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第11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11)
一只蛋挞呀呀 · 更新时间未知
次日巳时,裴挚凌准时到了别院。 宁馨从里间走出来时,他正站在偏厅窗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住了。 宁馨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底下是一条月白挑线裙子,腰间系着一条浅青的绦带,将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 发髻挽得比平日精巧些,簪了一根素银簪,簪头坠着一颗米粒大的珍珠,走动时微微晃动。 脸上薄薄施了一层粉,唇上抿了一点胭脂,颜色很淡,却衬得整张脸像是从晨露里洗过一般,干净又分明。 裴挚凌看了她一瞬,随即移开目光,喉结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宁馨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谢意: “这身衣裳是赵管家送来的,说是将军让绣娘给奴家做的。” “多谢将军,思虑周全。” 裴挚凌轻咳了一声,偏过头去看窗外,语气尽量平稳: “赵管家办事细致,我不过吩咐了一句,当不得谢。” 宁馨没有拆穿他。 眼前人的耳尖泛起了一点极淡的红 她忍住了笑。 裴挚凌转回头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如常。 他取出一顶帷帽,素白的纱帘垂下来,帽檐上只缀了一圈细细的银线,样式简单,不招眼,却能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递过去: “戴上吧。街上人多。” 宁馨接过帷帽,自然地戴好。 纱帘垂下来,她的面容模糊在薄纱之后,只余一双眼睛若隐若现。 裴挚凌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吧。” 裴挚凌骑马,宁馨坐在马车里。 马车不华丽,但收拾得干净,车帘上绣着暗纹,不扎眼却也不寒酸。 宁馨靠在车壁上,听着外面马蹄声和市井喧嚣渐渐稠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系统,今日三皇子和谢云蘅会出门吗?” 【宿主,检测到萧承稷今日未时有约。地点是京城最大的书局,同行的正是谢云蘅。】 宁馨心中有数了。 她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日头正好,暖融融地照着街面,行人如织,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算了算路程,从商业街到那间书局,走路大约小半个时辰。 …… 马车在商业街的街口停下。 裴挚凌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伸手虚虚扶了她一把。 宁馨搭着他的手腕下了车,帷帽的纱帘在风里轻轻荡了一下,又垂回去,将她的脸重新遮住。 两人并肩沿着长街走。 裴挚凌走在靠街的那一侧,步子放得比平时慢,和她脚步保持一致。 他没有刻意找话,只是偶尔在她停步看某个摊子时,也跟着停下来,站在旁边等她看够。 宁馨走得随意,目光却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扫着街边的铺子。 她先在一家香粉铺子前停了停,裴挚凌跟进去,掌柜娘子迎上来,见了裴挚凌的穿戴和气度,殷勤得很,把最好的胭脂水粉摆了一柜台。 宁馨挑了一盒桃粉色的胭脂和一小罐桂花头油,都是寻常物件,不贵。 裴挚凌却把旁边那盒细螺子黛也拿上了,搁在柜台上,对掌柜说: “一起包起来。” 宁馨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可那螺子黛的价格,比那盒胭脂贵了十倍不止。 她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拒绝,掌柜的速度极快,早就将物品包好递了过来。 出了香粉铺子,又往前走。 路过一家首饰铺时,裴挚凌脚步慢了慢。 宁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铺子里的银饰摆在最前面,样式别致,价格也不算离谱。 她怕又是刚才的状况,本想说不用了,裴挚凌已经迈步进去了。 他站在柜台前看了一会儿,目光扫过一排排银簪、银镯、银耳坠,最后指着一对坠着小颗珍珠的银丁香说: “拿这个看看。” 掌柜取出来,裴挚凌接在手里看了看,递给宁馨。 宁馨接过,珍珠只有米粒大,镶在素银的花托里,小巧精致,不张扬,配她今日的衣裳正合适。 她在裴挚凌明显的目光中,摘了耳上原本的素银坠子,换上了这对。 裴挚凌很快又付了银子。 掌柜在旁边笑着凑趣: “这位郎君好眼光,娘子戴这对正相衬。” “二位是新婚吧?看着就般配。” “祝贵人百年好合了。” 宁馨的手顿了一下。 裴挚凌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他看了掌柜一眼,没解释,只是把找零的铜板收好,转身往外走。 宁馨跟在他身后,透过纱帘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拍。 【裴挚凌当前好感度:55%。】 宁馨垂下眼,把方才那对银丁香在耳上轻轻转了转。 珍珠贴着耳垂,微凉。 她继续往前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边的路牌和招牌。 再往前走两条巷子,就是京城最大的那间书局了。 未时将近,街上人越来越多。 宁馨的脚步渐渐慢了,像是在看两边铺子里陈设的物件。 裴挚凌也配合地放慢了步子,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转过一个弯,书局的黑漆牌匾出现在前方。 宁馨隔着纱帘望过去,书局的门口停着一辆考究的马车,车帘上绣着蟒纹,车旁立着几个佩刀的内侍。 她脚步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书局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两个人并肩走了出来。 萧承稷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比在塞北时多了几分京城的矜贵与从容。 他侧着头,正跟身旁的女子说着什么,唇角含笑,眉目温和。 他身旁的女子穿一件鹅黄褙子,身量纤纤,面容温婉,一双眼睛弯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那就是谢云蘅。 国公府嫡女,萧承稷未来的正妃。 萧承稷低头跟谢云蘅说了句什么,谢云蘅轻轻笑了一声,拿帕子掩了掩唇角。 萧承稷看着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呵护与满意。 宁馨愣在原地。 她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青石板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纱帘后面,她的面色一瞬间白了下去。 她没有发出声音,连呼吸都轻得像是停了。 隔着人潮和街尘,还有两条巷口的距离,看着那两个人并肩走远。 裴挚凌也看到了。 他站在她身旁,目光从萧承稷和谢云蘅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她身上。 隔着纱帘,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他看见她的手在袖口里攥了一下,指节泛白。 “宁姑娘。” 他低声唤了一句。 “你还好吗?” 宁馨像是从水里被捞上来一般,猛地回神。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街上的嘈杂淹没: “将军……奴家有些不舒服,想早些回去了。” 裴挚凌没有多问。 他抬手招来不远处的马车,扶她上了车,自己翻身上马,两人原路返回。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马车里安安静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 裴挚凌骑在马上,背影挺直如常,可握着缰绳的手指攥得比来时紧了许多。 回到别院,宁馨下了马车,站在院门前,没有立刻进去。 她转身看着裴挚凌,沉默了几息,终于开口,声音已经不抖了,只是比平日低了些: “将军,方才那位姑娘……是谁?” 裴挚凌握着缰绳的手停住了。 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帷帽还戴着,纱帘遮着她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隔着薄纱望着他,没有泪光,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那是国公府的嫡女。” “三殿下的……正妻人选。” 宁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把一件早就猜到的事确认了。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那位姑娘,脾性如何?往后……会容得下奴家吗?” 裴挚凌没有回答。 她也不需要他回答。 “也难怪……”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殿下对奴家不闻不问……” 裴挚凌看见她垂在袖侧的手又攥紧了。 那只手方才还戴着他给她买的银丁香,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