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3660章 秦珩260(珩妍)
明婳 · 更新时间未知
一股焦糊的油脂味,随风吹入西厢房。 这小楼是古式的,窗上没有玻璃,以锦布封窗。 秦珩嗅到了那奇怪的糊味。 但他沉迷于骞王之灭,正伤心难过,没心情理会。 言妍也嗅到了。 她轻轻下床,推窗朝外看。 看到亭中有火光闪动。 再细看,是盘腿坐于亭中石桌上的玄邈尸体着了火。 步六孤说好的要用玄邈的尸体布阵作法,如果尸体烧没了,可怎么办? 言妍慌忙跑朝门口跑去,一把拉开门,急火火地跑出去。 秦珩见她慌慌张张夺门而出,也迅速从床上跳下来,穿上鞋就往外跑。 他个高腿长,比言妍先跑到亭子里。 步六孤正单手负于背后,神色悠然地望着正在燃烧的玄邈尸体。 秦珩十分不解。 他心道,这个老六,突然发什么神经? 说好的要用玄邈尸体布阵,给他和言妍破诅咒。 结果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烧上了? 心中腹诽,秦珩嘴上却恭恭敬敬道:“前辈,您这是开始布阵作法了?这就要给我和言妍破诅咒吗?您不是说让我们沐浴焚香净身,辟谷三日后再作法吗?怎么时间提前了?” 步六孤精致下颔微微一抬,“反正本仙是老六,想什么时候布阵就什么布阵。” 秦珩暗道一声糟糕。 伤心加一时着急,把他会读心术这茬给忘了。 秦珩双手抱拳朝他一拱手,“前辈误会了,老六没有任何贬义。我说您老六,其实是夸您有龙子之仪。龙生九子,第六子名为霸下,又名赑屃,形似龟,平生好负重,力大无穷。传说霸下在上古时代,常驮着三山五岳,在江河湖海里称王称霸。您看,老六是夸您厉害,夸您像龙之六子那样,能负重,是顶梁柱,是定海神针。” 步六孤鼻间冷哼一声,“好啊,你个秦珩!骂完本仙老六,又骂本仙是王八!” 见糊弄不了这个千年鬼仙,秦珩不再解释。 他望着玄邈尸体上徐徐燃烧的火光,问:“前辈,我要不要弄点水,把玄邈老贼身上的火灭了?” 步六孤道:“不用。” “那您到时用什么给我们破阵?” 步六孤狐眸微眯,“让骞把这具尸体弄来是幌子,实则是为了引那玄邈的灵魂来,趁机灭了他的元神。不过这具尸体也有用,我要取他的舍利子。” 秦珩微蹙俊眉,“舍利子不是只有得道高僧才能烧出来吗?这坏老头,一肚子坏水,怎么也能烧出舍利子?” 步六孤一副无所谓的口吻,“随便,叫内丹也行。怕你们不知内丹,本仙才说舍利子。玄邈食素,生前没少服丹药,能烧出什么是什么,到时给你和妍做阵眼,压阵。” 秦珩觉得恶心。 可是玄道门派五花八门。 隔派如隔山。 他只学得了沈天予的一点皮毛,自然不敢对步六孤这个鬼仙指指点点。 寻常修行之人,谁有那么大的魄力,二十七八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就敢舍了肉体,只为修成不死之魂? 秦珩伸手握住言妍的手。 他只想和这女孩在俗世过庸俗而幸福的生活。 秦珩道:“那前辈您慢慢烧,我和言妍回房了。我一夜没睡,得补个觉。” 他牵着言妍的手抬脚就走。 步六孤回眸瞥一眼这二人。 心中无端地生出一种寂寥感。 他有些想珺儿了,以前那小鬼在这里偶尔会同他说说笑笑,倒也有趣。 他口中默念诀咒,突然伸出食指中指,一指玄邈头、脚、腿,在那三处又燃了三簇火苗。 一般高僧慢烧七日七夜方得舍利子。 但他没耐心烧那么久,且这气味腌臜,烧久了,会熏了他的小楼。 秦珩忽地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步六孤,“前辈,您既然将珺儿送到洛市,引我们前来找您,为何不直说?非得让我们找来找去,猜来猜去,曲曲折折?费那么多周折,才找过来?” 步六孤并不回头。 他背对二人,堪堪道:“要看机缘。若你们找不到这里,那是机缘不到,本仙帮了也没用。正所谓自助者,天助之,自弃者,天弃之。天雨不润无根之草,天道不渡无缘之人。” 秦珩心中暗道,这个老六,又卖弄上了。 明知步六孤会读心术,可他总忍不住腹诽他,改不了。 秦珩急忙给自己打圆场,“前辈,友情提示一下,故作高深,显老。” 步六孤听得直翻白眼。 秦珩和言妍返回西厢房。 那玄邈的遗体直烧了三天三夜。 烧出一堆黑的白的褐色棕色灰色赭色的小石子,五彩斑斓,有大有小,有圆形,椭圆,扁圆,形似道家的丹丸。 石桌上还有烧下的残渣和骨灰。 步六孤对着那亭子一挥长袖。 那把子骨灰和残渣顿时随风飘走,飘得干干净净,落到外面的山林间,化为微尘。 步六孤抬眸仰望那骨灰飞走的方向,呵呵冷笑,中口念道:“玄邈啊玄邈,你机关算尽,终成一场空。可惜,误了卿卿性命。” 他叹了口气。 他转身看向立在不远处的秦珩和言妍,“今晚月圆,午夜十二点,给你们破阵。” 秦珩不懂就问:“前辈,为什么是午夜十二点?茅君真人给我们家老太爷续命,是正午十二点。” 步六孤瞥了他一眼,“你个老六!茅君真人是人是鬼?” “人。” “本仙是仙,仙做事要你教?” 他脚一抬,回正堂去做准备。 秦珩明白了。 步六孤是鬼仙,鬼仙晚上法力最盛,正午他法力弱。 和骞王一样。 骞王夜晚鬼力最强,白天施展不开,比晚上逊色太多。 秦珩心口骤然紧缩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他想那死鬼了。 他那世的亲四哥。 将近午夜时分。 步六孤已将法器法阵等准备完毕。 他将秦珩和言妍叫到亭中,对二人道:“你和妍各自盘腿坐于石凳之上,你坐在正北方位,妍坐于正南方位。子时到了,我自会帮你们破咒。” 秦珩扫一眼石桌上那五颜六色锃亮的一堆小石子,再看看这石凳。 石桌上燃了一炷香。 亭子四脚各放了一枚古钱。 和茅君真人作法布阵的阵容相比,这步六孤布置的法阵,太潦草。 用的法器也廉价得离谱。 秦珩不由得质疑,“前辈,我和言妍那个几千年都破不了的诅咒,您就这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