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第229章 谁敢欺负我孙女
扭曲的黄瓜 · 更新时间未知
平安已经起来了,坐在书房里看书。 书房在东跨院旁边,三间大房,书架靠墙,摆满了书,有经史子集,有兵书战策,有诗词歌赋,还有李渊从宫里带出来的那些珍贵典籍。 平安坐在窗前的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腰上没挂木剑,放在书案旁边。 他今天看的是《左传》,看到“郑伯克段于鄢”那一章,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郑庄公这个人不简单,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简单。 他放下书,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几只麻雀从屋檐下飞出来,叽叽喳喳的,在院子里觅食。 他想起昨天的事。 那个公子哥被砍头了。 二伯亲自下的旨,没人敢拦。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看书,是赵老根手下的一个士兵告诉他的,那个士兵刚从长安回来,骑马跑了一整天,累得马都吐白沫了。 他当时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书上的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那个公子哥该死吗?该,他想抢妹妹回去当丫鬟,该死。 但砍头,是不是太重了? 他不知道。 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出书房。 李默正蹲在后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在挖坑。 他今天没做木工,改种花了。 柳含烟说后花园太素了,光有池塘和荷花,不够好看,让他种点花。 他就去买了一些花苗,有月季、牡丹、菊花、兰花,还有几株桂花树,都是长安城最好的花圃里买的,花了不少钱,但他不在意。 他挖了一个坑,把一株月季花苗放进去,培上土,压实了,浇了水。 月季花苗很小,才一尺来高,叶子嫩绿嫩绿的,枝条上还有几个小花苞,粉红色的,鼓鼓的,像小米粒。 福宝跑过来,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看他种花。 “爹爹,这是什么花呀?” “月季。” “月季好看吗?” “好看。” “比桃花还好看?” “差不多。” “那福宝以后天天来看它。” 福宝伸出手,想摸一下花苞,被李默轻轻拨开了。 “别摸,会摸掉。” “福宝就摸一下。” “不行...” “小气...” 福宝嘟着嘴,把手缩回去,但眼睛一直盯着那株月季花苗,好像在等它开花。 李默又挖了一个坑,把一株牡丹花苗放进去,培上土,压实了,浇了水。 牡丹花苗比月季大一些,叶子宽宽的,绿油油的,枝条上有几个花苞,比月季的大,粉白色的,鼓鼓的,像小馒头。 “爹爹,这是什么花呀?” “牡丹。” “牡丹看起来比月季还好看...” “你娘喜欢...” “那福宝也喜欢。” 福宝又伸出手,想摸一下花苞,又被李默轻轻拨开了。 “说了别摸。” “福宝不摸了,福宝就看。” 她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那株牡丹花苗,小脸上全是期待。 李默种了好几株花,月季、牡丹、菊花、兰花,还有几株桂花树,种了整整一个上午,累得满头大汗,但他不在意。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后花园。 池塘里的锦鲤在水里慢悠悠地游着,荷花的花苞鼓鼓的,粉红色的。 新种的花苗在阳光下绿油油的,花苞鼓鼓的,等着开花。 桂花树才一人来高,叶子绿绿的,枝条细细的,风一吹就弯。 他转过身,走出后花园。 柳含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夫君,歇一会儿,喝碗绿豆汤。” 李默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绿豆汤很甜,凉丝丝的,很解暑。 福宝跑过来,爬上凳子,端起自己的那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完了,用袖子抹了抹嘴,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去看小马驹。 李渊从东跨院走出来,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柳含烟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 “四郎,今天种花了?” “嗯。” “种了什么?” “月季、牡丹、菊花、兰花,还有几株桂花树。” 李渊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后花园是该种点花了,以前太素了,看着冷清,种了花就好看了,春天看桃花,夏天看荷花,秋天看菊花,冬天看梅花,一年四季都有花看,多好。” 李默没有说话,继续喝绿豆汤。 李渊也不在意,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四郎,昨天那个事,你二哥处理得怎么样?” “砍了。” 李渊点了点头。 “砍了好,那种人留着也是祸害,今天敢抢你女儿,明天就敢抢别人女儿,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狠劲,跟他平时笑眯眯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抢的是我孙女,不杀他杀谁?” 李默抬起头,看了李渊一眼。 “父皇,你不是说不管朝政了吗?” 李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父皇是不管朝政,但父皇管自己的孙女,谁欺负我孙女,父皇就管。” 李默放下碗,站起来。 “父皇,我去做木工了。” “去吧去吧...” 李渊摆了摆手,端起茶杯继续喝。 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站起来,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回东跨院。 长安城,长孙无忌宅邸。 书房里的灯亮着。 长孙无忌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奏折,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管家站在门口,垂着手,低着头,不敢说话。 “老爷,弘少爷的后事…” “葬了,葬在祖坟里,牌位进祠堂。” 长孙无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沉。 “是...”管家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长孙无忌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蜡烛。 烛火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他想起弘儿小时候,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小袄,扎着冲天辫,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蝴蝶,追得满头大汗,嘴里喊着“叔父叔父,蝴蝶飞得好快”。 那时候多好。 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他长大了,读书不行,习武不行,什么都不会,只会吃喝玩乐,仗着长孙家的权势在外面胡作非为。 他劝过,骂过,打过,没用。 他以为他会长大,会懂事,会明白世道艰难。 但他没有。 他到死都没有。 长孙无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