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第222章 公子
扭曲的黄瓜 · 更新时间未知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头摇着蒲扇乘凉。 王老实坐在最中间,手里攥着一把麦秸扇,一下一下慢悠悠扇着风。 旁边几个老伙计,有的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有的靠着树干打盹,还有的有一搭没一搭扯着家长里短。 看见福宝跑过来,王老实皱纹堆起满脸笑:“郡主,又来村口耍啦?” “嗯,福宝来找小果子玩。”福宝跑到老槐树下,仰着小脸往树上瞅。 树上枝桠间挂着好几个麻雀窝,小麻雀叽叽喳喳蹦来蹦去,叫得热闹。 “王爷爷,窝里的小鸟什么时候能飞呀?” 王老实抬眼皮扫了扫鸟窝,捻着下巴的白胡子想了想:“快咯,再过几天翅膀硬实了,就能飞去找食啦。” 这时,小丫头的另外一个好朋友小果子从墙根蹦出来,拽住福宝的手,两个小丫头跑到村口空地上跳房子。 捡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九个方格子,摸出半块碎瓷片,单脚跳双脚蹦,蹦来蹦去活像两只圆滚滚的小兔子。 大黄蹲在老槐树的树荫里,伸着红舌头呼哧呼哧喘气,晃着尾巴盯着两个小姑娘蹦跶。 李默靠在老槐树干上,目光望向远处。 村口的土路连着官道,官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挑担的、赶车的、骑马的、步行的,稀稀拉拉不紧凑,不像长安城那样挤得慌,可也不冷清,刚好舒服。 一个货郎挑着担子从官道过来,担子两头挂得满满当当,全是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有彩泥人、竹蜻蜓、吹糖人做的小兔子,还插着几串糖葫芦,红彤彤裹着糖霜,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福宝一眼就瞅见了糖葫芦,眼睛唰地亮了。 “货郎叔叔!等等我!”她踮着脚跑过去,扒着担子边歪着脑袋看,鼻尖都快贴到糖葫芦上了。 货郎放下担子,笑呵呵蹲下来道:“小丫头,想买点啥呀?” “叔叔,糖葫芦多少钱一串呀?” “两文钱一串,刚蘸的糖,还脆着呢。” 福宝伸手摸了摸口袋,布兜空空的,一文钱都没带。 她转过身子,眨巴着眼睛看向李默说道:“爹爹,福宝想吃糖葫芦。” 李默从怀里摸出两文钱递给他,福宝攥着钱塞给货郎,攥着糖葫芦蹦回小果子面前,把整串都递过去道:“小果子,你先吃!” “福宝你吃,我娘昨天刚吃过啦。” “你吃,我回家让爹爹给我买好多串,比这个还大。”福宝把糖葫芦往她手里塞,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小果子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裹着糖霜的山楂,咯嘣一声,酸酸甜甜的汁溅开,好吃得眼睛都弯了:“好吃!福宝你也快尝一口!”她连忙把糖葫芦递回去。 福宝也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真好吃!爹爹,晚上回家咱们再买十串!” 她含着糖块含糊不清地喊,李默看着两个小丫头你一口我一口分着一串糖葫芦,嘴角悄悄弯了弯,没说话。 村口官道上来了个生人,不是货郎挑担,是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公子哥,穿一身宝蓝色的锦绸袍子,腰里系着羊脂玉带,头上戴着青纱幞头,面白无须,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两个挎刀的家丁,骑在马上,横眉竖眼一脸凶相。 公子哥勒住马缰绳,目光扫过老槐树,又扫过跳房子的福宝和小果子,最后落在福宝脸上停住,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这小村子倒是不错,山清水秀的。” 他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飘着一股子傲慢劲儿。 身后的家丁连忙凑上来,压着嗓子小声回:“公子,这村子叫黄山村,是赵王的地界。” “赵王?哪个赵王?” “就是李元霸,当今陛下的四弟。” 公子哥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舒展开,满不在乎地撇嘴:“赵王的地界又如何?本公子又不是来找他的,不过是出来打猎路过,找个乐子罢了。” 说罢翻身下马,大摇大摆走到福宝面前蹲下来,直勾勾盯着她的脸:“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福宝仰着小脸看他,一点都不怯,就是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你是谁呀?” 公子哥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我问你叫什么,你回答我便是。” “我叫福宝。” “福宝,好名字,人也长得俊,跟小仙女似的。” 福宝还是歪着脑袋问道:“你到底是谁呀?” “本公子是...” 公子哥顿了顿,没说自己身份,换了个说法:“本公子是路过的,看你可爱,想带你回府上去玩,有吃不完的点心,还有好多好看的新衣服,比你这乡下村子好玩一百倍,你跟我走好不好?” 福宝摇了摇头:“不去,我不认识你,我还要回家吃红烧肉呢。” 公子哥脸上的笑淡了下去,站起来对着身后抬了抬下巴:“带她走。” 两个家丁立马就要上前拽人,刚走两步,李默已经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挡在福宝身前,低着头冷着眼,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敢抢孩子?” 公子哥上下打量李默,见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子挽到胳膊肘,手上还沾着点木屑,看着就是个乡下木匠,当即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公子的事?” “我是她爹。” 公子哥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轻蔑了:“就你?一个破木匠也养这么俊的闺女,老子给你十两银子,把闺女给我带走,你拿着钱再娶媳妇再生一个,不比你做木匠赚得多,你开个价吧!” 福宝从李默身后探出头,仰着小脸看着公子哥:“我才不卖,我长大了还要当大将军,才不去你家当丫鬟。” 公子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当大将军?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说当大将军?丫鬟都当不好,还想当将军?做梦吧你。” 福宝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她从李默身后走出来,几步走到公子哥面前,仰着小脸盯着他:“你说我当不了将军?” 公子哥低着头斜着眼,嘴角勾着一抹笑:“当然当不了,小丫头就是小丫头,长大了顶多嫁人生孩子,当什么将军?” 福宝没再说话。 她抬起小手,一把抓住了公子哥的衣领。 公子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双脚慢慢离地,一尺、两尺、三尺,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脸涨得像熟透的猪肝,脖子被衣领勒得喘不上气,舌头都伸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竟敢对本公子无礼…放…放开我…” 那两个家丁嗷叫着冲上来,要拉福宝。 福宝眉头一皱,手腕一甩,连人带衣领就把公子哥扔了出去。 那公子哥飞出去一丈多远,“啪”得砸进路边半人高的野草里,滚了两圈,吭都没吭一声,直接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