,本宫很是欣慰。”太子温声开口,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只是剿匪凶险,皇弟从未带兵征战,本宫实在是不放心。” 祁闻毓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太子哥哥放心,我们兄弟几个虽未带过兵,但骑射功夫是从小练就的。再不济,也不会给父皇丢人。” 这话说得轻巧,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太子听懂了: 你没带过兵,我也没带过,谁比谁强还不一定呢。 太子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一瞬。 皇帝沉吟了片刻。 雍王一直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他了解他。 表面看着吊儿郎当,但心思通透,不是莽撞之人。 既然敢站出来,应当是有几分把握。 “好。” 皇帝点了头,“朕命你率兵五千,即日前往平匪。” “儿臣领旨。” 话音未落,又一个人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愿随皇兄同去!” 是秦王祁闻桓,皇帝第四子,雍王的弟弟。 今年才十七岁,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兄长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凑什么热闹?” “父皇,儿臣不是凑热闹。” 秦王挺起胸膛,语气认真,“皇兄一个人去,儿臣不放心。儿臣虽不如皇兄能打,但给皇兄跑跑腿、传传话还是可以的。” 祁闻毓侧头看了弟弟一眼,无奈地笑了笑:“阿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闹着玩。” 秦王祁闻恒固执地看着他,“皇兄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话说得孩子气,但眼里全是祈求。 皇帝看着这两个儿子,一个沉稳中带着锋芒,一个赤诚中带着倔强。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摆了摆手。 “罢了,你也去吧。但记住,一切听你皇兄的,不许逞能。” 秦王大喜,跪下叩首:“谢父皇!儿臣定当听从皇兄吩咐,绝不添乱!” 他站起来的时候,还偷偷冲祁闻毓挤了一下眼睛。 祁闻毓没回应,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散朝之后,文武百官陆续退出大殿。 太子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不慢。 经过祁闻毓身边时,他停下来,笑容温和:“皇弟此去,一路小心。匪徒凶残,可别逞强冒进。” 祁闻毓拱手:“多谢太子哥哥关怀。臣弟自会……小心。”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恭敬有礼。 但彼此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太子走后,秦王凑到祁闻毓身边,压低声音:“哥,太子那个笑,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祁闻毓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皇兄。” “皇兄。” 秦王揉了揉额头,嘟囔道,“反正我不喜欢他。” “没人让你喜欢他。” 祁闻毓往外走,语气淡淡的,“上路后,记住一条——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许自作主张。” 秦王跟在他身后,走得风风火火:“知道了知道了。那哥,我要带些什么?” “……你是去剿匪,不是去踏青的。” “我知道,我知道,有备无患啊。” 祁闻毓懒得理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宫门。 秋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掠过,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 像是预示着:前途未知。 …… 永宁宫里,宁馨正在贵妃身后站岗。 贵妃歪在软榻上,想着刚收到的消息,脸色不太好。 “毓儿要去剿匪……” 贵妃揉了揉太阳穴,“陛下还让阿桓跟着去,这不是添乱吗……” 瑶琴在贵妃身后给她捏着肩,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她一边捏,一边轻声劝道:“娘娘别太忧心了。王爷不是个冲动的人,他既然敢接这差事,许是有把握的。” “我也知晓。” 贵妃叹了口气,眉间的褶皱却没有松开半分,“他若是能成事,总归是挽回一些名声的好事,让那些瞧不上他的人看看,毓儿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可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 话一出口,贵妃脸色骤变,猛地坐直了身子。 “呸呸呸!” 她连呸了三声,双手合十,朝窗外拜了拜,“佛祖莫怪,佛祖莫怪,信女口无遮拦,说不得数的。佛祖保佑毓儿和阿桓平平安安,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瑶琴忙递上帕子,轻声安慰:“娘娘别怕,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 贵妃接过帕子按了按眼角,眼眶已经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泪意压了回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端庄从容的模样。 …… 第二日,天光微亮,雍王来辞行。 祁闻毓换了一身玄色骑装,腰间佩剑,脚蹬马靴,少了平日里的风流纨绔,多了几分英武之气。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十七八岁的少年,生得剑眉星目,身量比祁闻毓还高出半指,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轻甲,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正是秦王祁闻恒。 “母妃。”祁闻毓进门便行了个大礼。 “母妃。”秦王也跟着跪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贵妃忙上前一手一个扶起来,拉着两人看了又看,眼眶一下就红了。 “阿桓,你兄长一人去就算了,你怎么也闹着要去?” 她声音有些发颤。 秦王笑嘻嘻地说:“母妃放心,儿臣跟着皇兄,吃不了亏。皇兄剿匪,儿臣就在旁边搭把手,盯着后方,绝不添乱。” 贵妃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呀,打小就说跟着你皇兄不添乱,哪次不是他替你收拾烂摊子?” 秦王摸了摸脑门,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他生母早逝,自小得贵妃庇护才能平安长大。 这次哥哥出门……凶险万分。 他得替母妃守着哥哥。 贵妃又转向祁闻毓,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祁闻毓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心中发软,神色却依旧从容。 他握住母亲的手,用力握了握:“母妃放心,儿臣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 贵妃被他这句话逗得又气又笑,拍开他的手:“少贫嘴。” 秦王在一旁插嘴:“母妃,儿臣也保证全须全尾回来!” 贵妃瞪他一眼:“你更要小心,不许逞强。” “是是是,儿臣记住了。” 说了几句闲话,时辰不早了,门外已经备好了马。 祁闻毓松开母亲的手,后退一步,郑重地行了个礼:“母妃保重。” 秦王也跟着行礼,这次没再嘻嘻哈哈,神情认真了许多。 贵妃点点头,没有说话,怕一开口就掉眼泪。 两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祁闻毓忽然停了脚步。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瑶琴的肩头,朝殿内上方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看了一眼。 只一瞬,他便收回了目光,大步跨出门槛。 秦王没注意到兄长的异样,跟在后头喊:“皇兄,等等我——” 两人渐行渐远。 贵妃站在殿门口,望着两个儿子的背影,终究没忍住,拿帕子捂住了眼睛。 瑶琴轻轻扶着她的手臂,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