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女高嫁手册
第 299 章 万藜秦誉偷听
豌豆日记 · 更新时间未知
少女仰着脸,无辜地望着他,那双眸子里盛着疑惑。 云雾般的衣裙裹着她纤细的身子,青柠绿的颜色衬得小脸也是沁人心脾,嫩得像能掐出水来。 距离很近,她身上的清甜渗过来,像妄图生长的藤蔓。 傅逢安的目光同她交缠了一瞬,嘴唇抿紧。 灯光下,他冷隽的面庞愈发的疏离。 万藜思忖着,是不是因为许肆,他觉得自己很麻烦? 从前他审视自己,倒也不会这么直白。 此刻,那属于男性的压迫感,从头顶拢过来。 万藜不自觉得后退了半步。 试探性地问出口:“傅总……许肆的事,让您很为难吧。” 傅逢安眉梢一挑——她总有出人意料之举。 许肆?就凭他? 能力受到如此质疑,傅逢安的面色愈发沉郁。 秦誉走近时,正听见万藜口中念着“许肆”的名字,而傅逢安冷眼横对,目光如刀。 秦誉当即上前一步,将万藜护在身后:“哥,你这是做什么?” 弟弟的突然出现,让傅逢安动作一滞,神色间掠过一丝僵硬。 方才那越界的情绪,此刻被骤然戳破,碎裂在三人之间。 秦誉的嗓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怒意:“你有话就对我说,何必为难她?” 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这样不喜欢阿藜。 明明前些日子,还是正常的。 是因为许肆,还是因为……尹裳回来了? 傅逢安迎上秦誉的目光,眼底掠过一瞬的闪避。 可当他看见万藜躲在秦誉身后,那张脸上神色变幻,浮现出教科书般楚楚可怜的神色。 方才的愧怍,被一阵愠怒覆盖。 她是故意的。 故作柔弱,故作依附。 傅逢安的视线冷冷扫过二人,万藜依赖着秦誉的姿态,莫名刺眼。 周身寒气翻涌,他最终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去。 …… 万藜望着傅逢安离去的背影,转头对上秦誉写满歉疚的双眼,心头窜起一团火。 真是可笑。 从小到大,接触的男性哪个不对她和颜悦色的。 即便是简柏寒那样的家世,不也始终温声细语? 就连席瑞这种城府深沉的人,不也处处顺着她的意思? 傅逢安凭什么横眉冷目的?真当自己是神经病许肆! 万藜踢着裙摆,气冲冲地往前走去。 秦誉跟在身后:“阿藜,走慢些,当心崴了脚。” “秦誉,你别跟着我!”万藜头也不回地斥道,“看见你就烦!” “你听我说,我是我,没有人能代表我的态度……” 秦誉心下一沉。 哥哥突如其来的发难,无疑让局面雪上加霜。 他再顾不上其他,一把拉住万藜的手腕,将她带到走廊转角无人的暗处。 万藜挣开他的手,将手腕举到他眼前:“秦誉,你弄疼我了。” 秦誉低头看去,见她腕间已浮起一圈红痕。 他轻轻揉了揉:“对不起……你听我解释。或许是因为尹裳回来了,我哥才这样的,他心情可能不太好。” 尹裳二字果然牵走了万藜的注意,她眼中怒火稍敛,浮起一丝思量。 秦誉见她神色微动,又继续低声道:“阿藜,我们别跟他计较。我哥因为尹裳,这么多年一直单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等过两天尹裳走了,他自然就会想通的。到时候,我让他向你道歉。” 切,谁稀罕他的道歉。 万藜垂着眼,目光掠过与傅逢安几分相似的眉眼。 离得这样近,连气息都隐约相仿。 俗话说父债子偿。 她缓缓抬起眼,眸中已盈满水雾:“秦誉,你的家人这样待我……我们还要怎么走下去?你想想,若是我的家人这样对你,你该有多难堪?” 秦誉浑身一僵,倘若换作自己被阿藜的家人冷眼相待、言语羞辱。 仿佛被重锤迎面击中,闷痛无声蔓延。 看他神色,万藜语声却软下来,眼泪悬而未落:“难道就因为我喜欢你,便一次次被你家人轻贱吗?既然如此……从今天起,我不喜欢你了……” 说完,她用力推开他,攥着裙摆转身朝外跑去。 秦誉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却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追了上去。 万藜跑得并不快,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让他出血。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蓦地掠过一道身影。 是尹裳。 紧接着,傅逢安也跟了上来。 两人步履匆匆,谁也没有注意到走廊这头的他们。 万藜脚步倏然停住,有瓜可吃。 “阿藜……” 秦誉刚开口,就被她一记眼神制止。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尹裳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眉头不由蹙紧。 万藜轻轻提起裙摆,朝那两人消失的转角挪去。 秦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默契地跟上。 两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贴在了消防通道门外。 还是秦誉伸出手,将厚重的防火门推开一道细缝。 里面带着回音的话声,顿时清晰传来。 “说吧。” 是傅逢安的声音,依旧是他一贯的冷淡简短,听不出情绪。 尹裳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方才隔着人群远远一望,只觉恍如隔世。 而此刻与他面对面站着。 记忆中那张冷峻意气的脸,如今已成熟硬朗。 加之岿然不动的神情,更无端予人一种压迫。 可尹裳情不自禁迈近一步,仰脸望他:“逢安,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轻柔的无辜,在通道的回响中微微颤动。 万藜听了,心头莫名一荡。 她一个女子尚且如此,何况男人? 我学! 这个角度,她看不见楼下人的表情,只能瞥见衣角的一隅。 万藜不由得侧眸,看向秦誉。 他却只面露讥诮,无动于衷。 万藜挑眉,这货看来不吃这套? 秦誉对上她古怪的目光,有些不解。 下一秒就被她瞪了一眼,两人只好继续伏低身子,屏息偷听。 傅逢安目光平静,掠过女人的眉眼:“那你觉得,我该怎样?” 那视线如刃,尹裳有一瞬的茫然,随即漫上委屈。 她鼻尖一酸,声音也低了下去:“逢安,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万藜嘴角挂着浅笑。 正题,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