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纯洁滴小龙

捞尸人

第七百章(2/4)

纯洁滴小龙 · 更新时间未知

第七百章(2/4)

其实,虽无法向人求助,可至少能借用一下地利,如果是李追远在此面对,他肯定第一时间在道场、窑厂、桃林三选一。

魏正道没这么做。

他懒得浪费时间,还有点急。

他怕少年的通盘计划里,就指望着“他觉醒”后,一控三。

虽然若真这样,魏正道会很失望,调低对李追远的评价,可换个角度看,那小子能做到这一步,已殊为不易。

“但再急,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三刀是同时落下的,你最好还预留了其它手段,能撑到我解决好这里后过去。”

令慕阳的雷拳朝着少年轰下。

魏正道平静地看着他:“这雷,不正宗。”

话音刚落,一缕极为微弱却又纯净至极的人间之雷,自魏正道身前脚下窜出。

“嘶……”

魏正道抖了抖被电得发麻的手。

不是他不想把招式弄大一点,非要搞什么以巧破力,只因这具身体受不住引汹涌大雷。

那一缕人间之雷没入令慕阳,本该可以无视的孱弱攻势,却在瞬间引得令慕阳体内雷力暴动。

向天借的雷与至纯人间之雷天然犯冲,乃至称得上完全对立,魏正道又精细施以脉络、专项针对,故而都不给令慕阳调整机会,直接引爆其内在雷霆。

“轰!”

令慕阳在空中……炸了。

不过,光是上方爆炸宣泄出的雷霆,亦不是这具普通少年身体所能吃得消的,哪怕只是被擦个边,也能把血肉给磨去。

魏正道懒得费功夫去翻找动用李追远身上的物件,也没把蛟龙喊出来扛雷。

他向身侧挪了一步。

这具身体,承受不住缩地成寸的负荷,更甭提负荷最大的瞬发缩地成寸。

他就是简单地挪了一步,恰好这一步,让他走入了陈平道的域里。

四乱的雷霆被陈家域给挡下,周遭农田屋舍被炸得面目全非,魏正道这儿毫发无损。

陈平道不解魏正道是如何做到入他域如入无人之境的。

陈老爷子现在,也不存在什么多愁善感,他开始掐印。

术法受域增幅加持,简单快速施出的术,在域里竟有了秘术威势。

这就是陈老爷子一直都劝陈曦鸢多学点手段的原因,自家域的作用丰富,不利用起来实在太可惜了。

可如果眼前的老人换做陈曦鸢,二话不说举着笛子就向你砸来,魏正道还真得头疼。

既然你玩术法,那就没事了。

这小子的魂念深厚,够用了。

陈平道手指魏正道,强横的波纹折叠而出,似要将这域内荡涤清洗。

魏正道抬手,食指向前轻轻一挥,波纹逆转倒退。

陈平道立刻解开术法,同时调动域进行镇压化解。

但他刚这么做,就见魏正道手掌摊开,向前推去。

被陈平道解开的术法如脱缰野马、叠倍翻腾;域的反应也被魏正道算计到了,非但没能镇压,反而助纣为虐。

“砰。”

陈平道浑身是血的倒飞出去。

西域秘境里的李追远,需要靠融合其他龙王以获得大道专精之上,集各个龙王的时代来追赶与中年自己落下的岁数时间。

魏正道不需要,此刻掌握少年身体的……如清安所说,是抹除一个时代痕迹、龙王后期的魏正道。

他的诸多手段,唯有专此大道的龙王才有资格与其相比,这种龙王门庭家主,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甫一交手,不,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出一手,令慕阳与陈平道就一个被炸飞、一个被扫飞。

这一刻,天地间针落可闻。

乌云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黑色眼睛,大到完整覆盖了整个村子,而且它还在持续地向外睁,仿佛根本就停不下来。

天道的情绪,由此流露得很明显。

它不敢置信,

为何竟在这里,看见这样一个脏东西!

魏正道:“现在,你看清楚,我究竟是谁了吧?”

月光撒照在令慕阳与陈平道身上,全身焦黑的令慕阳与浑身是血的陈平道,重新立起,气息与之前,翻倍提升,且还不见停止。

这本是天道为保证落刀成功、杜绝任何意外的稳手,可当下的它,像完全不在乎了,在空中的黑色巨眼睁大到裂开翻面后,乌云开始回收,隐隐出现消散之势。

它要撤离,它要收刀,它要逃跑,生怕继续沾染上下面的这个家伙!

魏正道:“来都来了,干嘛急着走呢?”

魏正道也没再去关注远处气息不断攀升的令慕阳与陈平道,他俩就跟两根蜡烛似的,成对孤独地发亮燃烧。

这两位门庭家主,就是叩门用的门环,眼下屋主人已打开门,自里头探出了头。

魏正道摊左手,朝着天上那两个漏着月光的窟窿喊道:

“清安,将那把我叫你藏的剑,递给我!”

现实中。

桃林深处的水潭,荡起波纹。

长河自水潭里流出,面露惊愕:“好强的因果波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清安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他环视四周,像是在找寻那道并不存在的声音。

曾经一起走江、镇压时代的经历,早就刻进清安的灵魂深处,魏正道如果求长生,他一定会持剑去杀他,可魏正道如果打架时喊自己帮忙……

无论何时何地,他,随叫随到!

其身形化作黑雾,涌出桃林后,又即刻下沉,落到李家祖坟处。

依靠着桃树打盹儿的李三江,迷迷糊糊地回头看去。

黑雾同步消散,里面显露出丁大林的纸扎身影。

李三江诧异道:“大林侯,你啥时候回来的?”

清安:“才回来。”

李三江:“哎哟,我家小远侯出远门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总觉得会出事,这才大半夜地跑到祖坟这儿拜一拜,求求祖先保佑。

你家那口子也埋在这儿,也请她帮忙,给我一起保佑保佑吧,保佑吧……”

话说着说着,李三江眼皮子变得好沉好沉,他的头抵在桃树上,彻底睡了过去,呼噜声随之响起。

“呼……呼……呼……”

每一记呼噜,都像是个水泵,把他体内的福运向外抽出,灌入进这棵桃树里。

树枝上的桃花,越开越多,越开越盛,与本就因柳清澄龙王之灵熄灭而汇聚于此的荧光,交相辉映。

清安走到桃树前,伸手准备去拔这棵桃树。

但指尖刚触碰到,他就摸到了一股浓稠黏腻。

这是滚滚福运灌输充沛到……凝出了树脂。

树脂下流,在树下蓄积一滩后,又向一个方向蔓延。

清安盯着它的流淌。

它流到了李三江的身下。

在李三江的腰间,系着一把桃木剑。

这是李三江最珍视的宝贝,有它在手,就算遇到再凶的死倒,也无往不利。

小远离开的这些日子,他持续心神不宁,就将这把桃木剑随身带着,不时摸摸看看,镇镇心神。

因李三江是倚树坐着,桃木剑剑锋就抵在地上。

自桃树上流出的树脂,顺其而上,融入剑身。

清安伸手,去拿这把剑。

熟睡中的李三江,手掌落下,搭在剑上,这是它的宝贝,就算人不清醒时,也会本能去保护。

这就和他体内的福运一样,他不愿意给的,就没人能偷走。

清安开口道:“小远有危险,需要借这把剑,去帮他。”

“小远侯……我的小远侯啊……”

李三江嘴里发出了呓语。

他的手,松开了,向下摆落间,指尖刮到了腰间的绳儿,解开了用来绑剑的结。

这把剑,被李三江“送”出来了。

为了他的曾孙,老人送出的可不仅仅是一把剑,更是送出了他的所有福运。

清安将桃木剑捡起后,向前走了几步。

他记得那日,大雨滂沱中,魏正道借用李追远的身体,曾在这儿躺下来过。

他一直认为,正是那次的淋雨泡水,才导致李追远染上重风寒,一连昏迷多日不醒。

“原来……不是因为这个。”

清安将剑倒持,蹲下身,将剑柄那一端,戳入记忆中,魏正道躺下时的左手位置。

他知道,魏正道素来是左手用剑,非是左撇子,而是随着走江推进,魏正道用器物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清安:

“头儿,剑给你递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