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第196章 证据...
扭曲的黄瓜 · 更新时间未知
柳含烟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拎着那几条鱼,看着李默的背影。 他低着头刨木头,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她注意到,他刨木头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 她转过身,走进厨房,开始杀鱼。 福宝从兔笼前站起来,跑到李默身边,蹲下来。 “爹爹,那个伯伯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朕有四弟,如虎添翼。”福宝学着赵老根的口吻,奶声奶气的,但学得挺像。 李默停下刨子,看着女儿那张小脸。 “就是说,爹爹是你二伯的帮手。” “帮手,像福宝帮娘择菜那样?” “嗯...” 福宝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那爹爹是二伯的好帮手,二伯肯定很高兴。” 李默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 他继续刨木头,刨花一卷一卷地从刨子口里吐出来,落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福宝蹲在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看着爹爹刨木头。 爹爹的手真大,握着刨子的时候,手指上的老茧在阳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 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爹爹,福宝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厉害。” 李默看着她。 “那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 “福宝每天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福宝已经长高了好多,你看...”她站起来,踮起脚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 李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嗯,长高了。” 福宝满意了,跑回兔笼前,蹲下来,又开始看灰团吃草。 灰团一号吃完了草,缩成一团毛球,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灰团二号还在吃,嘴巴一动一动的,草茎在嘴角一截一截地变短。 平安从门槛上站起来,把书夹在腋下,走到福宝旁边。 “妹妹,该吃午饭了。” “福宝不饿...” “你刚才还说想吃鱼。” “那是晚上吃,中午不吃。” 平安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帮柳含烟端菜。 柳含烟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羊肉,咕嘟咕嘟的,香气四溢。她看到平安进来,笑了。 “平安,去把你爹叫进来,该吃饭了。” 平安应了一声,走到院子门口。 “爹爹,吃饭了。” 李默放下刨子,站起来,走进厨房。 福宝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灰团二号,灰团二号被她搂在怀里,耳朵贴着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但也没挣扎,习惯了。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的方桌旁。 桌上摆着几样菜,炖羊肉、清炒白菜、凉拌黄瓜、一碗鸡蛋汤。 菜不多,但分量足,盘子堆得冒尖。 柳含烟给每人盛了一碗饭,米饭白花花的,粒粒分明,是新米,刚从碾房里碾出来的。 福宝自己拿着勺子吃饭,吃得满嘴是油。她夹了一块羊肉,放进李默碗里。 “爹爹吃,爹爹打仗辛苦了。” 李默看着碗里那块羊肉,夹起来吃了。 “爹爹,好吃吗?” “好吃。” “是福宝夹的,当然好吃。”福宝挺了挺胸。 平安在旁边低头吃饭,嘴角弯了一下。 柳含烟看着这一家子,眼眶红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很烫,烫得她眯了眯眼,但心里暖洋洋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方桌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亮块。 石榴树的影子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远处的渭水声隐隐约约的,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长安城,太极宫。 李世民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密信。 信是太原来的,送信的人是金吾卫的人,穿着便装,一路从太原跑回来,跑了好几天,换了六匹马,人都瘦了一圈。 信上说,御史台的人到了太原,查了几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是没证据,是证据被人销毁了。 太原王氏在太原经营了几百年,根深蒂固,上上下下都是他们的人。 御史台的人还没到,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王家。 等他们到了,该藏的都藏了,该毁的都毁了,连苦主都不敢说话了,怕被报复。 李世民把这封密信看了两遍,然后放在御案上。 “房玄龄。”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臣在...”房玄龄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 “太原那边查不出东西来,王家的人把证据都毁了,他们这是在告诉朕,他们在太原一手遮天,谁也动不了他们。” 房玄龄的脸色变了一下。 “陛下,那咱们……” “咱们不动太原。”李世民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 舆图上标注着五姓七望的老家位置,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荥阳郑氏、陇西李氏,每一个地方都用朱笔画了圈。 他盯着那些圈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着清河崔氏的位置。 “先动这个。” 房玄龄愣了一下。 “清河崔氏,陛下,崔家不是已经……” “崔家在长安的人是倒了,但他们在清河的老家还在,田地还在,佃户还在,族老还在,他们在朝中的人没了,在老家的根基还在。朕要的是连根拔起,不是砍几根树枝就完事。”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房玄龄。 “传朕旨意,清河崔氏,勾结乱党,意图谋反,着即抄没家产,族人流放三千里,田产充公,宅邸没收,祠堂拆除,牌位焚毁。崔氏子弟,永不叙用,永不许参加科举。” 房玄龄的脸色变了,白得像纸。 “陛下,这…这会不会太过了?崔家虽然犯了事,但勾结乱党、意图谋反的罪名,证据……” “证据。”李世民打断了他,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说不清的表情,嘴角咧开了,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房相,朕说他们有,他们就有。” 房玄龄看着李世民那双眼睛,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臣遵旨。” 他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李世民站在舆图前面,看着清河崔氏那个朱笔画的圈,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回御案前,坐下。 他拿起朱笔,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