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3832章 秦珩432(骞颜)
明婳 · 更新时间未知
萧父声音不算小。 依骞王的本事,哪怕隔着手机和距离,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自嘲地笑了笑,耐不住寂寞的代价,原来这么大。 可是这世上能让他消弭的奇人异士,屈指可数。 他倒是不怕这个。 萧若颜急了,“爸,您敢!” 萧父语气威胁,“你看我敢不敢?” “如果您敢这么做,我就不认您这个爸了!” 萧父道:“不认就不认吧,总比我死了女儿强。我和你妈生了你,养大你,没指望你能成为国家栋梁,但也不希望你被个鬼缠住,断送自己的一生。” “是我在缠他。我现在对他就是一时新鲜,等我新鲜够了,自然会离开他,您放心好了。” 明知这话是萧若颜在敷衍她的父亲,骞王却多了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我嘲弄的笑。 看,都说鬼可恶。 人也不过如此。 想他做了鬼,仍对萧妍执念千年,念念不忘,哪怕言妍已成他人的女朋友,他仍难以释怀。 可是人喜欢一个人,却只是一时,长达几年,短则数月,甚至几天。 手机里又传来萧父严肃而警告的声音,“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执迷不悟,我定当寻遍天下奇人异士,打得那个骞王魂飞魄散!” 萧若颜嘟囔了一声,“爸,您好烦!” 萧父挂断电话。 萧若颜将手机收起来,沉默地站了会儿。 再转身,她脸上露出故作灿烂的笑容。 她后悔这个电话没出去接。 她走到骞王身边,对他说:“我爸那人搞学术研究搞多了,啰嗦得很,凡事都喜欢追求个结果。现在人和人谈恋爱,都不要结果了,更别提和鬼谈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你放心,我和你,只求过程,不求结果。” 骞王眼睫一掀,“你要对本王始乱终弃?” 萧若颜大笑,“阿骞,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好可爱!” 她又说他可爱。 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说他可爱了。 觉得厉鬼可爱的,她怕是天下独一份。 骞王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萧若颜举举手中手机,“天还没黑,现在才六点钟,早得很。” 骞王浓睫微垂,“你房间开好了没?” 萧若颜冲他眨巴眼睛,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怎么,你想对我做坏事?” 珺儿没出现前,骞王恨萧妍和珩王恨之入骨。 那时的他很想投胎,想要女人,想要纵情享受男欢女爱。 如今他沾了些人性,觉得没有情爱的肉体欢愉,没有任何意义,无聊得很。 但是面前这女孩…… 她青春洋溢,她鲜活芬芳,她活泼热闹,她身上有俗世烟火。 她让他寂寞千年的心得到了些许慰藉。 他是灵体。 鬼没法和人正常男欢女爱,但是可以梦交。 他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引本王。” 萧若颜却没反驳。 她抬脚默默地朝门口走去。 骞王望着她的背影,问:“你要去哪?” 萧若颜仍不答话。 她拉开门,走出去。 骞王不该管她的,可是双脚却不受脑子控制地移了起来。 他随她出了门。 她早就开好了房,来之前就提前订好了。 她的房间在此楼的尾房。 因为这个楼层,就剩这么一间了。 骞王提醒:“以后出门,不可住尾房,进门之前,抬手敲三下门,再进屋。” 若放在平时,萧若颜肯定会说,原来你们鬼也迷信啊。 但眼下她什么都没说。 她用房卡刷开门,走进去。 骞王迟疑一下,没跟进去。 门关上。 骞王望着面前的门想,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因为寂寞,就去招惹一个年轻鲜活的女孩? 不,是她先招惹他的。 她自找苦吃。 骞王觉得还是做一个没有人性的厉鬼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杀个把盗墓贼,哪怕伤天害理都无所谓。 如今沾了人性,想做个事都得瞻前顾后,还得考虑礼义廉耻、道德和结果。 他在门口站了约摸十多分钟。 里面毫无动静,安静得像不曾有人入住似的。 他想走了。 回去从秦珩那边支个把保镖,过来站个岗即可。 毕竟萧若颜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不会有人为求财而绑架她;她也不是什么人间绝色,不会有人为了她,而冒险犯罪。 这样想着,他抬脚就走。 刚走没几步,他突然听到房间内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他迅速折身,回到房门前,抬手搭到门把手上,轻轻一转,门开了。 他闪身走进去。 他看到萧若颜坐在窗下的地毯上哭。 窗户开着,黄昏的暖风吹进来。 她年轻单薄的后背倚在墙壁上。 她细长的手臂环抱着小腿,下巴抵着膝盖,小狗一样窝在窗前,窝在窗帘里。 轻柔的白色纱质窗帘随风轻轻拂着她的脸,半裹着她的身体。 骞王觉得坐在纱帘中哭泣的她有几分像女鬼。 一个有点可怜有点孤单的女鬼。 他安静地看了会儿,接着抬起脚,大步走到她面前,道:“你哭什么?地毯脏,快起来。” 萧若颜慢慢抬起头,红着眼圈望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 骞王微微颔首,如实回:“是有点。” 萧若颜抬手擦擦眼睛。 吸了吸鼻子,她垂下眼帘说:“我从小就反复地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这古老的邺城,梦到很多古旧的场景,还有个穿古装的男人,但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从未转过身,我从来没看到过他的正脸。” 骞王负手而立,静默地听着。 他做鬼上千年,深谙一个道理。 人与人的缘分,无论是良缘还是孽缘,都不是无缘无故的,都有前几世的牵扯。 只不过人再投胎后,记不得前世罢了。 萧若颜盯着自己的膝盖说:“那穿古装的男人,和你的身形一样,玉带束腰,着墨色华服,束发。我时常来邺城,一是为北朝最美的佛像,二是来寻找我梦中那个男人。直到那天夜里,我在电梯里看到了你。” 她抬起头,盯住他那双漂亮而冷傲的凤眸,“你懂那种震撼吗?” 骞王不懂。 不过是个寻常的碰面。 不过是个年轻鲜活的女孩。 不过是他寂寞之际,打发时间的一点点乐子罢了。 和震撼差得太远太远。 萧若颜睫毛轻眨,自顾自地说:“打从我记事起,就梦到那个穿古装的男人,梦了那么久,我终于看到了他的正脸。回到家,我就梦到了和他的婚礼。我相信,这不是巧合,这肯定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婚礼? 骞王心中骤然一顿! 他浓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什么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