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法相隔空，刀斩妖蛇

盘蛇屿的战场，已是一片惨烈地狱。 霍去病银枪如龙，与雪女、酒吞童子、大天狗三大高阶式神缠斗。 虽然勇猛无匹，枪芒所至，冰霜破碎，妖气溃散，风刃崩解。 但这三大式神皆非易于之辈。 更兼彼此配合默契，阴寒、狂暴、锋锐三种力量交织。 竟将霍去病牢牢拖住，一时难以突破，杀向祭坛中心那位主持仪式的老阴阳师。 其身份已被霍去病确认。 正是倭国此代最强的阴阳师之一，安倍晴明的直系后裔，安倍玄弥。 而两百皇极卫与三十靖妖司道士组成的防线，在潮水般的百鬼冲击下，也已岌岌可危。 符箓、箭矢、法力、体力都在飞速消耗。 不断有皇极卫将士被鬼爪撕开符甲，被毒液腐蚀，被怨魂穿体，惨叫着倒下。 随即被蜂拥而上的妖鬼分食。 道士们的道法清光也在不断黯淡。 玄诚道长嘴角溢血，仍在不惜元气地催动法器，勉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净化阵法。 祭坛上，暗红色的血光越来越盛。 几乎要将整个盘蛇屿映成一片血海。 安倍玄弥苍老而狂热的声音响彻夜空： “以万千生灵之血肉魂魄为祭，以神州东土之怨念秽气为引，恭请高天原无上尊神，八岐大蛇冕下降临！涤荡污秽，重定秩序！”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祭坛中央的血光轰然炸开！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的邪恶、混乱、贪婪与毁灭的恐怖气息，如同火山爆发，从血光中冲天而起！ 天空中的铅云被这股气息搅动。 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 漩涡中心，电闪雷鸣，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所在。 “嘶——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又似无数生灵垂死哀嚎混杂而成的、充满暴虐与饥渴的嘶吼，从血光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只巨大无比的、覆盖着漆黑如墨、反射着幽幽冷光的鳞片，前端分叉、滴落着腥臭粘液的蛇头。 猛地从血光中探出！ 仅仅是一个头颅，便有房屋大小。 猩红的竖瞳如同两轮血月，充满了混乱与毁灭的欲望。 仅仅是目光扫过，就让下方苦战的皇极卫将士如坠冰窟，气血翻腾，几欲呕吐！ 八岐大蛇！ 虽非本体，仅仅是借助血祭召唤而来的一个投影。 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然超越了连云关时的“祸津日神”化身。 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层次！ 那是真正的、属于上古凶神的威能。 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投影，也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完了……” 玄诚道长面如死灰。 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道心，在这股纯粹的邪恶与混乱面前，都在颤抖、崩裂。 皇极卫将士们，尽管依旧紧握着兵器。 眼中却也不可抑制地露出了绝望之色。 人力，如何能与这种传说中的灭世凶物抗衡？ 就连正与三大式神激战的霍去病，也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山般压来，手中银枪都为之一滞。 他虽为英灵，无畏生死。 但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亦感到了巨大的差距。 “哈哈哈！成了！尊神降临！尔等蝼蚁，尽皆化为尊神降临的祭品吧！” 安倍玄弥狂笑着，脸色因兴奋和法力消耗过度而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他身后的其他阴阳师，也纷纷露出狂热而疲惫的笑容，仿佛完成了毕生夙愿。 那巨大的蛇头，缓缓转动。 猩红的竖瞳锁定了下方气血最旺盛、抵抗最激烈的霍去病与皇极卫战阵。 张开布满獠利的巨口。 一股腥臭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漆黑吐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连礁石都被瞬间融化、气化！ 眼看那毁灭性的吐息就要将霍去病等人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昂——！” 一声清越激昂、充满威严与神圣意味的龙吟。 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又似从每一个大隋将士、子民的心底响起。 瞬间响彻整个盘蛇屿。 甚至压过了八岐大蛇投影的嘶吼与风雷之声！ 紧接着，一股浩瀚、堂皇、至尊至贵，带着统御八荒、执掌乾坤的无上意志的紫金色光芒。 如同旭日东升，破开重重阴云与黑暗漩涡，骤然降临在盘蛇屿上空！ 光芒之中，一尊模糊却无比威严的帝影隐约浮现。 头戴平天冠，身着日月星辰袍，周身紫金神龙环绕，玄黄地气升腾。 虽看不清面目。 但其存在本身，就仿佛代表了天地间的某种至高秩序。 对一切混乱、邪恶、外道，有着天然的压制与排斥！ “人皇法相？！” 安倍玄弥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如此遥远！怎么可能？！” 他身为倭国顶尖阴阳师，自然知晓“人皇”的传说。 更清楚能够凝聚“人皇法相”意味着什么！ 那几乎是人间帝王的极致，是得到天地、万民承认的至高皇者象征！ 可情报中，那大隋皇帝杨恪，不过是个刚刚登基数年、勉强稳住朝局的年轻帝王。 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凝聚出人皇法相？ 还能隔空投影加持？！ 他自然不知道杨恪身负“人皇成长系统”。 更是在帝国面临双重危机、心系将士、守护信念达到顶点时临战突破，方能一举功成，凝聚这初成的人皇法相！ 那紫金光芒与威严帝影出现的刹那。 八岐大蛇投影那即将喷出的漆黑吐息，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硬生生滞涩、扭曲，威力大减！ 下方，霍去病、皇极卫将士、靖妖司道士。 只觉一股温暖、浩大、充满力量的气息笼罩全身。 之前因凶神威压而滞涩的气血瞬间奔腾如江河。 消耗的体力、真气、法力，也在飞速恢复！ 心中的恐惧、绝望，被一股油然而生的、为皇而战、为国捐躯的豪情所取代！ “陛下！” 霍去病精神大振，长啸一声。 手中银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枪芒瞬间暴涨，竟一枪逼退了三大式神的围攻！ 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而磅礴的“皇道龙气”隔空加持而来。 与自身英灵之力完美融合。 让他的力量、速度、战意，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陛下佑我！” 两百皇极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炽烈的气血阳刚之力连成一片。 在紫金光芒的加持下，竟隐隐形成了一头仰天咆哮的紫金神龙虚影。 虽然淡薄，却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狠狠撞向再度汹涌而来的鬼潮！ 那些低阶妖鬼，被这紫金神龙虚影一冲，竟如同冰雪遇骄阳，惨叫着化为飞灰！ 就连一些稍强的妖鬼，也动作迟滞，气息萎靡！ “是陛下！陛下突破了！这是人皇之威，国运加持！” 玄诚道长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感受到那紫金光芒中蕴含的、堂皇正大的力量。 对道法有着惊人的增幅。 原本黯淡的清光道音再次响起，而且更加宏大、更加纯净。 对邪气的净化效果倍增！ “斩！” 一个威严、冰冷、仿佛带着整个帝国意志的声音。 并非从任何人口中发出。 而是直接响彻在盘蛇屿上空，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那是杨恪的声音。 是借助初成的人皇法相，隔空传来的意志显化！ 随着这声“斩”字落下。 盘蛇屿上空那紫金光芒汇聚的帝影，似乎微微抬手。 向着那探出血光的、八岐大蛇的第一个头颅，虚虚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影效果。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天地、划分清浊的紫金色细线，凭空出现。 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能量的阻隔。 在八岐大蛇投影那猩红的竖瞳刚刚映出惊恐与暴怒。 在其漆黑吐息还未完全喷出的瞬间—— “嗤！” 一声轻响，仿佛利刃切过败革。 那房屋大小、覆盖着漆黑鳞片、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大蛇头。 连同其脖颈处一大片蠕动的血肉与翻滚的邪恶能量。 被那道紫金色细线，干净利落地切了下来！ “嘶——！！！” 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痛苦、更加疯狂的嘶吼。 从血光深处、从剩下的七个尚未完全探出的蛇头虚影中同时爆发出来！ 暗红腥臭的污血，如同瀑布般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洒落在祭坛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将坚硬的岩石都融化出深坑！ 那被斩落的蛇头，眼中还残留着不可思议的惊骇与混乱。 在空中翻滚着，迅速变得干瘪、灰败。 最终“嘭”的一声，炸成漫天腥臭的黑气。 被天空中残余的紫金光芒一照，便迅速消融、净化。 而祭坛中央那团血光，也因为一个“头颅”被斩落，而剧烈地波动、黯淡。 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那刚刚成型的黑暗漩涡，也一阵扭曲，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噗——！” 主持仪式的安倍玄弥，以及周围所有阴阳师，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强行召唤八岐大蛇投影，本就消耗巨大。 如今投影受创，反噬之力更是直接作用在他们这些施术者身上。 瞬间便有数名实力较弱的阴阳师，惨叫着被反噬的邪力撑爆，化为一地污血碎肉！ “不！这不可能！人皇法相……隔空斩神……这……” 安倍玄弥状若疯狂，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极致的怨毒。 他无法接受，付出了如此惨重代价，牺牲了那么多祭品，眼看就要成功的召唤。 竟然被那遥远的大隋皇帝，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一击重创！ “好机会！” 霍去病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在紫金光芒与“皇道龙气”的加持下，他气势如虹。 银枪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闪电，人枪合一。 无视了试图阻拦的雪女与酒吞童子。 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直刺祭坛中央，那个气息大损、心神失守的安倍玄弥！ “保护玄弥大人！” 其他阴阳师惊骇欲绝，拼命催动式神阻拦。 但被刚才那人皇法相隔空一刀震慑，式神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死！” 霍去病的怒喝与银枪的锋芒，同时抵达！ 安倍玄弥只来得及勉强撑起一面式神符化作的骨盾—— “咔嚓！”骨盾瞬间破碎！ “噗嗤！”银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安倍玄弥的胸膛。 枪尖从他背后透出，带起一蓬血雨！ “呃啊……” 安倍玄弥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透胸而过的枪尖。 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以及对“高天原”伟大计划失败的绝望。 随即，头一歪，气绝身亡。 主阵者陨落，本就摇摇欲坠的祭坛血光，轰然崩溃！ 那尚未完全降临、就被斩去一头、遭受重创的八岐大蛇投影。 发出最后一声不甘而疯狂的嘶吼。 剩余的七个头颅虚影在血光中扭曲、消散。 那恐怖的黑暗漩涡也寸寸碎裂。 最终化为漫天黑气，被天空中残余的紫金光芒与逐渐清朗的月光驱散。 随着血光消散、漩涡崩溃，失去了力量源泉的百鬼，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 实力大减，在皇极卫与靖妖司的猛攻下，很快溃不成军。 被斩杀、净化一空。 那几头强大的高阶式神，也因阴阳师死亡或重伤，纷纷变得虚幻。 最终化为青烟消失。 盘蛇屿上，阴风消散，鬼哭不再。 只留下一地狼藉，残破的祭坛，倭寇阴阳师的尸体。 以及……那被斩落的、曾经属于八岐大蛇投影的蛇头所化的、正在被紫金光芒迅速净化的最后一点黑气。 “赢了？” 一名皇极卫士兵拄着刀，喘着粗气，看着迅速放亮的天空，有些不敢相信。 “赢了！陛下万岁！大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劫后余生的皇极卫将士、靖妖司道士们，纷纷振臂高呼。 声震四野，尽管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但眼中却充满了胜利的狂喜与对远方皇帝的无限崇敬。 霍去病拔出银枪，看着安倍玄弥的尸体倒下。 又望向龙城方向，眼中充满了敬意。 刚才那隔空降临的紫金光芒、那威严的帝影、那斩断妖蛇的一刀…… 他知道，是陛下，在万里之外，以不可思议的伟力，扭转了战局！ “陛下神威！” 霍去病心中默念。 随即看向一片狼藉的祭坛，以及那正在消散的黑暗漩涡痕迹，眉头微皱。 虽然这次挫败了倭寇的阴谋，斩杀了主谋，重创了八岐大蛇投影。 但对方既然能召唤一次，未必不能召唤第二次。 而且，经此一役，倭寇的报复，恐怕会更加疯狂。 “打扫战场，收集所有倭寇遗物，尤其是那些阴阳师身上的东西，仔细查验！” “将阵亡兄弟的遗体……带回家。” 霍去病沉声下令，银甲染血，在初升的朝阳中，熠熠生辉。 龙城，皇宫。 御书房内，紫金光芒缓缓收敛。 身后那宏伟的人皇法相虚影也逐渐淡去。 杨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隔空万里，以初成的人皇法相催动“人皇之威”，斩出那惊世一刀。 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 若非刚刚突破，紫气充盈，恐怕这一刀就能抽干他。 但，值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盘蛇屿上，那股恐怖的邪恶气息已经消散。 霍去病等人安然无恙。 而帝国的气运，似乎也随着这一刀的斩出，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昂扬！ 东南的阴霾，被这一刀，斩开了一道缝隙！ “系统，查看斩获。”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