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纯洁滴小龙

捞尸人

第四百五十八章(2/5)

纯洁滴小龙 · 更新时间未知

第四百五十八章(2/5)

老仆终于忍不住:“少爷……”

朱一文抬手打断老仆的话:“莫废话,我只能管得了我自己,在场所有人,也都只能给自己争取到机会。”

罗晓宇在花姐的陪同下,走向鹿家庄祠堂,那位少年在席后,就带着自己的人又落脚在了那里。

这是特意选了一个地方,做单对单地见面。

祠堂门槛上,坐着润生。

祠堂对面的花圃里,琴女蹲在那儿,正在烧纸。

等手里最后一点黄纸烧完,香烛也燃尽,琴女站起身,走到祠堂门口,与润生对视。

润生没动静。

这时,陶竹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面带微笑。

他没什么心理压力。

他已经问了家里,是否和秦柳两家有怨,家里回信:没有。

陶竹明没去计较家族是否会欺骗自己,反正,他只想顾着他自己。

同为龙王门庭,好交流得多,先互相行门礼,再以祖辈故事为开端,提点几句近况,再对未来做一下畅想。

没什么营养,可至少无毒。

陶竹明离开后,润生看了一眼琴女,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穆秋颖,拜见柳家家主。”

琴女见到李追远后,直接行了大礼。

李追远没阻拦她,开口问道:“祖上有旧?”

穆秋颖笑道:“我家无宗无派,只是一个村,但我家先祖,当年曾拜柳家龙王走江,龙王寿元枯尽后,先祖归乡建村隐居。

自先祖之后,我家还有两位先人,曾追随过柳家龙王。”

穆家村,出过三位柳家龙王的扈从。

放在过去,这是相当亲密的关系。

不过,秦柳两家衰落后,柳奶奶连两家外门都遣散了,这昔日的盟友当然也不会再有联系。

当你强盛时,宾朋遍布江湖,当你没落时,自觉不做过多念想。

肯定是有念旧情,遵老礼,关键时候也会给你站出来的,但怎么说呢,别去试,也别去求。

哪怕是现在的李追远,“目睹”了琴女在宴席上的反应,少年也无法确定,对方流露出的,是否是真情实意。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见证龙王柳将复起时,昔日的盟友身份能为她带来更大增益,也就能更坚固彼此的利益同盟关系。

穆秋颖:“等这一浪结束后,我会回村,带着我家奶奶,去拜见柳老夫人。”

李追远:“可以。”

穆秋颖:“多谢家主成全。”

说完这些话后,穆秋颖起身,准备离开,她知道李追远现在很忙,作为“自己人”,她没必要在这时耽搁过多时间。

李追远开口道:“你的琴坏了。”

穆秋颖歉然道:“心思乱了,扯到琴弦,请您放心,我会努力修补,不耽搁您接下来的吩咐。”

李追远:“把琴先放下来吧。”

穆秋颖将琴自背上摘下,捧起。

李追远看向阿璃:“她是柳老夫人的孙女,姓秦,叫秦璃。”

穆秋颖:“见过小姐。”

阿璃摊开手,穆秋颖会意,将自己的古琴递上去。

“辛苦小姐了。”

阿璃对她点了点头,抱着琴坐下,拿出自己的工具,开始帮她修补琴弦。

穆秋颖看了看阿璃,又看了看李追远,面露笑意,但不敢多问,俯身离开。

林书友用胳膊轻轻撞了撞谭文彬:“彬哥,她姿态转变得好快。”

谭文彬:“当初你师父和你爷爷,反应不比她更快?”

林书友:“我师父和我爷爷,又没奢望我能点灯争龙王,她和我不一样的。”

谭文彬:“没什么区别,自家祖上有三代追随过柳家龙王,柳家没落时,她穆家人能点灯行走江湖,一旦柳家复起,心理上就天然处于被压制地位。

这是没办法的事,家族荣光历史叙述就寄托在龙王柳。

她要么狠心咬牙,选择弑杀证心,要么就干脆彻底放下,重回家族叙事。

前者,太难了,要是早期碰到,她说不定真会这么做,成为咱们前期最凶狠的仇人。

现在嘛,她应该选择认命了。”

林书友:“那就是自己人了?”

谭文彬:“顺风时,是。”

林书友:“好复杂。”

谭文彬:“唉,咱小远哥丢失的琴,暂时没办法物归原主了。”

穆秋颖走后,罗晓宇走了进来,花姐留在门槛外。

罗晓宇没拜见,也没多余的开场白,先在李追远面前席地而坐,摆开棋盘,放上棋子,问道:

“我已经摸索到了阵法之道与风水气象的融合,就是不知这条路是否能走得深远,也不知这条路是否是正途。”

李追远拿起一枚白子,落入棋盘。

棋盘上的阵势当即发出剧烈变化,棋盘向外不断扩张。

罗晓宇:“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对后进者而言,最大的成本不是具体往前走,而是对一条条道路的分辨与试错。

如若有前人立在那里,明确告诉你这条路可以往下走,那接下来的事,反而就变简单了。

李追远:“至于是否是正途,你所面朝的方向,就是正向,你迈步所行的道路,即为正途。”

罗晓宇收起棋盘与棋子,将它们夹在肩下,对李追远郑重行师生礼。

“传道授业之恩,我记下了。”

“阵道不孤。”

罗晓宇神情一松,往李追远面前凑了凑。

林书友竖瞳将启。

罗晓宇察觉到了,很委屈道:“我是阵法师哎!”

林书友目光落在罗晓宇咯吱窝夹着的棋盘上。

“额……你是怕我拿棋盘当凶器?不是,有拿棋盘行凶杀人的么?”

林书友:“汉景帝。”

罗晓宇无法反驳,往后退了几步,把棋盘放下后,再次朝李追远凑近。

“哥,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隐忍到现在的?”

李追远:“也没怎么隐忍。”

罗晓宇:“那怎么会,在此之前,江湖上我都没听到关于你的风声。”

李追远:“知道的人都没呼吸了,也就没风声了。”

罗晓宇闻言,双目一瞪,如遭电击,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

花姐看着罗晓宇失魂落魄地走出来,赶忙上前搀扶。

罗晓宇弯下腰,搂着矮个花姐哭诉道:“花姐,我悔啊,我的青春本可以很精彩的啊,呜呜呜。”

冯雄林来了,拿出一条长长的皮筋。

“这条比我老叔的质量好。”

林书友仿佛看见了另一位三只眼。

李追远:“当时虞家那种环境下……”

冯雄林点头:“江湖嘛,就是如此,杀人者人恒杀之。”

只要人足够开明,就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李追远将皮筋递给阿璃,正好可以拿来修补琴弦。

朱一文走到门口。

润生示意他可以进去。

朱一文凑到润生耳边,小声道:“我把鹿家庄的祖坟刨了,找到一块极品墓肉,晚上咱俩一起享用。”

润生点头。

朱一文走了,他没进去。

还有一个徐默凡,先前守护祠堂的他,这次压根就没往这边靠。

他选了一个风景不错的高耸处,躺在那儿,一粒一粒地吃着花生。

王霖进来了,他刚刚一个人消化完了一整颗鹿头,这会儿脑袋上还在冒着白烟。

“我是进来道谢的。”

李追远:“按规矩,就该是你的,不用谢。”

王霖:“我谢的就是规矩。”

说完,王霖看向李追远身边正在修理古琴的阿璃,感慨道:

“不容易,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