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第17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17)
一只蛋挞呀呀 · 更新时间未知
时间流逝,剧情中的雅集也开始了,地点设在城西忠顺侯府的园子里。 沈氏带着宁馨到的时候,园中已经来了不少女眷。曲水流觞的亭子里三三两两坐着人,穿红着绿,珠翠环绕,远远望去像一丛开得正盛的花。 沈氏挽着宁馨的胳膊往里走,一路有人打招呼,目光落在宁馨脸上时,都忍不住多停一停。 “裴大奶奶来了?这位是……” 沈氏笑着应对: “婆母娘家的表妹,姓宁,如今在府上住着。” “裴夫人娘家的人呀……怪不得气质不一般。” “这模样生得真好……” “就是,多标致的姑娘呀……” 宁馨跟在沈氏身边,该行礼的行礼,该问好的问好,话不多,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尽量不给沈氏添麻烦。 …… 寒暄过后,几位夫人拉着宁馨在亭子里坐下,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起来。 忠顺侯府的少夫人李氏最是热络,摇着团扇笑问: “宁姑娘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消遣?” 【李氏,忠顺侯府少夫人,表面热络,实则最喜与人攀比。】 【她去年刚得了一匹西域进贡的雪缎,逢人便提。她最得意的是自己的女红,曾得宫中绣娘夸赞。】 宁馨垂下眼,笑了笑: “我平日里闲了,也就做做针线,绣些小物件打发时间。” “前些日子还给二表哥编了个剑穗,手艺粗糙,叫他见笑了。” 李氏眼睛一亮,团扇也不摇了: “宁姑娘还擅刺绣?” “谈不上擅长,就是跟着当地绣娘学了些皮毛。” 宁馨语气谦虚: “我曾得到过一张罕见的绣样,绣过一幅沙棘果的帕子,红果子配着灰绿的叶子,算是新鲜,就是上不得台面。” 李氏听得入神,连忙道: “沙棘果?我还没见过呢,回头宁姑娘得空,让我瞧瞧那帕子。” 旁边一位穿藕色衣裳的夫人接了话,笑盈盈地问: “宁姑娘除了针线,可还喜欢别的?” “爱不爱听戏?” 【赵氏,礼部侍郎的夫人,性子温吞,最怕冷场。她年轻时学过琴,后来手生了,最羡慕琴弹得好的人。】 宁馨想了想,道: “戏听得少,曲儿倒是常听。” “我幼时隔壁住着一位老琴师,常在茶楼里弹琴,我趴在墙根底下偷听过几回。” “后来攒了钱,跟他学了点皮毛,会弹几支简单的曲子。京城这边若有弹琴的雅集,我倒是想去听听。” 赵氏脸上浮起笑意: “宁姑娘还会弹琴?改日到我府上来,我那儿有张旧琴,音色还不错,咱们一道弹着玩儿。” “好。” 再旁边一位穿秋香色褙子的夫人一直在打量宁馨,此时开口了,语气淡淡的: “宁姑娘初到京城,怕正是觉得什么都新鲜的时候吧?” 【这是孙氏,定远伯府的大奶奶,面上温和,实则最爱看人出丑,落井下石。她方才一直没说话,就是在等宿主露怯。】 【听这语气,估计是要挖苦宿主是小地方来的人……】 宁馨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 “确实样样都新鲜。” “京城什么都好,连吃食都精细着,我前几日去街上,见卖个包子都要捏出十八个褶,看着都舍不得吃。” “不像我从前的吃食,只在乎内里的馅料分量足不足,味道好不好,这外在的,都是不打紧的……” 孙氏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拿帕子掩了掩嘴: “你……你这姑娘倒是有趣。” 亭子里因为宁馨的话笑成一片。 毕竟有许多人都在孙氏手里吃过亏。 沈氏坐在旁边,原本还捏着一把汗,见宁馨应对自如,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 坐了一会儿,园子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宁馨抬头看去,只见萧承稷一身锦袍走进来,身侧跟着一位年轻女子,鹅黄褙子,身量纤纤。 宁馨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脸上…… 正是上次在书局附近见过的那个姑娘。 那天隔着半条街,她戴着帷帽,看得不算真切,可那张脸的轮廓和温婉含笑的模样,她记得清楚。 就是那个国公府的嫡女,三皇子的正妻人选。 两人并肩而行,萧承稷侧着头跟她说话,唇角含笑,谢云蘅微微仰着脸听,笑得温婉大方。 满园的女眷纷纷起身行礼,萧承稷抬手免了,带着谢云蘅往主位去了。 沈氏跟旁边忠顺侯府的少夫人低声打听了几句,回来时脸色有些微妙。 她凑到宁馨耳边,小声道: “那位就是国公府的嫡女谢云蘅,听说定下了是未来的三皇子妃。” “听说三殿下还有两位侧妃的人选,一个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一个是定远伯府的姑娘。” “方才那位穿紫衣的就是礼部侍郎家的,看着温温柔柔的,听人说性子极厉害,在闺中时就把庶妹压得抬不起头。” “定远伯府那位更了不得,面上笑盈盈的,背地里手段狠着呢。” 宁馨端着茶盏,安安静静地听着,面上没什么反应。 可心里已经在跟系统吐槽了: “还好没拿他当目标。这要是真进了三皇子府,谢云蘅是正妻,上面压着,下面还有两个不是省油的灯的侧妃,我怕是要一直斗……太累了。” 【所以宿主选择裴挚凌是明智的。】 宁馨低头抿了一口茶,把嘴角那点弧度藏进茶盏里。 她抬眼往主位方向看了一眼,萧承稷正跟谢云蘅说着什么,可他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 隔着半个园子,宁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她垂下眼,把茶盏搁在桌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沈氏在旁边注意到了她的脸色,以为她是被园子里的穿堂风吹着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是不是着凉了?手怎么这么凉。” 宁馨摇了摇头,声音轻了些: “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可能是早上起早了,没睡够。” 沈氏不放心,又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便站起身: “那咱们先回去。左右也坐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你该难受了。” 宁馨点了点头,跟着沈氏起身告辞。 往外走的时候,她目不斜视,没有再看主位方向。 那道目光却一直跟着她出了园子。 主位上,谢云蘅正端着茶盏,笑盈盈地听旁边一位夫人说话。 可她眼角余光一直落在萧承稷身上。 从方才看见那个穿浅青褙子的姑娘进门起,他的目光就黏在那姑娘身上,虽然后来收了回来,可时不时还是会往那个方向飘。 她方才听见裴大奶奶跟人介绍,说是表妹…… 谢云蘅放下茶盏,唇边的笑意没有变,手指却在袖中慢慢攥紧了。 回到裴府,宁馨进了屋子就躺下了。 沈氏跟进来,让人去煮姜汤,又张罗着要请大夫。 宁馨拦住了,只说: “嫂嫂别忙了,我就是头晕,睡一会儿就好了。” 沈氏坐在榻边,替她把被子掖好,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那行,你先睡吧。” “姜汤我让人温着,醒了喝一碗。若还不舒服,可别硬撑着,一定跟我说。” 宁馨点了点头,闭上眼。 沈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后,宁馨睁开眼,望着帐顶出了一会儿神。 宁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谢云蘅果然心思细腻,光凭萧承稷一个眼神就能嗅到不对劲。 往后,得离萧承稷再远些才是。 她闭上眼,慢慢沉进午后的困倦里。 …… 晚间用饭,花厅里只坐了裴母、沈氏和裴挚凌三个人。 裴挚言今日精神不错,也跟着一起用了半碗粥就起身回了院子,而且如今,他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搀扶了。 裴母动了几筷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看四周,问沈氏: “馨丫头呢?怎么没来用饭?” 沈氏放下筷子,解释道: “今日儿媳带她去忠顺侯府的雅集了。” “回来的时候她脸色不大好,说是有些头晕,怕是累着了,我让她先歇着了,让人送了粥过去。” 裴母皱了皱眉,把筷子搁下了: “累着了?这孩子身子骨看着好好的……怕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雅集,有些吓着了?但她这身体着实需要及时调养,上回也是,说晕就晕了。” “大约是路上累着了,又赶上京城这秋老虎天气,一时没缓过来。” 沈氏给婆母添了勺汤,安抚道: “我让厨房煮了绿豆汤送过去,青杏在跟前伺候着,应当没事。” 裴母摇了摇头,端起碗又放下,显然没什么心思吃了: “等会儿咱们看看她去。” “那孩子面皮薄,不舒服也不肯说,别让她一个人硬撑着。” 裴挚凌一直没说话突然有些羡慕母亲和嫂嫂……能正大光明地关注她。 裴母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没说让他跟着,也没说不让。 沈氏已经起身扶了裴母,裴挚凌跟在后面,脚步不远不近地缀着。 到宁馨住的院子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院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青杏听见动静迎出来,见是裴母和沈氏,连忙行礼,压低声音道: “姑娘刚喝了半碗粥,靠在榻上歇着呢,不过来没睡着。老夫人来的正是时候,进来吧。” 裴母推门进去,宁馨果然正靠在榻上,背后垫着引枕,身上盖了一条薄毯。 脸色还有些发白,但比下午从雅集回来时好了些。 见裴母进来,她连忙要起身: “姑母怎么来了,我没事,就是有些晕……” “躺着躺着,别起来。” 裴母快步走过去按住她,在榻边坐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才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不舒服就让人来告诉我,别一个人闷着。今儿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雅集上吹着风了?” 宁馨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歉疚: “是我身子不争气,让姑母和嫂嫂担心了。” “雅集上人多,坐得久了些,回来就觉得头重脚轻的。歇一歇就好了。” 沈氏在旁边道: “下午回来的时候手都是凉的,我瞧着不对劲,就赶紧带她回来了。” 裴母拍了拍宁馨的手背,语气温和: “下回再有这种事,别硬撑着。年轻的姑娘家,面皮薄,怕扫了旁人的兴,可身子是自己的。” “你若实在想去,让青杏跟着,不舒服了立刻说,没人会怪你。” 宁馨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的: “知道了,姑母。” 裴挚凌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靠着门框,看着屋里这一幕: 母亲坐在榻边,嫂嫂站在一旁,三个人围在一起说着话,宁馨那张脸被灯影照着,有些苍白,但比下午他远远瞥见的那一眼好多了。 此刻见她没事,他悬了一下午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裴母又嘱咐了几句,让青杏夜里警醒些,有什么事立刻去正院报。 青杏一一应了,裴母这才起身,带着沈氏走了。 裴挚凌退到廊下让开路,裴母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息,到底没有进去,转身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青杏给宁馨掖了掖被角,小声嘟囔: “姑娘,您下午在雅集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位谢小姐看您那一眼,您心里不舒服了?” 宁馨闭着眼,轻声回了一句: “她看我的那一眼倒是其次。她看萧承稷的眼神,才让我不踏实。” 青杏没听懂,挠了挠头。 宁馨也没再解释。 …… 与此同时,国公府谢云蘅的院子里,灯火还亮着。 谢云蘅坐在妆台前,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藕色衣裳,头发散下来,乌黑乌黑的,披在肩上。 丫鬟画屏在旁边替她梳头,忽然听见谢云蘅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却冷得不像她平日里说话的语气。 “画屏,去查一个人。” 画屏手上的梳子停了,愣了一下。 她伺候姑娘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谢云蘅一直是个温婉和气的性子,说话轻声细语,对下人也从不高声,可此刻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沉意。 “今日忠顺侯府雅集上,裴大奶奶带了个表妹来,姓宁。” 谢云蘅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慢慢道: “你去查查她的底细。从哪里来的,什么出身,为什么住在裴府。事无巨细,查清楚了来回我。” 画屏应了一声,犹豫道: “姑娘,那位宁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谢云蘅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粉的蔻丹。 今日在雅集上,她看见萧承稷的目光在那个姓宁的姑娘身上停了不止一次。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从前在闺中,她见过那些倾慕她的公子哥看她的样子。 可萧承稷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带着对未来正妃的尊重和礼数,没有那种东西。 可他看那个姓宁的姑娘时却有。 谢云蘅的手指慢慢收拢,攥紧了袖口。 “先查了再说。不要惊动任何人。” 她的声音恢复了些平日的温和,可那温和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寒。 “尤其不要让三殿下知道。” 画屏应声退了出去。 门合上后,谢云蘅对着铜镜坐了很久。 烛火映着她的脸,温婉的眉眼在光影里明明灭灭,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想起今日在雅集上,那个姓宁的姑娘坐在亭子里跟几位夫人说话,看着没什么心机,可偏偏就是这种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姑娘,最让人防不胜防。 谢云蘅抬手把灯芯剪了剪,火光跳了一下。 她倒要看看,这位裴府的表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