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纯洁滴小龙

捞尸人

第四百七十九章(5/7)

纯洁滴小龙 · 更新时间未知

第四百七十九章(5/7)

当年大婚之日,秦柳两家将聘礼、嫁妆礼书陈列,向整座江湖展示两座龙王门庭之可怕底蕴。

其中,柳家嫁妆第一位,是空着的。

这是柳家人故意为之,因为柳家人心底,有怨气。

秦家人对此不合礼之举,亦没敢做丝毫置喙,因为他们有点心虚。

这单独空出来的第一位嫁妆,就是柳家大小姐放弃点灯。

在柳家人看来,此举等于是将一代龙王之位拱手赠予秦家。

从秦家人的态度反应上,也丝毫不觉得这是柳家人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此刻的柳玉梅,是年轻时的身体结合年迈的意识,付出巨大的代价,只为了让自己在今日,可以发挥出昔日的巅峰实力。

刚被拉站起来的刘姨,身体再次颤抖,这是被体内的蛊虫带动的。

刘姨看看阿力,再看看老太太,自言自语道:

“一个个的,都说我刚刚贪玩。呵,我就知道,要是不赶紧抓紧时间先好好玩一下过把瘾,接下来我根本就抢不到能玩儿的机会。”

柳玉梅目光看向自己最开始立剑的位置,代表着小远最后身亡的一道道明家人死亡气息,正向上冲出。

“他们,就要上桌了。”

……

“上菜了,上菜喽!”

谭文彬端着切好的肉片走入道场。

李追远用夹子夹起一摞肉,摊放至滚烫的铜镜上。

“滋啦……滋啦……”

很快,肉就烤好了。

少年马上将肉扫入盘子,递给伙伴们去分的同时,又拿起一盘新肉,继续去烤。

陈曦鸢拿笛子代替风箱吹灶火,林书友拿金锏代替刘姨平时用的大铲子炒菜。

在两位强强联手之下,不仅铁锅炸开,连带着厨房屋顶都轰出一个大窟窿,瓦片“哗啦啦”碎落。

好在,铜镜上仍残留高温,正好可以拿来凑合吃顿烧烤。

谭文彬:“不知道这个点了,老夫人他们吃上饭没有?”

李追远:“应该是也快吃了。”

……

“奶奶,您再吃点吧。”

年龄最小的孙女,持勺端羹,劝明琴韵再进一点。

在明家,也就小孩子,还能做到正常情况下的柔声细语、心平气和了,但等正式打好基础,开始修行明家本诀后,这份平和,也将很快离他们远去。

“奶奶饱了,你自己吃吧。”

“可是奶奶,您才吃了这么一点,您现在这么瘦,这哪够?”

明琴韵现在何止是瘦,简直形如干尸,说是皮包骨头都带着点牵强粉饰。

“奶奶得留点肚子,等着吃其它好东西。”

“奶奶,你居然偷偷藏好东西吃,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呵呵,虽是奶奶吃的,但这滋味,终究还是落在你们身上去享。”

明琴韵示意孙女搀扶着自己躺下,身下有垫靠,明琴韵半侧躺着,对着房门。

如若视线一路顺移至外,可以发现,自明家老祖宗的门口直到宗族堂,一路上,没有任何一个明家人。

宗族堂的老管事,十五年前在值守时偷偷喝酒的事被发现了,这会儿正跪在老祖宗院儿里,请罪。

不断有年轻的宗族堂看守,急匆匆地从堂内跑出,一路跑到这处院子,对老管事进行禀报。

起初,老管事还惊愕于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竟敢擅闯这里来禀报这点公事?

可堂内年轻子弟也很委屈,他们是想按以往那样层层汇报,可奈何就是找不到可汇报的人呐,路上的那些院落,不是闭门就是闭关,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进到这里来汇报,因为族内人命牌碎裂之事,过时未报,得受极为严厉的家规惩处。

他们心里也无比奇怪,这老祖宗的院子,怎么就不设防,就这么让自己等人探头探脑地进来了。

这种诡异的工作环境与氛围,还在继续。

靠在床上的明琴韵,仔细倾听着命牌碎裂的情况。

在她卧房外,一众明家长老喝茶的喝茶,看书的看书,大家都有事做,也都很安静。

第一块命牌碎裂的消息传来时,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说明,开始了。

负责点火的,是令家。

故而对何时开头,是否能成功把这头开启,明家人心里,也没底。

毕竟,哪怕是双方高层交流时,走的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调调。

当第一次出现,很多块命牌一起碎裂的消息时,卧房里的明琴韵,露出了笑容,吩咐孙女把碗端起来,她要再进一些。

客厅里的一众明家长老们,亦是面露笑容,有的还忍不住,互相拱了拱手,这架势,看起来像是在过年。

头开成功了,眼下开始步入正轨。

接下来,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明琴韵就着这一轮轮进院的汇报,连吃了好几大口羹。

还余下小半碗,她从孙女手中接过,端在手里,只看,不吃。

孙女难受得蜷缩在床下,这处环境里,充斥着不断提升的精神压抑,让她无比痛苦,濒死感浓郁清晰。

客厅内的一众明家长老们,也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终于,宗族堂内一位年轻子弟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向罚跪的老管事,汇报出了最大的一笔命牌碎裂数目。

“呵呵呵呵!”

明琴韵仰头,张开嘴,将碗里的羹全部倒入嘴里。

客厅内,有长老将手里的茶杯捏成粉末,有将手中的书点燃,有将一把胡须拔出……

七长老:“我最近准备给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儿子,说一门亲事。”

诸长老马上起身,无比热情道:

“恭喜恭喜!”

“哈哈,可喜可贺!”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好事啊!”

“一扫我明家郁结之氛,我明家,不绝!”

“何止不绝,当兴,当兴呐!”

“设宴,摆酒,先提前好好庆贺一番!”

“对对对,同去,同去!”

……

“你为何不去?”

“爷爷,我为何要去?”

“除魔卫道。”

“那种层次的邪祟,需要层层往下吩咐,特意让我去解决么?而且,距离那处峡谷,还这般近。”

令慕阳看着站在下方的孙子令五行,摇了摇头:

“你让爷爷我,很失望。”

令五行:“爷爷,是他的背影挡在我面前,我看不见希望了。”

令慕阳:“既见高山,当心喜之,你现在,连攀峰的勇气都没了么?”

令五行:“爷爷,如果有的选,孙子我真的宁愿去攀高峰,而不是您帮我,把峰给削……”

“放肆!”

“噗!”

令五行口吐大口鲜血,身形倒飞,撞在了墙上,落地后,不敢起身,改为跪姿。

令慕阳:“再高的山,若是经不住风吹雨打、电闪雷鸣,那也是因为那座山本身,不够结实,命中当缺。”

令五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虽然事先毫不知情,可他现在大概能猜出,自己家里人,到底在做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当初他们就曾做过一次。

“家主。”

石门外传来声音。

令慕阳挥手,打开石门:“何事?”

“明家送来讣告,说明家最近家里燃起瘟疫,今日一连病故了很多人,好在,现在已经控制好转了,只是,最后一批病故的人数,最多。”

令慕阳挥了挥手:“照老规矩,派人携奠礼、登门慰问。”

“是,家主。”

“轰隆隆!”

石门关闭。

令慕阳看向自己的孙子,道:“山塌了,你现在不用翻,可以走过去了。”

令五行目露惊愕,他的脸上情绪变化十分复杂,一会儿不敢置信,一会儿痛心惋惜,一会儿惊喜交加……

到最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像是不知道该以何表情何心境自处,身形踉跄间,显得无比失魂落魄。

令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