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天子
第397章 正本清源,我先来一套组合拳
三山风 · 更新时间未知
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浑水摸鱼呢? 难道是乾熙帝那个老狐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位爷虽然表面上跑得比兔子还快,找了个理由去「躲清静」了,可谁不知道,他虽然嘴上没说,实际上却是铁了心要让士绅和庶民一块交税的。 要说这满朝文武,谁对「没钱」这事儿体会最深的,也就俩人: 一个是乾熙帝; 另一个嘛,就是恨不得把一枚铜钱掰成八瓣儿花的户部尚书大人! 既然皇上不可能,那最有可能的人是谁? 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就是乾熙帝那一大帮除了太子之外的皇子们! 有太子在,别的皇子想上位?难哪! 可你瞅瞅,本朝自开国以来,最後坐上龙椅继承大统的,基本上都不是太子。 太宗不是太子! 先帝不是太子!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乾熙帝自己,更是连太子的备胎都没当过。 这麽一来,皇子们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里也难免悄悄冒出来一点儿「非分之想」 凭啥我不能试试啊? 乾熙帝现在成年的皇子,少说也有十来个。 以前大皇子野心勃勃,在明珠的支持下,那是卯足了劲儿要冲击太子之位。 可惜在避暑山庄那边,演技太浮夸,直接被淘汰出局了。 但其他皇子可没闲着,表现依旧势头强劲。 别的不说,就八皇子而言,很多人都觉得八皇子是具备成为太子能力的。 再加上佟国维等人也是一门心思支持他。 张英等人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可是据张英所知,他的这些好友之中,也有人偷偷摸摸地支持八皇子。 只不过有的人明着来,有的人比较隐晦,暗戳戳地罢了。 真的是明骚易躲,暗粉难防啊! 反观太子这边呢? 太子的头号支持者索额图死了! 一家子被发配到奉天府那苦寒之地,势力早就烟消云散。 对於那些索额图拉拢的人,太子又不搭理。 眼下,能称之为「太子的人」者,真是寥寥无几。 太子现在搞税制改革,等於得罪全天下的士绅。 要是连乾熙帝都不支持他,那太子之位,还不是说没就没吗! 张英在那儿沉吟不语,陈廷敬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廷敬才开口道:「我不知道是谁想要浑水摸鱼,但这个人的目的,跟咱们倒是殊途同归。」 「说不定......咱还能合作一把。」 听到「殊途同归」四个字,张英冷笑一声道:「我说陈大人哪,您可别太天真了!」 「人家说不定就是想利用我们,让我们拼死拼活在前面冲锋陷阵!」 「在人家眼里,咱们只是炮灰而已,人家正躲在幕後等着摘桃子呢!」 陈廷敬不紧不慢道:「张兄,咱们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阻止官绅和庶民一体交税!」 「推动这事的人是谁,你我都清楚。」 「要是阻止不了这事儿,却能把推动这事儿的人搞下去,那这事儿说不定就跟着黄了。」 「毕竟,朝廷的旨意,也不是每一道都能落实的嘛。」 「推陈出新永远在路上,只不过,有时候走着走着就丢了.. ' 听陈廷敬如此一说,张英又陷入了沉吟之中。 他越想越觉得,太子现在就是税制改革的「急先锋」。 要是太子倒了,那这事儿就黄了一半。 就算乾熙帝还想再继续推行,那也得费老大劲。 想着想着,张英突然有点「同情」太子。 他和他谈过,他明知道推动这件事就是得罪天下士绅。 可是,太子还是义无反顾地干了。 太子这般做,是他勇气可嘉,根本就不怕? 还是——他被逼上梁山了,没得选? 乾熙帝才四十五岁,正值壮年! 太子二十多岁,已经成年。 这父子俩之间的矛盾,几乎是注定的。 而随着乾熙帝的年龄越来越大,他的猜忌也会越来越多。 张英平日里读了很多书,他读得最多的,就是史书。 所以他对於历史上的皇帝都很熟悉。 汉武帝疑心重到能把亲生儿子给逼死! 李隆基更绝,同样因为猜忌,直接干出了一日杀三子这样的事来! 那,等乾熙帝老了之後呢? 面对实力不断攀升羽翼渐丰的太子,他是不是也会出手? 这麽一想,就通了! 太子把全天下的士绅都给得罪光,等於自断臂膀。 这麽一来,乾熙帝也就放心了—— 乖儿子,你这波操作深得朕心,没有了造反的资本,朕才能睡得更香啊! 想到这儿,张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唉,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大家都不容易啊! 我不容易,太子爷也不容易。 他朝着陈廷敬看了一眼道:「陈兄,这事儿太大了,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还有,翰林院和你手底下的那些御史可以罢朝,但是咱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动。 ' 「咱们得和陛下'站在一边」。」 陈廷敬明白张英的意思:就是让手下人去闹。 他们在後面装好人、留余地。 这样的套路,文官们早就驾轻就熟了。 陈廷敬点头道:「张兄放心,这个我懂。」 「只不过,那帮人现在也不全听我的了,我回去之後,尽量劝劝。」 张英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有点不爽:自己的手下不听使唤,想想就憋屈。 但一想到那个「幕後黑手」,他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朝着陈廷敬道:「你想办法调查一下,看看谁是咱们可以合作的人。 2 「不能等人家把咱给卖了,咱还不知道卖咱的人是谁。」 陈廷敬点头道:「我回去就查。」 「不过罢朝这事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万一有人不听招呼,那咱也得留个後手,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说完这些,陈廷敬就告辞离去。 不论是张英交代给他的事情,还是他自己的事,都决定了他在此不能久留。 陈廷敬一走,张英忍不住揉了揉脑袋。 太子要改变税赋的事情,已经让他觉得头疼。 现在居然还有人浑水摸鱼,鼓动着罢朝。 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後果是什麽样子,谁也不知道。 毕竟罢朝这种事情,就算是前朝,也极少发生。 「父亲!」张廷玉在送走陈廷敬之後,恭敬的走进来道:「翰林院掌院学士许纯平说有重要事情要见您。」 「您看——」 张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道:「廷玉,现在大雨将至,你说为父急流勇退如何?」 陈廷敬和张英的谈话,张廷玉并没有听到,但是看着父亲神色颓然,他就猜到事儿闹大了。 他沉吟了刹那道:「父亲,如果在这件事情开始之前,您选择告老还乡,儿子不但不会阻止,还会恭喜父亲。」 「可是事已至此,您只能坚持。」 「如果现在後退,恐怕两面都不讨好啊!」 听到张廷玉如此说,张英叹了一口气。 对於这样的後果,他何尝不知道? 他之所以说退,是因为现在的事情,他已经有些怕了。 「廷玉,明年的乡试,是你进入仕途的最好机会。」 「你要记住,一定要多做少说,不要走张廷璐的老路!」 「他就是太招摇了!」 「哼,人太招摇,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听到老爹批评自己的哥哥,张廷玉老老实实地不说话。 他心里对於哥哥的作为虽然也看不上,但这毕竟是他哥哥。 老爹可以随意批评,但是他这个当弟弟的,却不能指手画脚。 张英对於儿子这种沉默很欣赏,他淡淡地道:「你去请许纯平大人过来吧。」 张廷玉答应一声,并没有立即走,而是沉声地道:「父亲,二哥真的要一直呆在那偏远之地吗?」 「为了这事,二嫂和二哥已经生了一天的气了。」 张英朝着张廷玉苦笑了一声道:「太子的话现在就是圣旨,短时间内,他是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有点不忍道:「你让你媳妇和你二嫂子说,我回头会想办法让张廷璐回来的。」 「去吧!」 张廷玉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在朝着自己老爹抱拳之後,就恭敬地离去。 看着离去的儿子,张英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无奈。 他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很多事情,已经难以自己做主了。 不知道陈廷敬能不能将那些闹腾的人给劝住,要是劝不动,明天可就麻烦了! 也就在张英忙碌的时候,在城西的一家饭馆之中,几个年轻的官员正聚在一起。 他们名义上是同乡聚餐,但是实际上,却是在商议事情。 「陈大人传话说,张大人不同意罢朝。」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咱们该怎麽办?」 他这话,让房间一阵寂静。 就在这寂静中,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张大人和咱们考虑的事情不一样。」 他们名义上是同乡聚餐,但是实际上,却是在商议事情。 「陈大人传话说,张大人不同意罢朝。」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咱们该怎麽办?」 他这话,让房间一阵寂静。 就在这寂静中,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张大人和咱们考虑的事情不一样。」 「他更多的是考虑自己的乌纱帽,哪会真心考虑咱们的事情?」 「要我说,咱们的前程还得靠自己争取!」 「现在这个时候,是一个大好机会,大皇子已经废了,只要借着这次机会将那位扳倒,那麽今後的朝堂,就是吾辈的天下!」 也就在条是候的轻的哪象最考咱们的事轻的员止聚在一起。 他越说越激动:「诸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难道你们就甘心一辈子窝在现在这个位置上,蹉跎一生,到胡子都白了,还只能看人脸色吗?」 这人的话充满了鼓动,这一句「蹉跎一生」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在座所有人瞬间清醒一好家夥,这谁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