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女高嫁手册
第 334 章 介绍相亲对象
豌豆日记 · 更新时间未知
席瑞觉得万藜今天看他的眼神有点热切。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的穿着。 “看什么呢?”他挑眉,直接问。 “看你好像变丑了。” 万藜收回视线,语气随意得像在点评天气。 席瑞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眼尾微微上挑,有种漫不经心的惑人。 “是吗?”他倾身靠近些许,“可我怎么觉得,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要流口水了?” 万藜抬手,推了他肩膀一下。 “你就自恋吧。” …… 车子很快抵达机场。 万藜推门下车,朝车内的席瑞摆了摆手:“谢啦,再见。” 席瑞拧着眉:“你什么时候回来?” 万藜没回头,只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便拉着行李箱汇入了人流。 登机前,她分别给秦誉和简柏寒发了条报平安的简短信息。 今天这两人都要来送机,被她好一番安抚才劝住。 在去婚礼前,她还绕道去了一趟医院,赵同远给她备了些膏药和保健品。 母亲冯采兰在电话里欲言又止,最后才说奶奶刚动了手术,得住院一阵子:“做孙女的不回来看看,说不过去。” 一听到“手术”两个字,万藜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正想着,一阵熟悉的薄荷香漫了过来。 万藜蹙眉转头。 席瑞带着乖张的脸,赫然出现在旁边。 “你……?”万藜有些错愕。 席瑞将食指竖在唇前,然后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到了叫我。”他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倦意,“最近没怎么睡。” …… 飞机落地,粗粝干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席瑞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你去哪?” “我奶奶病了,我得去医院看看。”万藜拉着行李箱,脚步没停。 “什么病?”席瑞眉头拧起,“怎么没听你提过?” “小手术,不碍事的。”她摇摇头,语气平淡。 “那我怎么办?”他拖长了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 “你爱怎么办怎么办。” “万藜!”席瑞在身后叫她,声音里掺进一丝赌气。 万藜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你不是困得厉害?先去酒店补觉吧。我明天可能就回北京,到时候……一起走。” 这个提议说服了他。 两人在机场出口分道扬镳。 万藜先去买了些水果和牛奶,才赶往医院。 奶奶精神尚可,只是年纪大了,显得有些憔悴。 万藜坐在床边陪她说了会儿话。 冯采兰正在一旁陪床,动作利落地给老人擦着手。 万藜看着母亲沉默的侧影,心里有些复杂。 她跟奶奶吵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要在这里伺候曾经并不善待她的人。 没过多久,父亲来换班。 万藜没待太久,便和母亲一同离开病房。 一走出住院楼,冷风灌过来,冯采兰就忍不住念叨:“买那些东西做什么?她刚手术完,又吃不了。” 万藜轻轻吐了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是给你和爸买的,我还带了保健品和膏药回来。” 她转头,看着母亲被寒风吹得发红的脸:“奶奶这就是例子,你们要是平时不爱惜身体,将来真有点什么,我可没功夫在这儿陪床。” 冯采兰听了,嘴唇动了动,声音硬邦邦的:“你爸有退休金,我们用不着你养。” 万藜没再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 临近年关,又是在市区。 万藜陪着冯采兰去超市采买年货,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两人提着大包小裹,挤上回家的公交车,晃晃悠悠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家。 冯采兰有些晕车,加上连日陪床缺觉,到家后径直回屋睡了。 这一觉睡得沉,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八点多。 万藜正用手机查询“薪火计划”的公示名单。 冯采兰揉着额角出来,问她早饭想吃什么。 万藜想了想:“好久没吃你擀的面了。” “行。”冯采兰应着,系上围裙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你是不是放寒假了?这几天……替替你爸吧。他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跑医院,人熬得不行了。” 万藜顿了顿,点头:“好。”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席瑞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 万藜想起昨晚在机场的约定: 『家里有事,得陪床几天。你先回吧,不用等我。』 发完,她就起身去厨房帮忙。 冯采兰正在揉面,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之前那个……纸箱厂的同学,怎么样了?” 万藜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程皓。 “我跟他就是普通同学,您可别出去跟人瞎说。” 冯采兰立刻反驳,带着点被小瞧的不悦:“我哪有那么傻?是你小姨给介绍了对象。小伙子家里是开模具厂的,比你大几届。人家说了,高中时见过你。” “家里条件可比那个做纸箱的强多了!你不是觉得公务员死工资吗?这个总行了吧?嫁过去,那是掉进福窝里,什么都不用你干,等着享清福就行……” 万藜听着,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让她忽然想起江梦露,她说要被家里卖给一个傻子换彩礼。 她心里一冷,没等母亲说完,就直接打断了: “家里要真有几千万,还愁找不到对象?该不会是个缺心眼的,你想拿我换彩礼吧?” 冯采兰声音也抬高了:“同村的女孩彩礼收多少我就收多少,我能多要吗?让你在人家抬不起头,我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你是我卖出去的?” “人家跟你一个高中毕业的,能是傻子?我都打听过了,他家在开发区那边好几个厂子!” “就是他上一个谈的对象不行,两个人住一块,谁也不收拾,家里碗筷都放长毛……人家家里就是想个漂亮的,能持家的……” 万藜直接打断:“合着我去他家,是专门刷碗打扫卫生的。这叫享什么福?” 她说完,把手里正在摘的菜往盆里一扔,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冯采兰简直要被气死,这么好的条件,男方家里殷实,她也看了照片,模样周正。 她要是再年轻二十岁,恨不得自己嫁过去。 于是她对着紧闭的房门,恨铁不成钢的骂:“你就眼高吧!就你这个臭脾气,真当自己是天仙,谁都看不上?” “万藜,我等着看,看你最后能找个什么样的金疙瘩……” 万藜在屋里,听着门外母亲絮絮的骂声,烦躁地把头蒙进被子里。 到了中午,冯采兰来敲门,声音已经平静了不少,叫她去吃饭。 饭桌上,冯采兰吃着吃着,又忍不住絮叨起来,这次换了话题。 “你弟弟暑假打工挣的钱,非要给我买条金项链……我没要。他挣点钱也不容易。” “不过他在厂里干活还挺能挣钱的。我看啊,等他初中毕业,也别瞎折腾了,直接进厂算了。反正他学习也就那样,早点出来挣钱,帮着还房贷,买车,我跟你爸压力也能小点……” 万藜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她想起万义松豆芽菜一样的小身板,心里压着的火又窜了上来。 “妈,你心怎么这么狠?万义松才多大?成年了吗?技校又花不了几个钱,好歹让他成年了,正儿八经学门手艺再去打工不行吗?” 她越说越气,连带着旧账一起翻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哽咽: “还有我上初中的时候,你督促过我学习吗?天天跟我说,让我去当收银员,是让我找个有钱人嫁了!我都不知道你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 “我上学的时候,鞋子都是破的……你不知道女孩发育了要穿内衣吗?” 冯采兰听着女儿话里的哽咽和指责,只觉得满腹委屈。 她这辈子辛苦操劳,为这个家耗干了心血,到头来还要被女儿这样说?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谁让你们当初自己不争气,学习不好的?你考上高中,我没让你读吗?学费不是我交的?” “又说没有鞋子没内衣,你为什么不说,没长嘴啊……” “你在这里一天天觉得委屈,我为了谁?要不是为了你们俩,我早跟你爸离婚了……” 她说着,也开始哭起来。 万藜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母亲哭泣的侧影,只觉得无力。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母的认知是这样的。 争论毫无意义。 她放下碗筷,起身走进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买的保健品和膏药。 走回来,放在母亲手边的桌上。 “这是给你和爸买的,平时别太拼命。我说真的,你们要是把身体累垮了……我是不会回来伺候的。” 这句近乎恐吓的话,瞬间激怒了冯采兰。 “你没良心!” 她猛地站起来,眼泪滚滚而下,“你忘了?你小时候发高烧,是谁大半夜背着你,跑去医院的?” 万藜没回头。 她拎起自己的外套: “我去医院替我爸。等奶奶出院,我直接回北京。”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隐约还能听见冯采兰带着哭腔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