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纯洁滴小龙

捞尸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4/7)

纯洁滴小龙 · 更新时间未知

第一百一十四章(4/7)

阴萌的皮鞭来临,在玉虚子身前炸响,皮鞭处抖落出一片绿色晶体,在触碰到玉虚子身上的火焰时,如烟花绽放,且发出“滋啦哗啦”的脆响。

玉虚子的动作被迫迟缓,润生抬起脚,对玉虚子胸口踹去。

“砰!”

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可玉虚子却硬生生挺住了,没被踹开。

谭文彬这会儿已经爬起,冲过来后,抓住七星钩一端,然后左手从口袋里摸出四张破煞符,挂在七星钩一端的小钩上,然后将钩子用力一推。

四张破煞符顺着七星钩的长柄来至尖端,正好撞击到了玉虚子胸膛处。

“啪!啪!”

连续四声炸响传出,玉虚子身上鱼鳞被炸得四溅。

而这时,玉虚子脸上的憎恶,又转化为慈祥。

润生只觉得先前与自己争夺黄河铲的巨力消失了,他马上发力一提,玉虚子整个人被提起来,润生顺势向下再一砸,玉虚子被狠狠砸在地上。

慈祥脸的玉虚子发出声音:“谢谢……帮我……解脱……”

润生举起铲子,对着玉虚子的继续砸去。

“砰!砰!砰!砰!砰!”

阴萌靠了过来,她没上前参与攻击,而是做好撒尘的准备,等玉虚子下次变脸时,好接应润生。

谭文彬倒是忙不迭地将身上的各种符纸,一股脑地顺着七星钩推过去,每推一轮过去,玉虚子身上就传来炸响。

但推得太过瘾,很快,谭文彬身上的符纸存货就清空了。

他想开口跟同伴借一下符纸,但见阴萌正全神戒备,润生铲子都快抡得冒烟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回头,看向李追远,发现少年自始至终,都没参与战局的打算。

谭文彬心有所感,直立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是得向我远子哥学习啊,稳重。

现在,润生每一铲子砸下去,玉虚子身上就会飞溅出一片鱼鳞。

这越砸,鱼鳞就飞出去得越多,很快,四周都是鱼鳞,累起了厚厚一层。

这鱼鳞会从玉虚子身上不断长出,然后自动去格挡受伤害的位置。

慈祥脸的玉虚子,一脸坦然,双拳攥紧,似是在与自己内心的那一位进行着斗争。

只要憎恶脸不出来,那就没危险,润生可以尽情砸。

终于,鱼鳞长得没那么快了,原本能覆盖足足一半身体面积的鱼鳞,开始收缩面积。

继续砸下去后,玉虚子身上的鱼鳞,渐渐就只剩巴掌大小。

润生双手抓住铲子,再次奋力砸下!

“砰!”

最后一点鱼鳞,全部崩散,玉虚子身上变得干干净净。

“咔嚓!”

而润生手中的黄河铲,也终于不堪重负,断裂成两截。

润生踉跄后退,全身多处肌肉都在抽筋。

第一次,打人,把自己给打得几乎要脱力。

哪怕有全身十六处气海为自己蓄力,依旧打到力不从心。

没办法,与人交手时,总归有来有回,或者一击不成,再寻机会,但这种当着人家面,对着人家不停猛打,那就是次次都是全力,压根就没喘息机会。

脚下是厚厚的鱼鳞,鞋底踩在上面竟有些打滑。

润生难以想象,要是玉虚子一直是憎恶脸的话,那么自己想要从他身上打出这么多鱼鳞,得有多难……甚至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

因为憎恶脸的玉虚子,他是会反抗的。

除非,小远也出手来帮自己。

润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小远这会儿才慢步走来。

李追远走过来时,鞋子不停撩起鱼鳞,像是冬日雪天走在路上踢着雪。

慈祥脸的玉虚子躺在地上,很是虚弱地举起自己双手,说道:

“我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如此干净的一天。”

李追远走到玉虚子面前,蹲下来,双手搀扶住玉虚子的双肩,说道:“道长,您辛苦了。”

玉虚子看向李追远,说道:“还好,没酿成大祸,它刚刚控制住了我。”

“嗯,感谢道长您的及时提醒。”

“吼!”

村头那边,传来大鱼愤怒的嘶吼,带着浓郁的不甘,而且这叫声,正越来越近,似是正从那边赶来。

玉虚子扭头看向那边后,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这是我的使命,更是我的宿命,你们走吧,我会继续留在这里,镇压它,绝不会让它再有为祸人间的机会。

它教你们出去的方法是对的,顺着那条‘小溪’,按照石板上的标注,就能离开这里,但是,不能带那一盏灯。”

“道长……”

“快走吧,再不走,它可能就要来了,你们断绝了它借机离开这里的希望,它正在发怒呢,我来帮你们,拦住它。”

这一幕,无比悲壮感人。

润生、阴萌和谭文彬,心里都有所触动。

可以说,任何正常人,在此时,都难以不动容。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都会习惯性再看一下小远。

直到他们从小远脸上,发现了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

三人心里同时升腾起一道心声:该死,感动早了!

“道长,石板上的东西我都背下了,可以不用带石板了么?”

“还是带上吧,这样稳妥些,不至于出差错。”

“可是道长,太沉了,我不想带呢。”

“咚咚咚!”

村内的震动,越来越近,那条大鱼,很快就会出现。

玉虚子脸上的肌肉,也伴随着震动,变得一颤一颤。

其目光,正逐渐阴沉,其神情,正逐步晦暗。

不是憎恶脸,却也不再慈祥。

“小友,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

李追远的双手位置,视线开始极度扭曲。

要是以走阴的方式去观察,可以看见少年的双手处,有两团浓郁的业火在升腾。

而少年的双手,先前一直是搭在玉虚子双肩的。

业火,开始从少年手中,窜向玉虚子全身。

“啊!!!”

玉虚子发出了惨叫。

上一个享受到这种业火焚烧待遇的,是余婆婆。

现在,玉虚子道长,也同样享受到了。

不同的是,余婆婆那会儿虽说还没完全复苏,但一身的骨壳血肉,还是很硬的,这使得李追远扒在她后背上,足足烧了她很久。

可玉虚子道长,刚刚被打去了所有鱼鳞,等于是主动变成一枚被剥了壳的鸡蛋,白白嫩嫩的,送到了自己面前。

业火可以毫无阻滞地,尽情在他身上燃烧、沸腾。

玉虚子痛苦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李追远:“我是不是要感谢您对我的赞赏与认可,居然主动加了一层戏,怎么,您是猜到我刚刚不会这么乖巧地就此走入么?”

“你当然不会,你只是为了追求刺激才进来的,你心中没有对天道的敬畏,你还生性多疑,这些,都是你自己表现出来的。

所以我知道,先前,你不会乖乖按照我说的方法进入,因为你在怀疑我,你从一开始,就没真的相信过我。”

“道长,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所看到的那些我所表现出来的,也是我故意给你看到的?”

玉虚子在业火的焚烧下,面容无比狰狞:“为什么?它都来了,你怎么还能不信?你怎么还能不跑?”

第一轮表演,玉虚子觉得不稳,他认为李追远不会相信他。

所以,他又给自己加了一轮。

第二轮里,他表现的是一个“觉醒”的道人,与妖物的意识做着殊死抗争。

为此,他不惜主动牺牲掉自己身上的这么多鱼鳞,换来如今的元气大伤,只为在第二轮中,给自己重新争取到信任。

但信任不信任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大鱼的愤怒出现,带来现实的严重压迫感。

他觉得少年就算再有怀疑,也应该慌乱,然后选择相信,赶紧离开。

他认为自己设计得很巧妙,可少年却根本不为所动,仿佛早已看出了自己的步骤。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比起业火炙烤,更为痛苦的,是内心中极其浓郁的不解。

他相信这世上或许有真正的聪明人,可以看穿一切伪装,但少年的表现却像是在告诉自己,对方不是看出来的。

无论自己演得多好,无论自己设计得多精湛,哪怕真的做到了天衣无缝,在少年这里,仍像是脱光衣服光着身子手舞足蹈般的滑稽可笑。

这是他最难以理解的地方,为什么,凭什么啊!

李追远没回答他,只是继续释放着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