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柯南远一点
781 你们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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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高远提及他居然窃听了琴酒跟伏特加的谈话,这不仅是让水无怜奈本人感到意外,就连工藤新一以及赤井秀一都为此感到无比的诧异—— 这家伙说的简单,但真论起细节来,如何接近的对方,还能完成偷听他们的谈话并且不被发现异常,这可绝不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概括的。 为此,了解组织相关情况的三人心中都默默对高远能做到此事的能力感到了好奇。 不过,此事暂且按下不表,三人也只是接着往下听高远的讲述—— “根据琴酒跟伏特加谈及你的过往的时候,我得知的情况是: “你从一位普通的组织成员,最终因获得了那位大人的赏识从而拥有了‘基尔’的代号这件事,背后主要的原因是由于你在一次被卧底进组织的神秘间谍抓住的情况下,非但没有被那位间谍拷问出组织的秘密,反而还将之反杀,由此才让那位注意到了你,没错吧?” 如此,当高远讲述完这个情况后,水无怜奈便点了点头,肯定道: “是这么回事,那……又怎么了?” 表情略显凝重的,水无怜奈不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问题,以至于被高远看出了破绽—— 毕竟,明明在那件事之后,一切都预示着,自己并没有暴露,那位…… 自己的父亲,他自我牺牲的选择,为自己在组织内的身份稳固,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当然——” 面对水无怜奈的反问,高远话锋一转,语气变成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平稳: “在组织的视角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问题。” 他看向水无怜奈: “你发现异常从而跟踪了那个卧底,但却被卧底抓住,然后被那位卧底射伤四肢,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但最后,却在绝境之中夺过了对方的枪,反杀了对方,并且让随后赶来的那位同伴也发觉事情败露从而选择了自尽。这样的经历,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只会让人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 “你、水无怜奈,足够狠,也足够忠诚!” 听到这里,尤其是高远讲到这事情的细节,在场除了讲述者高远以及水无怜奈本人之外,其余人都是心中暗暗为此感到震惊—— 能做到这种地步,难怪后来会被重用,这可是绝对忠诚的狠角色啊! 但,为什么…… 疑惑随之而生,众人的视线看向高远—— “琴酒信了,那位大人也信了。你不仅没有因此被察觉异常,反而因为这一战获得了更深的信任。因此,组织需要你这样的人—— “在绝境中不会屈伏,反而会咬断敌人的喉咙。” 水无怜奈没有回应,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因为她意识到高远接下去会讲什么内容了。 “但是——” 忽然,高远的声音微微压低,像是要把某个关键点单独拎出来: “如果把视角换一换呢?” 视角? 高远所说的是从琴酒那窃听来的,自然是属于组织视角下的内容,那么转换视角指的是…… 赤井秀一跟工藤新一眉头微皱。 “不是组织的视角,不是你的视角——” 高远继续说着,看向水无怜奈的目光变得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而是那个被你反杀的卧底的视角。” 此话一出,让赤井秀一跟工藤新一,以及水无怜奈都是一愣,旋即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一个潜入组织的卧底被发现了踪迹,在第一时间解决掉跟踪者的情况下,既不是直接灭口跟踪者,也不是选择逃跑,而是留下跟踪者的性命,准备当场从对方口中审问出情报…… “且不说当时的你并非组织的核心人物,就算你身居高位,肯定掌握着极有价值的情报,想对你进行审讯,那难不成他没有发现你身上当时被安装了追踪器?” 追踪器? 随着这个细节的出现,赤井秀一率先反应过来了—— 当时的水无怜奈作为还未完全受到组织信任的人物,身上被秘密安装上追踪器,也是组织为了试探成员的一种常用做法。 那么,在她身上当时有追踪器的情况下,抓住她的人发现了追踪器,他会怎么想? 一旦水无怜奈的行踪异常,一定会引起组织其他人的警觉的,那么到时候他将面对的,就不是一位组织人员那么简单了! “因此,除非他完全没有发现追踪器的存在,否则他当时的做法不合理。而事后,又有那位间谍的同伙出现在现场,说明他当时的行动是为了跟同伙接头。在接头地点遇上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且对方身上还有窃听器的情况下,一位合格的间谍,还会这么留在现场嘛? “要知道,这可不是只关系到他一人的安危,还有要过来接头、全然不知状况的他的同伴的安危呢!” 高远这么说着,赤井秀一立时反应了过来—— “所以,那人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对于他来说,保全水无怜奈的优先级,远高于保全自己以及同伴两人的性命?” “或者说,当时的那位间谍根本没有多余心思来考虑到那位来跟他接头的同伴,一心只想着要保全你、水无怜奈,没错吧?” 高远猜测般的解释道。 随着这番话说完,病房里的沉默变得极长。 水无怜奈依旧仰躺在病床上,但面色显得越发苍白,视线定定地望着天花板,像是陷入了某种很深很深的思绪。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出声音。 本堂瑛祐站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攥紧的拳头不知不觉松开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的,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工藤新一的目光在高远和水无怜奈之间来回扫过,脑海中飞速转动着,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推理的每一个环节。 而赤井秀一,依旧靠门边站着,双手环抱,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像是已经开始考量接下去的计划。 过了片刻,水无怜奈才缓缓开口,声音略显沙哑: “你刚才说,你只是窃听了琴酒和伏特加的谈话。” 她偏过头,视线终于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高远身上: “仅凭几句话,你真的能推导到这一步吗? “你察觉到了我跟那位间谍关系的不一般,所以在你发现瑛祐试图寻找我背后的目的时,才终于知晓了我的真正身份?” 这一刻,不需要高远继续说明,水无怜奈已经厘清了自己暴露的原因—— “或者说,这个分析其实并不困难,只是碍于…… “你也好,你父亲也好,琴酒、以及组织也好,都只在意自己,而没有试图去换位思考过彼此的处境。” 高远这么回应着,然后话锋一转: “当然,我也听过这么一种说法:最杰出的卧底,要么过于自我、要么没有自我…… “看来,你们都属于前者。这或许也是你们的…… “局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