诳言法师的十三试炼王子2326

诳言法师的十三试炼

第69章 凡人的世界好艰难啊

王子2326 · 更新时间未知

领取神机的次日,例行联络。 (————近期占卜未发觉异常,汇报结束。)先知希恩换了副口气,(辛苦了特工先生~亏你真能讨伐成功啊,还真的只用了异说级出力。) (我可是有在认真办事的。)吕文均这句话发自内心,(所以,调查进展如何?) (一片茫然————能预想到的介入点全被先一步封死了,敌人的情报处理强得离谱。) 化外之神被成功讨伐,特工身份也没有暴露。一件大事到此结束,可喜可贺一事情当然没有这麽简单。 首先,里世界存在着诸多占卜、预知系的术式。小如老默丁上课前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今天该谁倒霉,大如远古时期的先知预言末日到来诸神黄昏,未来在魔法师们的眼中从来不是茫然的迷雾,而是可推理可测算的道路。 每个知名秘境都有高水准的占下者和强大的增幅术式,便於提前得知威胁并做出应对。而大秘境特里斯塔不单有老默丁这样的资深占下者,更有专门设置的结界,理论上早在化外之神苏醒之前,教师们就会提前处理。 然而这次的情况恰恰相反,不仅学院的占卜没有成功,就连组织的预警也姗姗来迟,以至於出现了吕文均这等新生误入神域的危险情况。这绝非偶然的发展,仅能理解为是有黑幕在背後作祟。 (在我看来,敌人的意图在於借化外之神探查情报。)吕文均说出推断,(你的占卜和学院的通知都提到了14天的期限,这恐怕是因为第14天结束後,化外之神就会接触到学院隐藏的某些东西————而那很可能就是收藏《翠玉录》的里图书馆。) (就像用饥肠辘辘的狼寻找食物一样吧。)希恩赞成,(按照这个方向调查的话————) (我就会立刻引起怀疑然後被约去喝茶的。) (也是哦————)希恩没精打采,(换我也会在这个方向守株待兔。) 连冒牌特工都能想到这点,学院不可能不做准备。恐怕此刻森林内部已布下重重警戒,就等着嫌疑人上门探查然後一网打尽了。 因此《翠玉录》的调查只能暂缓,这对吕文均而言也是个很好的消息。最好这个破活就这麽一口气拖到学期末不了了之,然後再想办法糊弄着拉倒了———— (不管怎麽说,这次临时任务好歹成功了。用古国的话说,你也算行善积德了呀!) 希恩依然乐观,(之後就对那个神保持常态化监视吧,她最近怎麽样?) (她最近变成辣妹了。) (————————你说什麽?) (变成辣妹了。)吕文均面无表情。 「小文小玲早安呐~今天也闪亮闪亮地一起走吧!」 明显偏大一号的薄外套,长得能把手都收起来的袖子。 颇有日式高中风格的短裙,以及松松垮垮的泡泡袜。 涂着各色花卉图样的美甲划过面庞,在右眼旁比出倾斜的V字手势。绿发美少女久久木知琦小姐,正以无比明媚而闪耀的,仿佛带着五角星闪光气泡的笑容打着招呼。 吕文均以手掩面,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 玲弓发出尖锐的爆鸣:「您怎麽可以变成这个样子!」 「我看现在的人都是这样啊。」 「不是的,您在论坛上接触了太多奇怪的信息了————」 曾几何时,准确地说就在上周的时候,新转学生久久木小姐还是一位颇具大和抚子风范的知性美人。彼时的她身穿浅葱色的和服,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以那稳重的风范与温和的笑容治癒着身旁的每一位魔法师。 而这份当代难得的古风在其接触到名为校园论坛的毒潭之後,迎来了飞速的扭曲和腐化。 树:吾乃东方海岛的古木之神,近期拜入贵校研修魔法之道。 —[千年洞]自宅英雄:那种老掉牙的说话方式是在搞什麽wwwww —树:嗯,这————(省略敬语与小作文5000字) —优昙华院辉夜:谁会看啊,给我缩减到三行以内[敲桌][敲桌] —王牌特工:我说你们不要捉弄老人家了。 —[千年洞]自宅英雄:看看这个贴子。【新世纪网络暴民养成手册】 这个。【新人必看!论坛常用功能一栏】 还有这个【拍照上传注意事项,论开盒与反开盒】 —树:哇。 —[千年洞]自宅英雄:现在再来一次! —树:新人报导[撒花][撒花][撒花] —[千年洞]自宅英雄:学会了! —优县华院辉夜:很好! —维尔萨:欢迎来→日常版←灌水—王牌特工:你们住手啊於是从那日开始,每天都能在某个板块刷到某棵树的贴子。 【这个时代的衣服好奇怪】 【试着让说话方式时尚了一些】 【什麽是线上游戏?】 【超市的时尚小单品】 【换了新的发型[闪亮][闪亮]】 仅仅是不到一周的时间!不过是两次打工加一个周末而已,当代罕见的雍容女子就摇身一变成了元气系辣妹!! 吕文均说话时有气无力:「久久木小姐————就算是为了融入当代社会也没必要专门做出这样的打扮————」 「啊,这个是我的兴趣。」 「原来是真喜欢啊!」 久久木摇晃着美甲:「花花绿绿的指甲就像开花一样,看了很开心。」 玲弓还在努力:「但是,您之前穿得是传统的和服————」 「那个穿了好多年了,树也喜欢换形象啊。」久久木比剪刀手。 玲弓原地晃了一晃,被吕文均稳稳扶住。 「文均同学,我放弃了。」 「我懂。这种看着百世级老祖母假扮高中生的难言之感。」 久久木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化妆盒:「之前蒂娅她们送了我这个,漂亮吧~」 「才一周就混熟到这份上了不愧是神————」 「我想买点东西作为回礼。但是没有钱。」 「啊啊,这也是大学生常见的烦恼————」吕文均随口说道,「不是您稍等一下什麽叫没有钱?」 久久木举起玉佩,个人余额应用上呈现出圆融的0。 「魔币没有了。」她说。 「为什麽啊?!玉佩里原本可有足足1000魔币啊,教授们应该也额外拨了生活费,才区区7天过去那麽一笔钱就不翼而飞了?!」 久久木掰着手指算道:「我买了4套衣服———— 」 玲弓大惊:「4套?!」 「做了发型,买了一些小饰品,在玉佩的游戏里买了新人套餐————」 「您还氪手游了?!」 「然後吃完午饭钱就不见了。」久久木说,「好奇怪。钱花起来不应该这麽快啊———— 在以前的时候,1000个货币是能用很久的————」 吕文均大张着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是时代的差异! 在久久木知琦还是久久能智神的时候,通货膨胀还远未达到当前的地步!所谓的钱在字面意义上有着含金量,一个大钱足以应付三口之家一天的开销,而千元无疑是可以奢侈很久一阵的巨款。 可是在当前的时代,1000魔币仅仅是一个普通魔法师一个月的生活费而已。出去吃几顿的好的,都要元气大伤更别说奢侈品了。久久木买的那4套衣服恐怕都不是什麽高档货色,在她的角度来看,自己不过是购置了几套布衣金钱就见底了,这当然是钱的问题! 「是这样的,您听我说。」吕文均说,「首先,这个时代的钱远比以前便宜了。其次,您这个花钱方式对於大学生来说也略显奢侈。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您再这麽搞下去您是会没钱吃饭的。」 久久木呆若木鸡。 「啊————?不会有人给我送供品吗?」 「不会的。」玲弓说。 「魔币?」 「不会。」 「衣,衣服?」 两位大学生缓慢而坚决地摇头。久久木小姐露出了被现实痛击的眼神。 「难道说————我也要和神官们一样,开始过冬日穿麻布衣维修房顶赖以度日的生活了吗————」 「倒不至於到那个份上,但话说回来您的神官当年过得还真不容易啊。」 久久木颤抖:「那,就用让动物们送果实的老方法补贴家用————」 玲弓一推眼镜:「这个时代滥用神性的话会被人当成变态,尤其您还是女性请务必不要这样做。」 久久木小姐瞬间由盛夏转入严冬。她抱着脑袋蹲在角落,无助得像棵面临飓风的小树苗。 「怎,怎麽办————饥饿、灾荒、战乱、大面积死亡————」 「倒也不至於恐怖到那个份上。」 「我才刚重生就要枯萎了吗————? 吕文均与玲弓对视一眼,齐齐叹息。 「您现在已经不缺当代思维了,您需要的是健全的价值观与自力更生的能力。」吕文均说,「事到如今别无他法,打工吧! 特里斯塔学院是个纯粹的教育机构,然而此地聚集着众多不怎麽纯粹向学的妖怪。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而有需求的地方就有就业岗位,因此本校周边的打工岗位其实意外的多。 搞黑魔法研究的学生需要定期进货大量血肉,实验用小鼠和术式用山羊向来不愁销路:各类魔具研究均需优质原材料,牛头人伐木队和矮人矿工欢迎人手:会做一手小魔具就能在论坛上接私人订单,纯理论大师也能承包术式设计———— 甚至哪怕你什麽都不会单有一身肥肉,也能去千年洞应聘战斗员。虽然一个月挣不了几个子但是包吃包住团队氛围还非常良好,在部分废物大学生中饱受好评。因此大秘境不缺工位,只要你有本事你就肯定能赚到魔币! 而久久木小姐如今有什麽本事呢? 「魔法学不会————」 理论水平近乎於0,才上了一周的课别说学知识能熟悉环境就不错了。虽然说靠着身为神明的老底也有几个术式,但用来赚钱暂时是没什麽办法。 「我会种田,可以吗?」 久久木小姐先天自带植物亲和能力,能快速培育花卉和果实。可问题在於德鲁伊课是本校必修课,搞植物这块的竞争压力相当大且大多是个体户。人生地不熟的久久木想去和学长学姐们抢生意————从性格来说就有点困难。 吕文均只得另辟蹊径:「除了超自然能力这块您还有什麽长处吗?」 久久木想了好一阵,说:「我耐心很好。而且擅长站着不动。」 「那是,毕竟您是棵树。您这素质擅长的打工还————」吕文均一琢磨,「您别说,还真有!」 於是,当夜,飞鞋连锁魔法商店的柜台前多了一位绿色头发的新店员。她慢慢悠悠地打包着速食包子,不忘向顾客说:「欢迎下次光临~」 远方的实验楼楼顶上,玲弓疯狂摇晃着吕文均的领子:「怎麽可以让神明大人去当便利店店员啊!」 「没办法吧,工钱一日一结又适合她的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个了不是吗!」吕文均据理力争。 「万一被人欺负了怎麽办?」 「我的天啊她那技能组我看了都发麻谁欺负谁啊!而且我们不正是因此才在这里观察的吗!」 此时此刻,两人正趴伏在实验楼顶,用两架魔具望远镜远程监视着魔法商店。那焦急而不安的面容,与其说是担忧女儿出门被骗的年轻父母,不如说是担心老祖母外出摔到腰的孙子孙女。 「没事没事,久久木上到晚上十点就撤。现在都快八点了,很快就结束了————」吕文均说,「而且正好借这机会让她熟悉一下物价,省得之後花钱大手大脚。」 「别分心,新客人来了。 「9 「啊,这家伙没事。」 新的客人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以及标准的欧美帅脸,正是大家熟悉的法里斯先生。他挑挑拣拣拿了两罐啤酒,又拿了两罐啤酒,然後拿了一排啤酒———— 「你丫想喝死自己吗喂。」 「大概是社团聚会。大概吧。」 法里斯最後将两排啤酒放在收银台前,抬头一乐:「呦,久久木大人打工呐!」 「哎呀,这年头树也要工作啦。」 久久木微笑站立,手上一点动作没有。法里斯一愣:「您这倒是工作啊。」 「小法里斯啊。」久久木换上语重心长的口吻,「你是有手有脚的人,能够自己做到的事情,为什麽要他人代劳呢?」 法里斯大张着嘴:「不是,我买东西————」 「像这样滴一下就可以了,然後自己把钱放在抽屉里面。」久久木一脸担忧,「你连这种事情都需要树帮忙吗?我很担心你作为一个人的能力————」 法里斯连忙摇头:「不不不,我可以的。一共是————」 「一瓶啤酒是15魔币,两排啤酒共16瓶,一共是多少呢~」 久久木小姐笑容以待,法里斯沉默了一阵,自己绕到柜台後面输入「240」。 「答对了,真棒。现在付钱吧。」 「谢,谢谢————」 法里斯拎着酒走出商店,在路灯旁蹲下。 「好奇怪,这种犯错一样的感觉是怎麽回事?!买东西原来是这麽过分的事情吗?!!!" 玲弓默默放下望远镜。 「我还是第一次对法里斯同学感到同情。」 「嗯,就。让神从事服务业还是太勉强了点吧。尤其对於顾客来说。」 「感觉她的适应能力好强————」 「与其说是适应能力不如说是超厚树皮。完全把店里当自己家了不是吗。」 久久木小姐趁着店里没人的时候出来溜达了一圈,她兴致勃勃地尝试着各种展示用魔具,然後挑挑拣拣选了些小零食。如今正在柜台前愉快地吃着商品巧克力棒。 吕文均小声念叨:「别这样啊老奶奶。你只是店员而已不是店主,吃那玩意要付钱的你知道吗。」 「她有注意的哦,你看。」 久久木小姐在吃完一根巧克力棒後输入了标价5魔币。然後拿出小钢自行付款了。 「居然有私房钱——————话说为什麽都吃完了才付啊————」 「很可能是因为吃完了才想起来有这回事。」玲弓严肃地指出,「以树木的标准而言这可是超绝的反应能力。」 久久木又从口袋里摸出了3魔币。她看着标价6魔币的另一种巧克力棒,陷入长久的沉思,面上流露出令观者不忍的可怜神色———— 「是你自己把钱花光的喂,别露出那种被人遗弃的眼神好吗。 玲弓毅然起身:「我现在就去给她送钱。」 「玲弓你也冷静点!现在正是让奶奶她学会独立生活的重要关头,不要在此时娇惯她!」 「文均同学,你对自己的奶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吕文均面不改色:「可以啊,我奶奶当年把我丢到河里学游泳时可毫无骄纵之情,她那时对我说学不会就淹死」!」 「你们老吕家太奇怪了啦!」 「别说话有人来了!是相当难缠的恶客!」 新的客人进门时带来一股浓烈的酒气,他的衬衫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围巾像头带一样缠在脑门上。从那头眼熟的银发来看,此人毫无疑问就是喝多了的柴洛学长。 「好快,法里斯带酒回去才多久啊这货就喝成这样了。」 柴洛歪歪扭扭地走到柜台前,傻笑了一阵:「给我————更多的酒————」 「人,你已经喝了很多了。」久久木说。 柴洛大力拍着柜台:「才5罐啤酒而已!你是在质疑我的酒量吗!!」 「他的酒量好糟糕————」玲弓没忍住。 「好了好了~」久久木温和地说。 咚!咚! 久久木竖起双掌,像敲锣一样猛烈击打着柴洛的面部。 「你一」 咚咚咚咚! 久久木小姐使出流水般的四连击,远方的两人仿佛能看到从柴洛头顶上喷发的酒精。 「现在怎麽样。」 柴洛哆哆嗦嗦:「醒酒了!完全清醒了!请务必把手放下求你了!」 久久木将手放下,维持着不变的笑容。 「最近有烦心事吧~」 「搞什麽啊这个开场白,我和你很熟吗。」 「脸上有明显的郁气。」 「那是手印啊!是被你打的巴掌好吗!」 柴洛再一次击打柜台,愤愤道:「有什麽不开心的,我最近很好啊!艺术创作灵感不绝,就连那个难搞的副社长都难得送了我和好的礼物围巾!一帆风顺呢!」 「那确实很难得了。」吕文均说。 「而且我们这届招的新人啊,不光很有艺术天赋,在炒热气氛方面也超有一手的。大家放着我这个社长不管都去和新人喝酒聊天了,搞得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孤独地自饮!我完全不在意的!」 「感觉他超级在意的。」玲弓说。 柴洛滔滔不绝:「难得这次是社团联合酒会,我想着和兰亭那家伙诉诉苦,想着同为在舞会上被坑害的悲惨者交流一下受害经验————结果她完全没事!在社内的地位还比以前更高了,一大堆人求着她教怎麽写黄,这也太奇怪了吧?!」 吕文均嘴角一抽:「那毕竟兰亭社长靠写杂书赚了20万————换我我也会讨好她————」 「而且啊,最近真是,真是————」 「人,你积攒的烦恼好多。」久久木说。 柴洛趴在柜台前,苦闷了好一阵,说:「不知为什麽总是会被魔猪撞。」 「好厉害,我活了这麽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烦恼。」 「真的!早上在大道上走得好好的一只魔猪突然就撞过来了。中午在实验楼也是。晚上在社团的时候也是————」 柴洛转身:「你看,我现在都感觉屁股後面很不痛快,肯定是受伤了吧。」 「嗯————」 久久木长久凝望着柴洛身後某根显眼的白色物体。 一根长长的野猪獠牙正插在他的裤裆里,其後半段齐根而断,上面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的确受伤了呢,魔猪。」 「才不是魔猪是我啊。没看到吗,我的屁股到现在都在疼哦?」 久久木闭目:「你已经很努力了,魔猪。」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喂?」 玲弓一脸惊悚:「那只猪到底经历了什麽?!」 「说真的那个人的屁股是怎样,这种程度都只是疼吗。金刚石腚吗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