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纯洁滴小龙

捞尸人

第六百九十三章(4/5)

纯洁滴小龙 · 更新时间未知

第六百九十三章(4/5)

笨笨脸上露出腼腆笑容。

他想了很久,该给现实里的自己画什么,最后,他决定什么都不画,不仅如此,还把之前的画面给擦掉了。

这些画,能传出去给现实中自己看到的前提是,大哥哥度过这一浪,赢了。

可如果大哥哥赢了,那现实里的自己,就不用东躲西藏、颠沛流离、朝不保夕。

他可以继续骑着小黑,在村里乱窜;

他可以和鬼哥哥们玩捉迷藏,然后盼着某一天,俩鬼哥哥投胎生出来,自己去当他们俩的笨哥哥。

他可以背着妈妈,推着婴儿车,带着俩弟弟去张婶小卖部里,买好多好多的零食,和他们一起分享体会酸甜辣咸。

他有太多太多的美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加之,自己因为死得早,走的是鬼修路线,也没和小黑缔结伴生妖兽,而他,可以走堂堂正道。

自己也没什么经验需要传授给他的,他有更好的,也用不上。

所以,思来想去,笨笨觉得,自己对现实里的自己,留下的最好的话,就是一句话也不留。

不要让他知道,他曾有过像自己这般的一场噩梦,不要让他有压力,让他能继续开开心心地喝着奶瓶、再偷喝汽水。

他是自己的美梦,美到多添一笔,都是画蛇添足。

南翁自双脚开始,不断消融,李追远被托举的高度,也在不停降低,随着上方黑色的墨雨消减,李追远双脚站在了地面上。

金色的骸骨消失,天上的阴影不见,它们的最后一刻,都保留在了邪书的画中。

李追远睁开眼,骨节传来一阵脆响,伤势已完全恢复,现在的他,正式回归巅峰。

蛟龙回升空中,机关沙尘后撤,菩萨金身退至李追远身侧,平顺地融入,可却让李追远感知到自己身体,有点沉。

没办法,欠缺了那份最关键的水盈。

“轰!”

阴气爆发,万鬼哭嚎,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酆都大帝苏醒,从地下起身,但那颗巨大头颅仍然安静地埋在那里,没有动弹。

爆发的,是来自阴间的假赵毅。

倚仗着同脉同本诀等诸多便利,阴间赵毅得以顺利融入赵无恙的水泽中,施行了自爆。

借着这一破口,赵毅才得以顺利,将墓主刀完全捅入自己先祖体内,并完成了开膛破肚。

饶是如此,先祖在临死前,还是将手穿透自己胸膛,硬生生从自己体内,抓出一道本是无形的阴阳。

祖孙相杀,分出胜负的那一刻,二人都笑了。

赵毅弑祖成功,帮姓李的夺下了这份水泽;先祖也重创了他,损毁了他的阴阳生死门缝根基。

没先祖的帮忙,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份沉淀厚礼,转交给年轻时的自己。

赵毅左手拉扯着身后的水泽,似引溪流前进;右手握着一道阴阳光圈;一边走一边流血,这些血,都被身后的水脉吸纳,化作血脉。

先祖,真难杀啊。

开局时自己是九分胜势打着打着就逐渐成了五五开。

如果不是有另一个阴间自己献身,想赢过先祖,就得动用祖龙传承了。

“姓李的,给你!”

赵毅甩手,殷红的溪流飞跃而起,灌输向李追远。

李追远运转赵氏本诀,抬手接过溪流,包裹自己身躯,有赵毅在,李追远就能安心做自己的事,不理外物。

只需再给自己一点时间,把赵无恙体魄融合后,余下的龙王们不用再车轮战,可以一齐上了。

气息散乱的陶仙礼不满道:“喂,陶某还没输呢!”

你把机关蛟龙金身这些都撤了,却又自顾自整合上了,把我晾在这儿总不能发呆吧?

陶仙礼看了一眼赵毅,祭出大印。

赵毅心领神会,抽出墓主刀,将大印拦下。

提刀一撩,大印退回。

陶仙礼收印后,身形连续后退。

令行涯目光一凝。

陶仙礼心下一震,虽说他自己也是鏖战了一会儿,但这位赵龙王可是才刚弑祖、斩杀一尊龙王,明显重伤的他,竟也能轻松震退自己大印!

令行涯:“多道兼修的龙王,与我们这种一条道走到死的,不一样。”

赵毅捂了捂胸口,笑道:“不愧是陶龙王,这一记山河印,竟逼得我不得不下场给这姓李的救场!”

抬头看向白蟒头顶的邪书女人,赵毅提醒道:“都画下了?”

女人欠身行礼回应。

然而,镜梦中的龙王也是龙王,赵毅的下场,相当于己方这边多了一位龙王,下一刻,对面迫不及待地降下另一尊龙王。

辛家龙王——辛梦瑶,一袭暗红长裙,头戴发簪,气质高贵。

赵毅指向她,道:“给这位姐姐好好画!”

邪书女人领命。

辛梦瑶问向赵毅:“你也要二打一。”

令行涯提醒道:“我还能自爆一次,算三打一。”

赵毅:“嗐,先祖在前,我这做晚辈的,没必要出风头。”

摆手间,赵毅将墓主刀举起,大喝道:

“秦柳余下邪祟,皆听吾令出战;敢不尊号令调配者,立斩不赦,喂吾刀锋,沦吾陪葬,记留族志!”

“战……战……”

笨笨为老雀叔叔鼓掌。

小时候,教自己阵法的孙师父经常对自己说雀叔叔的坏话,说雀叔叔人坏,娶两个婆娘,让自己长大后不要学他。

阿璃跺脚,白蟒会意,俯身而下,长河跟随,囡女把脱臼的下巴推回去,咬着牙跟上。

三尊柳家大邪祟牵头,余下秦柳邪祟纷纷跟进,这次不仅井然有序,竟还排出了阵列。

也就是古邪已经被李追远吃了,要是它还在,怕是肉质会立马发酸。

赵毅将刀锋指向前方,下令道:

“杀!”

两家邪祟也很给面子,以魂念齐声吼道:

“谨遵龙王令!”

……

瑶池山路上,祁星瀚一步步爬行,每攀登一段距离,他的伤势就会加剧一分,后方会留下一具尸体,脸上笑容也会增添一分。

如果说李追远那边在做的是存量整合,那祁星瀚与秦叔所做的,就是提前消耗瑶池这边的存量。

当然,祁龙王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单纯享受着忘我向上挑战。

南通道场里,秦叔由于气血大量消耗,已经萎靡,刘姨正在献祭自己的蛊虫为其续入。

许是身体越虚弱、气血越蒸发,反而导致大脑供血量不足,秦叔渐渐忘了主母给自己点灯加持的初衷,沉迷于被坏孩子带出去夜不归宿。

“秦兄气血越来越弱,但气魄却越来越强,正好祁某亲身感悟,亦有所得,下一场,想尝试以秦家之体魄,镇压神话!”

祁星瀚没学《秦氏观蛟法》,他只是通过切身体会,琢磨出可以这么做,这就是祁龙王最可怕的地方,蹲在地上看蚂蚁窝,能看见深渊。

前方山路上,出现了一道人影。

一身红衣,头发苍白,形容枯槁,他闭着眼,却让此方天地都陷入了昏暗。

祁星瀚疑惑道:“这是哪尊神话?”

原本不再高频波动的气血,出现了自加持以来最为迅猛的变化。

祁星瀚:“秦兄,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秦兄你,认得他?”

南通道场里。

刘姨惊讶地看着秦叔身体颤抖的同时,还泪流满面,这是集激动、崩溃、痛心等等于一起的杂糅;哪怕自己与阿力打小一起长大、睡一间屋,也从未见阿力有过如此表情丰富的时候。

“阿力,怎么了?”

主母离开了道场还没回来,刘姨现在没法找人询问。

就在这时,秦叔开口道:

“家主……家主……家主!”

刘姨:“家主怎么了?小远怎么了?”

很快,刘姨发现了不对,如果是小远出事了,秦叔不会情绪这般复杂,而且,这也不是秦叔平日里尊称小远的语气。

他们身为家生子,对代表秦柳未来的小远,有尊敬、有敬畏,却因彼此年岁的关系,不可能有那种像小孩面对长辈时的那种情结,因为他们的家主太过年轻。

所以……

刘姨:“阿力,你看到了……秦公爷?”

……

“轰隆隆!”

大乌龟重重落地,一直以动态血肉填充来替代压舱石作用的它,不得不被逼得孵化出来,地上,由此出现了一个巨大窟窿,窟窿引发连锁塌陷。

大乌龟马上将自己的身躯挪进去,以自己庞大的身躯来填补由自己引发的空洞崩塌。

“呜呜呜呜呜!”

万鬼哭嚎之声传来。

润生睁开眼,身躯从地面之下立起,伴随其动作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出现,这不是简单意义上因战斗形成的,更像是两座板块的撕裂,像是一个人的躯体,自腰间被分割。

酆都大帝双臂探出,各自抓向两侧,以一己之力,强行阻滞这种趋势。

年轻的赵毅还在龙輦上,与年迈的林书友一起指挥着大军龟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