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纯洁滴小龙

捞尸人

第两百四十章(3/4)

纯洁滴小龙 · 更新时间未知

第两百四十章(3/4)

“我呸!”

李三江不打算安慰他了,那酒还是上次阿友从老家带给自己的,他平日里自己还舍不得喝太多呢。

李追远走了进来,山大爷看着少年,下意识地想问,随后又不敢问。

“我中午和那边打电话了,那边说润生哥已经完工返家,按照行程,今晚就能回来。”

“小远侯,真的?”

“真的。”

这时,外面传来刘姨的声音:“润生回来了啊。”

山大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高兴得脑袋发空,往后倒退了几步,下意识地伸手去撑,却撑了空,导致他身子一个后仰,直接栽进了寿棺里。

李三江吓得赶忙上前查看,见山大爷四仰八叉地在里头扒拉着想要起来,却受限于棺材内部狭窄,一时狼狈得像是一只被翻了身的王八。

“哈哈哈哈哈哈!”

李三江一边大笑着一边伸手把山大爷拉出了棺材。

“山炮,你他娘的刚刚差点吓死我,以为你心里石头落地,就准备两腿一蹬,走了!”

山大爷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李三江,懒得在谁先进棺材上的这个话题与这老东西辩论。

润生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背着包,走上坝子,身旁跟着的是阴萌。

刘姨打量着润生,舌头轻抵上颚。

恰好这时秦叔扛着锄头回来了,经过润生身边时,润生对他低头:“叔。”

秦叔用拳头在润生胳膊上打了一下,对他点点头。

等放下锄头时,刘姨对其轻声问道:“怎么弄出来的?”

秦叔:“各有各的缘法和机遇吧,这就是走江,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这么多人对那条江水,趋之若鹜。”

柳玉梅抿着茶,也用余光盯着润生,她很满意。

小远侯身边的人越强,那这江,自然就能走得越顺畅。

而且,上一浪给的东西,可真是丰厚,好像每个人都有了新的变化。

“润生侯!”

山大爷冲出了屋。

“爷。”

“我叫你爷,我叫你爷,你是我爷爷!”

山大爷对润生是又踹又打。

润生站着不动,任他打。

打着打着,山大爷感觉自己手疼脚疼,而且隐隐带着一种被针扎过的刺痛。

“下次出门,记得给我村里打电话,你还没当老板呢,就开始让人传话了,等你以后真的当上了包工头,那还得了,尾巴不得翘上天去!”

“哎,好!”

李三江对刘姨道:“婷侯啊,早点开晚饭吧。”

刘姨:“都准备好了。”

饭桌上,酒醉刚醒的山大爷没什么胃口,干脆就坐在润生旁边,帮润生剥香。

润生手里的“香葱”吃完了,他就赶忙递上点燃的新一根。

润生胃口很不错,浓郁的煞气很滋补身体,却不能流进胃里消化,他是真饿了。

李三江吐出口烟圈,说道:“工地上是连草料都不喂么?”

润生:“没有家里的饭好吃,刘姨做的饭最好吃。”

李三江:“婷侯啊,再去下点面条,看样子不够啊。”

说着,李三江又瞥了一眼旁边也在狼吞虎咽的林书友。

这小子今晚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吃得也贼多。

他娘的以前自己嘲讽李维汉在家里“办学堂”,弄得一家人只能喝稀的,这几头骡子要不是能干活挣钱,他李三江也供不起了,这粮食造得,忒吓人。

吃完饭后,山大爷拒绝了在这里留宿一晚,说是明天西亭镇上有一家说好了,让他去坐斋,他今晚就得赶回家去。

润生推出三轮车,要把他载回去,山大爷拒绝了,说他想自己遛遛走走,反正白天睡过一场好觉,现在精神抖擞,晚上大概率也睡不着。

阴萌喊住了山大爷:“山大爷。”

“咦?”山大爷后背一缩,慢慢转过身,看着阴萌,“咋啦,丫头?”

他是真怵这丫头。

“听说,你赢了好多钱。”

“啊……”山大爷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口袋,忙连续道,“嗐,包输的包输的!”

阴萌对着山大爷摊开手。

山大爷一脸苦瓜相,早上来时,他能大大方方地把钱一撒,那是因为他以为润生出事了,现在,他舍不得了。

但看着面前的白嫩手掌,山大爷还是将钱从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沓,放在了阴萌手中。

阴萌数出一部分钱,递给他:“这是你这个月牌桌上的钱,尽量慢点输,忍不住时输一点过过输瘾就行了。”

“好。”山大爷点点头,接过了钱。

余下的钱,被阴萌收进口袋里。

“明天我和润生去家里,给你置办米面粮油。”

“成,家里钥匙……家里门刚坏了。”

“以后缺钱了,就自己想办法……”

“我懂,我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找借口,跟我们要,理由自己编,编得像一点。”

山大爷眼睛一亮,他听出了这其中的不同意味,钱是给出去了,但给自己换来了一份保底。

随即,山大爷重重地看了一眼润生,又转而对阴萌道:

“好的,丫头,我会好好编的。”

站在坝子上的李三江骂道:“脸呢,山炮?”

山大爷没回嘴,背着双手,哼哼唧唧、摇摇晃晃地往回走了。

阴萌先前特意询问过李追远这件事,李追远的回答是:该控制还是得控制,这样才能惜福。

山大爷习惯了这种造缺的方式,但问题是润生早已跟着自己走江了,那个缺口就得稍微收一收,原本的路径依赖也得改一改,要不然连润生的走江功德,山大爷也得继续漏下去。

李三江把手里的烟头丢地上,伸脚踩了踩,喃喃道:

“壮壮啥时候回来啊。”

……

润生能回去,是因为润生伤势已经恢复好,且保留着人样。

谭文彬现在,只能和笨笨坐一桌。

笨笨一条餐巾,谭文彬一条餐巾,都系挂在脖子上。

甚至,谭文彬现在连笨笨都不如,笨笨可以自己抱着奶瓶吃奶,谭文彬要喝补药,还得由萧莺莺来亲自喂。

一大一小都吃完了,笨笨吃得很干净,都不用擦,倒是谭文彬的嘴角,让萧莺莺拿帕子擦了好几下。

谭文彬:“麻烦你了。”

萧莺莺摇摇头,示意不麻烦。

她还挺喜欢和谭文彬待一起的,主要是对方身上的浓郁鬼气也属阴邪一面,能让她觉得很舒服。

因为还得下去收拾纸扎,萧莺莺就把笨笨的婴儿床摆在了谭文彬面前,她先行下去。

吃饱喝足的笨笨本该睡觉的,但大概是怕外面坐着的那位无聊,就主动爬出来,双手抓着婴儿床栏杆,让自己撑着站起来。

他还不会说话,只会嘴里“阿巴阿巴”。

谭文彬不像小远哥那样不喜欢小孩子,他还挺有耐心的,与笨笨呼应逗弄了一会儿。

等兴致结束后,谭文彬打算浅眯一下,就示意自己的俩干儿子飘出去,让孩子们一起玩。

就这样,手抓着栏杆的笨笨,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不停嘴里嘟囔着话,与那俩正常人根本就看不见的怨婴,聊得很热烈,像是开起了会。

可这种热闹又静谧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俩怨婴忽然神情一变,刚刚好不容易昏迷进去的谭文彬也是瞪起了眼。

他感应到了:

有人,在尝试破开他的咒术!

……

“彬彬哥,你还能顶得住么?”

“放心吧,小远哥,已经换了三个人了,水平都不太行,破不了。”

所有人都站在房间里,围着谭文彬。

在刚刚,有三个人尝试对咒术进行破除,但都没能成功。

这咒,是谭文彬特意让俩孩子去下的,可以说与俩孩子本身结合很深,想要破开这咒术,就得和谭文彬隔空斗法。

李追远:“速度真快,应该是已经回去了。”

也就只有那道士所在的道观,才能一下子请得出三位真有道行的人来行破咒之举。

谭文彬:“又换人了,这次这个有点东西!”

李追远:“需要帮忙么?”

谭文彬:“我觉得我能和他继续掰掰手腕。”

李追远:“不用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