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萌Beta桃花为啥都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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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发光的小咪 · 更新时间未知
淮修记得很清楚,何牧然那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走路时下意识地护着小腹,虽然动作很轻微,但淮修是医生,一眼就看出来了。
“淮医生。”何牧然看到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来探病?”淮修问。
“嗯,Betty住院了。”
“肠胃炎,问题不大,休息两天就好。”淮修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没休息好?”
何牧然别过脸:“有点忙。”
“注意身体。”淮修顿了顿,“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
何牧然说完就要走,淮修叫住他。
“何牧然。”
何牧然回头。
淮修看着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体检?”
何牧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没有。”他说,“我身体很好。”
“那就好。”淮修没再追问,只是温和地说,“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安排。”
“不用了,谢谢。”
何牧然说完,转身离开,背影有些仓促。
淮修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两个月前,匹配中心发来的那份通知。
他和何牧然的匹配度,94%。
很高的数字。淮修收到通知时,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他对这些事向来不热衷,匹配度再高又如何,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
但那天在走廊里遇见何牧然,淮修突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匹配度会那么高。
那个年轻人,冷着脸,说话简短,拒人千里之外,但淮修能感觉到,他冷硬的壳子底下,藏着很柔软的东西。
就像刺猬,竖起全身的刺,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淮修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雨很大,他开得很慢。等红灯时,他想起何牧然护着小腹的那个动作,和苍白的脸色。
是生病了吗?
还是……
淮修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Dr. Evans温和的声音:“淮修?怎么了?”
“老师,”淮修说,“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我想调一份病历,但不能让当事人知道。”淮修顿了顿,“他可能……需要帮助,但不愿意说。”
Dr. Evans沉默了几秒。
“淮修,你知道医院的规矩。病历是隐私,没有本人同意,我不能给你。”
“我知道。”淮修声音很轻,“但老师,我担心他。他脸色很差,最近瘦了很多,我怀疑他……”
他没说完,但Dr. Evans听懂了。
“你是说,他可能怀孕了?”
淮修没否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Dr. Evans叹了口气。
“淮修,你是医生,应该知道,如果他不愿意说,你逼他也没用。”
“我没想逼他。”淮修说,“我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如果是,那我就不打扰他。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你打算怎么办?”
淮修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声音很犹豫。
“帮他。”
Dr. Evans又叹了口气。
“行吧,我帮你查查。但只能查挂号记录,具体的病历内容,没有本人同意,我也看不了。”
“谢谢老师。”
挂掉电话,绿灯亮了。淮修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他没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往老街的方向开去。
雨越下越大,路上没什么车。淮修开得很慢,到老街小区时,已经快四点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没下车,只是坐在车里,看着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何牧然住在五楼,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淮修没上去过,但听Betty提过,说何牧然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但也很空,没什么人气。
淮修想起何牧然冷着脸的样子,想起他耳尖泛红别过脸的样子,想起他护着小腹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应该很害怕吧。
一个人扛着,谁都不说。
淮修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Dr. Evans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何牧然,两个月前在妇产科挂过号,做了早孕检查。结果确认怀孕,孕周8周。但之后就没有再来过医院,也没有建档。]
淮修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雨点敲打着车窗,发出沉闷的声响。车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怀孕了。
两个月前。
淮修想起两个月前那场行业晚宴,Dr. Evans提起过,说那天晚上医院收治了几个被下药的病人,都是Omega,但有个Beta很特殊,被一个Alpha带走了。
那个Beta,会不会就是何牧然?
淮修闭上眼,深吸口气。
再睁开时,他推开车门,撑开伞,走进雨里。
他走到单元门口,按下五楼的对讲机。
对讲机里传来何牧然冷淡的声音:“谁?”
“是我,淮修。”
那边安静了几秒,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淮修走进楼道,收起伞,走上五楼。
何牧然家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何牧然站在客厅里,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衣服,头发有点湿,应该是刚回来。
“淮医生?”何牧然看着他,眼里有点疑惑,“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你家灯亮着,就上来了。”淮修面不改色地撒谎,走进屋,关上门,“外面雨很大,你淋湿了?”
“一点。”何牧然转身往厨房走,“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淮修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第19章 双胞胎
很干净,也很简单。
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挂了几幅摄影作品,应该是何牧然自己拍的。茶几上放着个保温桶,深蓝色的,很眼熟。
淮修想起来,宋锦南的车里好像也有个一模一样的保温桶。
“坐。”何牧然端着水杯出来,放在茶几上。
淮修在沙发上坐下,何牧然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找我有什么事吗?”何牧然问。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淮修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有点。”
“胃口呢?”
“还行。”
“睡眠呢?”
“还好。”
一问一答,都很简短。淮修能感觉到何牧然的防备,但他没在意,只是温和地看着他。
“何牧然,”淮修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你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是医生,可以帮你。”
何牧然手指蜷缩了一下。
“我没事。”他说。
“真的没事?”
“真的。”
淮修没再追问,只是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何牧然坐在对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
淮修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小腹的位置。
卫衣很宽松,看不出什么,但淮修能感觉到,那里已经有了细微的变化。
“何牧然,”淮修放下水杯,声音温和但认真,“山区义诊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何牧然抬起头。
“我……”
“山区空气好,环境也安静,很适合散心。”淮修说,“义诊要去一周,如果你愿意,可以以摄影志愿者的身份一起去。就当是换个环境,放松一下。”
何牧然没说话。
淮修继续道:“义诊团队里有专业的什么科医生都有,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可以检查。”
何牧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看着淮修,眼神里有警惕,有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淮医生,”他开口,声音有点紧,“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淮修没否认。
“我是医生。”他说,“有些事,我看得出来。”
何牧然抿紧唇,手指攥紧了沙发边缘。
“你不用担心。”淮修声音放得更轻,“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只是想帮你,如果你愿意的话。”
何牧然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何牧然才开口,声音很轻。
“几天?”
淮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一周。”他说,“下周一出发,周日回来。”
何牧然抬起头,看着他。
“我去。”
淮修松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他说,“那我帮你安排。你需要带的东西不多,山里早晚温差大,带件厚外套就行。其他东西,团队会准备。”
何牧然点点头。
淮修看着他,犹豫了下,还是开口。
“何牧然,”他声音很轻,“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很辛苦吧?”
何牧然身体颤了一下。
他别过脸,没说话,但淮修看到,他眼眶微微红了。
“没事了。”淮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以后有我在,我会帮你。”
何牧然咬着嘴唇,没说话。
淮修伸手,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他说,“有我在。”
何牧然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淮修的眼睛是浅淡的琥珀色,很干净,很温和,像山间的泉水,清澈见底。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平静的温柔。
何牧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淮修笑了笑,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他说,“出发前我会联系你,具体事项发你微信。”
何牧然点点头,也站起来。
“我送你。”
“不用,你坐着吧。”淮修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对了,你最近胃口不好,可以试试喝点清淡的汤,少吃多餐。如果严重,可以吃点苏打饼干,或者喝点柠檬水。”
何牧然身体猛地僵住。
他瞪着淮修,眼神里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破秘密的难堪。
淮修却像没看见,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我是医生。”他说,“这些是基本的常识。你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找我。”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客厅里又恢复安静。
何牧然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抬起手,按住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已经有了细微的起伏。
淮修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