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3672章 秦珩272(反抗)
明婳 · 更新时间未知
公墓太偏僻,等秦珩被抬上救护车时,已接近二十分钟后。 那是言妍经历的最漫长最无助最绝望的二十分钟。 秦珩坐过的车子座椅已血红一片。 他浑身是血,像个血人儿。 因为失血太多,他面色惨白如纸。 言妍望着昏迷不醒的他,痛不欲生。 医生迅速帮他处理伤口,将氧气罩罩到他鼻唇上。 子弹仍在他体内,需要做手术取出。 伤得位置很敏感,靠近心脏,又是狙击枪,创面较大,伤得很深…… 秦珩命悬一线。 送到医院,他被推进急救室抢救,生死未卜。 言妍瘫坐在坐椅上,眼神空洞。 她痛得肝肠寸断。 挖心挖肝的难过。 心脏痉挛得她想吐。 她想,如果秦珩抢救不过来,她也不活了。 她早就想死了,父母和爷爷奶奶接连去世,独剩她一人时,她就活不下去了。 被之前收养的那家男主人和儿子欺辱时,她也险些轻生。 被秦小昭找的人暴打羞辱时,她也不想活了。 她有无数次不想活了,可是她仍撑了下来,因为顾近舟,因为苏婳,因为秦珩,因为那些曾经温暖过她的人,她才撑到现在。 可是秦珩…… 秦珩。 她的恋人,她深深爱着的恋人,被命运作弄,她轮回数生数世,轮回了几千年都放不下的执念。 他若死了,她怎么能活得下去? 她闭上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流。 所有保镖全到齐了。 因为值夜班,白天补觉的保镖也无心睡觉,接到电话,匆匆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保镖递给言妍一杯水,说:“言妍姑娘,你一定要坚强,珩少一定会被抢救过来的。” 言妍难过得不知去接水。 她嗓子又干又痛,可是她一口水都不想喝。 她想,阿珩一定会脱离危险的。 那个恶毒的诅咒那么难破,几千年都破不了,她和秦珩都破了,还有什么能阻挡住他们呢? 没有。 诅咒阻挡不了她和他。 林柠和鹿巍不能。 死亡更不能。 手术时间漫长又漫长。 病危通知书下了一道又一道。 秦珩心脏骤停下了一次。 秦珩极高危状态下了一次。 秦珩短时间内大量失血,血压持续下降,难以纠正休克又下了一次。 言妍感觉自己仿佛身陷炼狱,倍受煎熬。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去世时,那时她还小,整个人是懵的,痛到发懵。 现在她成年了,痛苦地清醒着。 这种感觉比当年全家死亡还痛苦。 林柠、秦陆、秦野、鹿宁和鹿巍从京都赶到新加坡时,秦珩仍没脱离生命危险。 言妍想站起来,可是她动不了。 她太痛苦了。 身体像瘫痪了一样。 林柠也是,面容呆滞,神色憔悴,眼睛又红又肿,肿得像桃子,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她好像站不住一样,被秦陆和鹿宁搀扶着。 秦珩未性情大变前,她看着像三十岁左右,是鲜妍美丽的女强人,谈笑风生,光彩照人。 秦陆、秦野和鹿宁看着也不太好。 鹿巍头发都炸毛了。 他怒气冲冲地冲到言妍面前。 他抓着她的衣领,一把把她从座椅上抓起来。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挥起右手,一巴掌打到言妍脸上! 他一把年纪了,但有功底在。 这一巴掌他用了十成力,把言妍打得歪倒在地上。 保镖急忙弯腰把言妍扶起来。 秦野厉声道:“你干什么?” 鹿宁也呵斥他:“这关孩子什么事?你打她有用吗?” 秦陆把林柠推到母亲怀里。 他上前将鹿巍拉到一边,道:“别闹了!阿珩还在里面抢救,我们自己人倒打起来了,成何体统?” 怕影响医生抢救秦珩,他把言妍叫到一边,问:“孩子,医生怎么说?” 言妍耳朵嗡嗡作响。 有点听不清楚秦陆说的话。 她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鲜红的五根掌印清晰分明。 秦陆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 言妍才听清楚。 她摇摇头,“阿珩哥还在抢救。” 秦陆痛苦地闭了闭眸,又睁开眼睛问:“警方怎么说?” 言妍道:“对方是暗杀,出动了狙击手,阿珩中枪的枪口不是专业的军用狙击枪,警方说是黑市购买零部件,组装起来的。当时海上船只很多,等警方赶到的时候,人已经逃了。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中,有消息才会通知我们。” 鹿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就说这丫头是祸水,是灾星,你们不信!从一开始,我就看她不顺眼,我坚决反对她和阿珩在一起,你们都指责我!现在你们满意了?她几次三番险些害死阿珩,一次又一次,如今又害得阿珩中枪伤!当初顾近舟就不该收留她!” 他咬牙切齿,“那可是狙击枪!” 他目眦欲裂! 那仇恨的眼神分明像是要把言妍撕了! 他愤怒地瞪着言妍痛骂:“阿珩一次次出事,全是因为这个小贱丫头!” 言妍如行尸走肉一样地听着。 她就知道,这老头子不会对她彻底放下芥蒂。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忽然她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她和秦珩从昆仑山回京都的那一晚,这老头子和蔼可亲地对她说,她爷爷的骨灰,鹿宁已经找到了,让她趁着寒假,和阿珩回趟老家,把骨灰埋了吧,让他入土为安。 他那时装得多么慈祥,像个心地善良的老爷爷。 他清楚地知道他们的行踪,他和阿珩前脚刚到新加坡,后脚就遭遇暗杀。 这个老头子嫌疑最大。 愤怒让言妍突然有了力气。 她软塌塌的身子突然硬了起来。 她几步走到鹿巍面前。 她一把揪起他的衣襟,“是你吧?你找人枪杀阿珩!” 鹿巍怒火中烧! 他抓着她的手从自己衣襟上用力甩开,“你别血口喷人!阿珩是我的重外孙,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找人暗杀他?” 言妍牙根咬得咯咯响! 她太恨他了! 她宁愿那枪射到她身上。 让她痛,让她死! 她双眼血红瞪着这面目可憎的老人,一字一顿,“你假意让我带着我爷爷的骨灰盒,和阿珩回新加坡。你随后派了狙击手躲在墓地附近的船上,意图暗杀我!只是你没料到,阿珩为了救我,挨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