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此刻，艺术已成！

陈小猫靠回椅背的瞬间。 老K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了：“猫哥！……” “4号陈小猫，发言结束！” “观众朋友们，猫哥的发言一如既往地精彩……从玩笑开场到逻辑收尾，他把全场局势掰开揉碎了喂给所有人看！这就是猫哥，台上台下两个人，玩笑和认真之间只隔了一个呼吸。”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压低了一度。 “但是……他的站边准吗？11号周子粤，真的是那个预言家吗？” 观众席上，一阵热议。 “我觉得猫哥说得对！11号的发言确实比9号稳，而且1号那个划水站边太明显了！” “我站9号！猫哥的逻辑听起来很美，但有一个致命问题……他说9号是石像鬼首夜摸了11号发现是预言家所以精准查杀，但如果9号真是石像鬼，他查到预言家了，怎么还敢跳？石像鬼在这个板子里最重要的任务是活着，然后夜里查身份！不是冲锋。” “有道理啊……” “但11号被查杀之后反手发查杀的那个状态，真的太像真预言家了，他不慌，不乱，每一句话都踩在点上，如果他是狼，这心理素质也太恐怖了。” “不然怎么叫抗压王？” “对呀，他外号就是这个，被女巫指毒都能聊回来的人，被查杀算什么。” 与此同时，屏幕中。 苏念的目光从警上每一个选手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圆桌中央的水晶球上。 “所有警上玩家发言已经结束。” “现在开始警长竞选环节。” 银槌落下。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还在空气里回荡，圆桌上十二张椅子同时动了。 液态金属般的面具从椅背两侧无声地蔓延出来，贴着脸颊向上攀爬。 从下颌到颧骨，从颧骨到眼眶，从眼眶到额头。 不到两秒钟。 十二张面孔全部被银灰色的面具覆盖。 【警长竞选投票环节】 【想要退水的玩家请闭灯！】 片刻后。 警上只剩下9号和11号。 【请在十秒内完成投票】 【投票对象：9号/11号/弃票】 话音落下。 隔着面具。 警下每一名玩家。 面具内侧都浮现出三个选项，每个选项旁边都有一个等待触发的光环。 10秒钟后。 投票完成。 【投票结束】 所有玩家面具褪去。 【现在公布警长竞选票型】 【9号获得票数：】 数字跳出来的瞬间，苏陌的呼吸停了一瞬。 【2票】 才两票？ 【投票来源：5号，12号】 【11号获得票数：】 【3票】 【投票来源：2号，3号，10号】 【弃票：1票】 【弃票来源：7号】 【11号玩家获得警徽】 【昨夜平安夜！】 下一秒。 周子粤面前的那块电子屏幕上，一个金色的警徽标志正在缓缓旋转。 光芒不算刺眼，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团金光比演播厅所有的灯光加起来都要耀眼。 警徽。 真预言家拿到了警徽。 周子粤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三票不是从警下六个人手里一张一张抠出来的。 而是从天上掉下来正好落在他面前的。 他的右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 似乎这一切，早有预料。 9号位置上。 陈大生盯着自己面前那块屏幕。 没有警徽，什么都没有。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理解。 他是第一个跳预言家的。 他给后置位发了查杀。 他的力度应该是全场最大的。 11号顶着查杀压力起跳，按理来说好人不应该信他才对…… 一个被发了查杀才起跳的预言家，在好人视角里天然就带着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跳的嫌疑。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小子居然比老子多一票？ 而且…… 他的目光扫过投票来源。 5号和12号投给了他。 2号、3号、10号投给了11号。 7号弃票。 陈大生打的警徽流是3和7！ 结果呢？ 3号给真预言家挂票了。 7号干脆直接选择了弃票！ TM的？！ 好人的票，咋那么乱呢？ 苏陌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他的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笔账了。 说实话，有点难打。 大多数好人站对边了。 2号、3号、10号，三张票全部挂在了真预言家身上。 5号和12号虽然投给了9号。 如果石像鬼不在这两张牌之中的话。 那就是有两个站错边的好人。 7号弃票…… 弃票的人往往会在听完警下发言之后站边。 而周子粤的警下发言大概率会比陈大生更强。到时候7号这张票，极大概率也会流向11号。 预言家拿了警徽。 自己身上背着预言家的查杀。 再加上就连3号顾北辰。 那个世界第七。 那个被叶蓝芯开局点杀的焦点牌。 也把票投给了11号。 顾北辰站边11号，这个信息太要命了。 因为顾北辰是所有好人里分量最重的那一张牌。 他的站边不仅仅代表他自己，还会带动其他犹豫的好人往11号那边靠。 狼队想要翻盘，就必须在警下发言里把顾北辰拉回来，或者至少让其他好人对顾北辰的站边产生怀疑。 但陈大生能做到吗？ 苏陌的目光在9号身上停了一瞬。 陈大生还在盯着票型看，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甘，从不甘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情绪流选手的通病…… 而现在的陈大生，显然不在最佳状态。 这一局游戏，本质上就是地狱开局。 石像鬼不见面，小狼不认识大哥。 自己背查杀，悍跳狼没拿到警徽。 真预言家拿到了警徽，大多数好人站对了边，世界第七的顾北辰站在真预言家那边。 还能更难吗？ 能！ 沈知意。 如果1号是石像鬼…… 那就是炼狱！ 苏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先不想了。 警下发言还没开始，一切都还有变数。 周子粤拿了警徽，不代表他能活着走出第一天。 女巫还有毒药，猎人还有枪，石像鬼还在暗处。 狼队虽然劣势，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苏念的声音响起。 “警长竞选环节结束，11号玩家获得警徽。” 她的目光落在周子粤身上。 “请警长决定发言顺序。” 周子粤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圆桌上缓缓扫过。 从1号沈知意，到4号陈小猫，到6号叶蓝芯，到8号苏陌，最后稳稳地停在了9号陈大生身上。 他看着陈大生。 就那么看着。 看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那种广式普通话特有的绵软尾音。 “从12号开始，顺序发言，唔该！” 瞬间。 演播厅里的空气像是被猛地抽走了一秒。 9号位置上，陈大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了一次，整个人像是一尊忽然被敲了一锤子的石膏像。 12号。 他让12号先发言？ 9号是悍跳狼！ 8号是查杀狼！ 按照狼人杀最基本的发言顺序逻辑，警长拿到警徽之后，通常会让对跳或者查杀位置先发言。 要么让悍跳狼先表演，要么让查杀牌先跳身份。 但周子粤两个都没选。 他让12号，一个警下投票投给了9号的牌，先发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周子粤的视角里。 9号这张悍跳狼，8号这张查杀狼，都不值得他优先去听。 甚至！ 让两张狼人牌留到最后。 让他们听遍全场所有玩家的发言。 然后再演绎？ 陈大生快疯了。 卧槽！ 我是他的悍跳狼！ 8号是他的查杀狼！ 他竟然让12号先发言？ 12号是什么东西？ 12号投了我一票，但也只是个警下的一个玩家！ 他凭什么排在9号和8号前面？ 没把我当人吗？！ 陈大生的呼吸节奏乱了一拍。 叶蓝芯心里微微摇了摇头。 忽略。 不重视…… 这是！ 根本没有把两个狼队友当做对手来看啊！ 与此同时。 老K的声音几乎是炸开的，嗓子因为过于用力而带上了明显的嘶哑。 “哇哦！哇哦！哇——哦！” 他连喊了三声，一声比一声高。 “12号先发言？！11号周子粤，拿到警徽之后，选择让12号玩家第一个发言！观众朋友们，这个发言顺序……把我看呆了！” 他的手在空中猛地一挥。 “9号是他的悍跳狼！8号是他的查杀狼！让10号位置逆序发言，是11号当警长，应该有的标准操作！但周子粤一个都没选！他让12号，一个警下投票投给9号的牌，先发言！” 老K的声音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除了自信，我实在看不出来11号还想表示什么！他的潜台词是什么？是……9号，你的发言好人不需要听；8号，你的解释好人也不需要听！你们在好人的视角里，已经是定死的狼人牌了。 我让12号先发言，是因为12号投了9号一票，我要听听12号站错边的理由，看看他是好人被骗了还是狼人在冲锋。” 老K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几乎是吟诵般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现在……无论11号周子粤是一张狼人牌，还是一张真的预言家，此刻，艺术已成！” 观众席上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他让12号先发言？！9号和8号他直接跳过了？！这也太狂了吧！” “这就是抗压王！” “被查杀反手发查杀，拿了警徽直接无视悍跳狼和查杀狼，他根本没把狼队放在眼里！” “可是……这也太托大了吧？” “你觉得周子粤在乎吗？他如果在乎，他就不是周子粤了。” 荧幕中。 法官席上。 苏念声音落下。 “请12号玩家开始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