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纯洁滴小龙

捞尸人

第三百三十章(2/5)

纯洁滴小龙 · 更新时间未知

第三百三十章(2/5)

李三江:“壮壮,吃饭堵不住你的嘴啊。”

谭文彬:“堵,堵,我这就堵。”

饭后,李三江直接点将。

从秦叔、熊善,到润生、谭文彬、林书友,家里骡子,全部出动。

以往这时候,李追远也会要求一起去的,但今天柳奶奶那边有事。

李三江带着大家伙离开了,足足推出去了三辆板车,上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纸扎。

刘姨收拾餐盘时,特意对柳玉梅问道:

“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我连阿力都没喊,他们也不会带。”

柳玉梅对李追远招了招手,少年走了过来。

“待会儿陪我去见几个人。”

“好的,柳奶奶。”

“别喊我奶奶。”

“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谁么?”

“如果你愿意让他们知道,也可以。”柳玉梅从刘姨手里接过一杯茶,漱了漱口,吐出,“但你不是不乐意在江面上打出咱家的牌子么?”

“我是乐意的。”

“哦?”

“也是经常打出牌子的。”

“嚯。”

柳玉梅笑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少年针对这个问题进行细聊。

短短几句,老太太心里的疑虑,算是基本消解了。

“挺好,比阿力那个呆脑壳好了不知多少倍。”柳玉梅伸手指了指太阳穴,“我一直觉得,姓秦的历代都是一群莽货,你觉得呢?”

“奶奶,我也算是秦家人。”

说着,李追远眼角余光看向坐在那里的阿璃。

柳玉梅没好气道:“唉,要不是瞧那秦家可怜,我才不会让阿璃姓秦,跟我姓多好。”

李追远陪笑。

柳玉梅抬眼看了看日头,说道:“好了,差不多了,跟奶奶走吧。”

刘姨:“我去把床底那匣子拿给您。”

柳玉梅抬手:“甭拿,空手去好,带剑去,我怕我忍不住。”

刘姨:“那带把伞,今儿这天气,瞅着要下雨。”

……

下雨了。

李三江:“快快快,把纸扎都推进屋里,别被淋了!”

三大车的纸扎,还没算钱,中途要是淋毁了,可不好交接了。

秦叔等人马上搬运,纸扎还是淋到了雨,但李三江家的纸扎,质量实在是太好,不仅没破形,甚至都没怎么掉色。

林书友一边拍打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走到厅堂门口,朝里一看。

厅屋里摆着一张四方桌,桌上用黄纸做梯,摆了六个遗照框。

最上头的是俩老人,中间是俩中间人,下面是俩孩子。

老中青三代,整整齐齐。

谭文彬走了过来:“还是第一遭见到这样的白事。”

林书友:“李大爷说,是被灭门了。”

谭文彬:“唉,俩小孩子可惜了。”

林书友:“是啊。”

他们是见惯生死的,能触动他们的,也就是遗像框上,小孩子的笑容。

应该是拿俩孩子生前的照片,洗出来的。

这家人是在老辈时从外地迁进来的,本地就没啥亲戚关系,加之一家人都走了,也没个主家,这丧事还是村里牵头办的。

中午有官面上的人过来,还有记者,所以只简单布置了下灵堂,不适合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

但村民们有朴素的精神安慰需求。

这一家人横死,弄得村里人心惶惶,需要大办一场,做个法事,让大家伙心安一下。

因此,这次出钱的,是村里,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大家伙的“集资”。

“下雨归下雨,抓紧练起来。”

李三江催喊了一声后,自己就换上一身道士戏服,手持桃木剑,“噔噔噔”地小跑而出。

在雨中,开始做起法事。

谭文彬等人赶紧帮忙布置起供桌、火盆。

林书友寻了角落,换了官将首衣服,脸一甩,符文显露,随后手持三叉戟出来,跟着李大爷在大雨中的坝子上……一起抓“鬼”。

熊善吹起了唢呐,谭文彬敲起了锣,秦叔擂起了鼓。

很快,有村民听到动静过来看了。

和以往熙熙攘攘挤着看白事队表演不同,这次只有少数村民抵近观看,稀稀落落的,大部分村民则都撑着伞,站在外头看。

这些日子,村民们就算走路,都会特意绕开这家人屋前。

李三江到底年纪大了,再者就是戏服被雨水淋湿后,变得很沉,且大雨之下,很多把式不适合耍,只能走来窜去、挥来舞去。

时间一久,李三江就有点喘气。

林书友:“李大爷,你缓一下,我来!”

李三江:“好。”

林书友迈着步伐,开始围绕着李三江转。

李三江一抬剑,林书友就开始连续后空翻;

李三江一挥剑,林书友就连续侧空翻。

总之,李大爷只需要站那里随便比划几下即可,靠着林书友的身法,也不至于让周围村民,尤其是里头站着的村支书和村长觉得他们在划水。

因为林书友耍得实在是太好,是真功夫且颇为俊俏,渐渐的,将原本站外围的村民,吸引到近前了。

且林书友每次一番身法表演后,下面还有村民鼓掌叫好。

这可把李三江看得有些心疼,忙出声道:

“友侯,歇歇,歇歇,没必要这么累。”

“李大爷,我不累,真的不累。”

李三江:“雨停了,烧纸,烧纸!友侯,你赶紧下去喝口水,缓缓。”

林书友:“嘿嘿。”

纸扎被摆了出来,开始烧纸。

今儿的纸扎样式很多,其中有一座纸扎楼,很高。

因先前沾了雨水,虽然能点燃,却烧得比以往时候都要慢。

李三江用桃木剑,将纸楼底楼的大门划开,这是方便更多空气进入更好燃烧,但李三江又顺势接了一手,对着厅堂里的一众遗像框道:

“速速进来,早登极乐,早日安息!”

……

“您请进,请进。”

望江楼下,有一白面中年人,持扇作揖。

柳玉梅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到楼底。

白面中年人弯腰,想要看一眼伞下人。

油纸伞上抬数寸,显露出柳玉梅的面容。

中年人身子哆嗦了一下,忙道:

“老夫人,您请进。”

柳玉梅继续向里走,等入了楼后,才将伞收起。

这望江楼,从外面看起来很大,但内部,其实就两层。

柳玉梅进来后,二楼坐着的人,全部站起身。

一身着员外服,正摩挲着指尖玉扳指的白发富态老人笑呵呵地道:

“刚觉这里闷热,得幸妹子那儿下着雨,正好将这雨汽带来,凉快清爽多了。”

旁边一位与柳玉梅年龄看起来一般大的贵妇人,闭眼,吸了一口,笑道:

“这雨里,有一股烟雨江南的风味,看来,柳家姐姐不在祖宅里住着,而是在江南隐居。”

柳玉梅走上楼梯,一边走一边道:“家里人少,住老宅更显冷清,去哪儿住不是住?”

另一位面容冷峻,拄着一根竹子立起的瘦削老人回应道:

“祖宅还是得住住人的,咱们这种人家,祖宗往里头放的东西太多,太长时间不住人,就容易生起乱子。”

柳玉梅:“我看呐,生点乱子也挺好的,大家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