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纯洁滴小龙

捞尸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2/7)

纯洁滴小龙 · 更新时间未知

第一百一十四章(2/7)

“略懂一二。”

玉虚子闻言,面上一喜,紧接着又问道:

“不知小友可会走阴?”

“勉强掌握。”

玉虚子轻轻拍掌,感慨道:“天意,当真是天意。”

捞尸人这一行,良莠不齐,上限下限都很夸张,有手段保留纵行江面的,也有像自家太爷那种,纯粹成为民俗文化的。

“道长这是何意。”

“天意让小友你得以脱困,天意让此妖物,就此灰飞烟灭!”

“请道长细说。”

“你且看此物。”玉虚子将石块丢向李追远,润生先向前一步,将石板接下,递给少年。

李追远扫了一眼,上面所雕刻的东西,类似自己以前给谭文彬阴萌他们设计的阵法口诀。

只需要死记硬背,再加点基础阵法常识,就能傻瓜式行走于阵法之间,去做一些操控。

“小友觉得如何?”

“有点难度,但能克服。”

“无妨,只需手持着它,一边走一边看就是了。”

“然后呢?”

玉虚子抬起手臂,轻轻一挥,河面中窜出一条溪流,顺着村道,一路延伸向村尾。

李追远抿了抿嘴唇,他先前确实没能提前察觉到这条溪流的存在,因为它并不位于现实。

它更像是一条用特殊颜料画出来的接引线,必须要打灯照射时,才会显现,平日里,根本就没有痕迹可循。

顺着这条线,李追远开始观察其附近的地面,村道是土路,比较软,顺着这条线,李追远很快就找到了好几处鱼尾纹。

应该是曾经有鱼,顺着“小溪”,其实也就是顺着这条线的指引,在地上,一路扑腾出去。

想来,民安镇里薛、郑、曾三家所面对的鱼,就是以这种方式从这儿给送出去的。

怪物虽身在正门村,却能有办法影响到民安镇。

“小友,沿着这条溪水的指引走,一路至村尾,可入迷雾。再以走阴续接,于迷雾中找寻到一张石桌,按石板上之法,落于石桌之上,即可大开迷雾,离开此地,获得自由。”

狐狸尾巴,不是露出来,而是续出来了。

李追远一眼就瞧出,其实只需要按照这条“小溪”指路,就能走出这座阵法。

至于后头的迷雾以及迷雾中该如何如何,都是续上的,纯属玉虚子的私货。

其实你已经出了镇,却还能迷惑着你,让你误以为还没出去,然后继续按照他的要求去操作。

迷雾中的石桌,不就是外头的那张供桌么?

他要让自己帮忙,捣毁那张供桌,好将阵法毁掉。

可要是这般简单,他为什么不安排那些送出去的鱼来做这些事?

那些鱼不仅可以杀人,还能把人当作傀儡操控,按理说,应该是能完成这种任务的。

除非,有什么原因,使得那些鱼,没办法来做这些。

李追远握着石板的手,微微发力,石板很硬,捏不出痕迹。

明明是能写在纸上甚至是木板片上的东西,非得找块石头来刻?

李追远看向谭文彬,说道:“彬彬哥,你阵法造诣最深,你来看看这石板。”

说着,李追远双手托着石板,将其抛向谭文彬。

谭文彬:我阵法造诣最深?

当然,我阵法造诣最深。

谭文彬双手接住石板,仔细上下打量着,评价道:

“嗯,言简意赅,通俗易懂,化繁为简,不错不错。”

“那给我再看看吧。”李追远摊开双手,招了招。

本打算走过去递还的谭文彬,学着李追远先前的样子,将石板抛了回去。

李追远双手接住后,让自己双手手掌和手臂紧贴石板,细细感受之下,果然察觉到了一股细微的震感分层。

这石板内部,藏着东西!

“道长,您现在只说了让我们出去的法子,记得你先前说过,让我们帮你彻底灭除这头妖物?”

“其实,本就是顺手的事。”玉虚子从怀中掏出一盏灯,灯焰纯白,隐约间传出类似心脏的跳动声,“小友,你可知这是何物?”

这是魂灯。

“道长,这是何物?”

“这是贫道的魂灯。

贫道当年,以肉身为阵之根基,以灵魂为阵之摄眼,以三徒世代落居于此地为阵之续接。

一腔热血,除魔卫道。

但这妖物,着实厉害。

你们也看见了,贫道身上这些鱼鳞。

这么多年来,贫道镇压着它,它其实也在镇压着贫道,我们彼此早已牵连。

这阵法内,早已自成格局,贫道魂魄与其浸染日久,早已不分彼此,现如今它已虚弱不堪,生机枯竭。

就请小友在出去时,带走贫道魂灯,这灯在这里灭不了,带出去后,将其熄灭。

贫道带着它,一起彻底消亡于这世间。”

“道长以身殉道之念,让我等钦佩。”

“其实,这里也有贫道的一点私心。”玉虚子伸手抓了抓自己身上的鱼鳞,“贫道,也想早日得到解脱。”

随即,玉虚子向李追远躬身一拜:

“还请小友,成全!”

李追远回礼道:“定当竭尽全力。”

二人目光对视,都笑了。

玉虚子捡起地上的一盏灯笼,指了指身前的小溪:“既如此,贫道亲自为诸位引路。”

“多谢道长。”

“吼!”

河中央,大鱼张开血盆大口,开始愤怒地咆哮,鱼尾拼命拍打着河面。

玉虚子笑道:“孽畜,现在知道怕了么?”

大鱼还在嘶吼扭动,鱼眼腥红。

“孽畜莫急,你马上就将不复存在了。”

玉虚子提灯前行,李追远四人则跟在他后面,脚踩着“小溪”。

刚行出没多远,玉虚子就停下脚步,回头指向那棵树下昏迷着的六个大学生,提醒道:

“小友似乎忘记他们了。”

李追远回头看了一眼,说道:“那就忘了吧。待会儿走阴时,我的伙伴得扶着我进迷雾,他们现在无法行动,自是无法跟随,强行背着扛着,一是累赘,二则可能坏事。”

玉虚子发出一声叹息,道:“可上天有好生之德。”

李追远接话道:“除魔卫道,本就该有牺牲。”

玉虚子面露不忍,最终还是点点头:“到底是各人缘法了,强求不得。”

感慨完后,玉虚子继续前行。

经过先前李追远所进的那间闭门屋子时,玉虚子问道:“小友刚进去看过了吧?”

“不是道长您安排他们带我们进去瞻仰的么?”

“里头的黄袍道人,是贫道的师兄。我也是听闻师兄带着他众弟子来此降妖除魔,这才赶来的,可等来到这里时,却发现一切都晚了。

这么多年来,贫道也时常在想,要是师兄当初等我一起出发,我师兄弟二人联手,局面是否能不一样。”

“到底是各人缘法了,强求不得。”

“善。”

五人继续前行。

玉虚子又开口道:“小友可曾听过江上龙王家?”

“听家里长辈说过一些。”

“那小友可知龙王柳?”

“龙王柳,似已落寞了。”

“哦?”玉虚子发出惊讶,“这才多少年,怎的就落寞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但龙王柳,已数十年未派人走江了。”

“哦……”玉虚子长舒一口气,似是卸下了某种负担。

“道长?”

“贫道只是感到唏嘘,没想到,强势如龙王家,也能落寞。小友可知,这妖物,本是当年柳家一位龙王所镇?”

“画中那绿袍女人,是柳家龙王?”

“正是。”

“可是,那位柳家龙王既然将这妖物重创,却没有将其彻底处理?”

“小友有所不知了,一些妖物邪祟,本就是很难彻底灭杀的,只能靠镇压消磨。那位柳家龙王应是寻来过这里,但见我已经起阵开镇了,就认为事情已妥,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