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天子三山风

戾天子

第530章 告状,有人要浑水摸鱼

三山风 · 更新时间未知

八皇子眼瞅着苏麻护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有点犹豫地开了口: 「咱今儿都是带着任务奉命办事的,有些话……你还是回头留着公堂上再慢慢说吧。」 苏麻护一听,脸都颤了颤,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八爷.八爷您行行好,能不能……让奴才见见佟相?就见一面!」 八皇子转头和七皇子、十二皇子对了对眼神,最後还是摇头: 「苏麻护,咱们有差事在身,公事公办,你就先配合着吧。」 「至於其他的……往後再说。」 看八皇子一脸的决绝,苏麻护长叹一口气,被带了下去。 八皇子看着他走远,扭头对七皇子和十二皇子说道: 「七哥、十二弟,这回咱可是把苏麻家给得罪透了啊!」 「虽说这事儿不是咱主导的,但这上门抄家的恶名,可是咱们兄弟几个实实在在背的啊!」 七皇子叹了口气:「太子爷让咱们替父皇分忧,能说不吗?我们有什麽办法?」 「再说了,这事儿总得有人干。」 「内务府的这帮混帐,也确实不像话!连咱们兄弟在阿哥所的那点儿钱都敢贪……」 「这要不收拾,哪天怕不是要上天?」 「哼!」 十二皇子只是抿嘴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很清楚:这时候说啥都会得罪人——不是八爷,就是太子,两头不落好。 反正七哥已经开口了,那自己不如索性装哑巴。 八皇子看看他俩,心里暗叹: 老七和老十二,都是明白人,对皇位也没啥心思。 太子把他俩塞给我,该不会是防着我们联手吧? 大过年的,皇子们居然带队抄家,整个京城被搞得鸡飞狗跳。 走亲戚的人也没心思串门了,瓜子一嗑,热茶一端,凑在一块儿眉飞色舞地聊: 「封和顺这孙子,眼睛长在头顶上!」 「仗着他娘是太後的梳头嬷嬷,自个儿就能肆无忌惮,谁都瞧不上!」 「上次见了我,鼻孔擡得比屋檐还高,我好歹还是个侯爵吧?这都不放在眼里!」 「这回被收拾,活该!」 「可不是嘛!黑土地那边十几个金矿,这货硬是给皇上报成一年只赚一百两金子……」 「好家夥,这他娘的挖石头都不止这点钱吧!」 「我听说是『欺辱陛下』的罪名,不只是贪钱!」 …… 众人正骂得起劲,有聪明人幽幽地插话: 「封和顺被办不稀奇,只是早晚的事儿,我觉得很正常。」 「可苏麻护不算是最贪的吧?为啥要收拾他啊?」 旁边人压低声音: 「这你就不懂了,苏麻护是佟国维大人的表侄儿——这回是太子爷出手。」 「太子爷对佟相,可一直没好感啊!」 众人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过更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琢磨这次「承包」的事了: 「各位老兄,听我一言!」 「我们家祖父那辈也是内务府老人了,只是祖父走了之後,就没捞到过什麽好差事。」 「这回太子爷说了,不问背景出身,价高者得!」 「承包费是不低,但咱们要是凑一股,拿下山参或者陛下那两个牧场,那肯定稳赚不赔啊!」 他越说越激动:「我来张罗经营,大家只管分红,怎麽样?」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可不是嘛,皇亲国戚听着倒是风光,可实际上也缺钱啊,光靠俸禄哪够? 以前内务府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就够滋润了,现在太子居然让人光明正大承包! 於是不少人趁过年聚会,开始凑银子、商量竞标品类。 一时间,亲戚之间因为合夥做生意,显得格外亲热。 抄家风波里,最坐立不安的就是内务府三位总管。 封和顺那帮人搞的鬼,纳尔苏他们咋能不知道? 只不过以往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装聋作哑,毕竟谁也不想得罪这群背後有人的大爷! 没想到太子出手这麽快,皇子们直接上门抄家,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头皮发麻。 沈叶宣他们进宫时,三人不由得心惊胆战,腿都软了: 该不会.太子要连窝端,连我们也一块儿办了吧? 「见过太子爷!」 进了殿,三人扑通一声跪下,行礼比上次更恭敬,头都不敢擡。 沈叶笑眯眯地擡手:「三位大人不必多礼。」 可话音还没落,脸色就唰地一沉: 「来,你们仨,谁给我解释解释?」 「为什麽我把狠话都撂到那儿了,还有人赶着趟儿地往刀口上撞?」 「真以为内务府是你们家的热炕头,想怎麽躺就怎麽躺?」 「还是觉得朝廷和皇上的刀不够快,想凑上来试试锋芒?」 「我可早就说过,采金一年只交一百两金子,那不是糊弄鬼,那就是明摆着欺辱陛下!」 「你们仨作为总管,不但不处理,反倒还装傻充愣,捏着鼻子认了!」 沈叶身子往前一倾,慢悠悠地问: 「照这麽看,你们这也算欺辱陛下,你们觉得呢?」 这话一出,纳尔苏三人脑袋里顿时嗡嗡作响。 要是只是定个「失察」的罪名,大不了免职; 可要是扣上一顶「欺辱皇上」的帽子,那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岳兴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前跪了半步,赶忙辩解道: 「太子爷明察!奴才们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监,绝无半点不敬之心哪!」 「只是……一直没找到他们贪污的真凭实据,这才没……没敢轻举妄动。」 他一边说一边抹汗,心里苦得像刚嚼过黄连。 谁让他资历最深,靠山最软呢? 真要出了事儿,第一个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顶锅的,十有八九是他。 沈叶看着岳兴阿紧张的样儿,似笑非笑道: 「岳兴阿,别急着辩解。内务府的事都有档可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冤枉不了你。」 岳兴阿一听,瞬间汗如雨下。 沈叶语气缓了缓: 「我呢,还是之前那句话,我替父皇管内务府,不是为了成心找你们麻烦。」 「而是想让大家光明正大地挣点钱儿——但也不能让陛下吃亏,也能落着点儿实惠。」 「咱们皆大欢喜,不好吗?」 「可是偏偏有人不识擡举,非要往刀口上撞,那我只好成全他们,让他们离刀口再近点。」 「你们三位要是连底下人都管不住,就别怪我两罪并罚。」 「到时候,只能送你们和封和顺他们去作伴了。」 「勿谓言之而不预。」 纳尔苏听到这儿,才稍稍松了口气,赶紧叩首: 「请太子爷放心,奴才定当尽力竭力,协助太子办好这桩差事!」 「往後谁再敢跳出来生事,不用太子爷您亲自动手,奴才第一个办了他!」 岳兴阿和折伦泰也赶紧附和:「奴才也一样!」 「有这心就好。初六办承包竞标,暗标出价,价高者得。」 沈叶淡淡地道: 「主持的是四皇子,你们好好配合。这事要是办顺当了,你们之前的种种,一笔勾销。」 三人如蒙大赦,叩头谢恩,退出去时脚步都是飘的。 这一关,总算暂时过了。 敲打完三位总管,沈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要是把他仨一股脑儿全办了,那当然痛快,可做事还得有分寸—— 这三人毕竟是乾熙帝的心腹老臣。 把他们全都扫荡出去,一窝端了,父皇现在嘴上不说,往後难免忌惮。 不如留着他们,温水煮青蛙,慢慢把内务府掏空,才是上策。 这边正琢磨着,外头就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动静: 大皇子他们回来了! 这抄家速度,快得跟秋风扫落叶似的。 这才半天功夫,九位皇子就齐刷刷地抱着帐册来复命了。 其实,几位皇子这会儿心里都痒痒的。 更想直奔乾清宫,在老爹面前好好显摆一下自己有多能干。 可规矩就是规矩,差事是太子派的,复命自然得先来这儿。 沈叶接过厚厚一摞帐册,先挑了大皇子那份。 一看大皇子递上的封和顺家帐册,看到「查抄黄金五万余两」时,眼皮猛地跳了跳。 五万两黄金?! 那就是五十多万两白银啊! 这他娘的也忒多忒夸张了吧? 父皇给的证据里,好像也就一万多两黄金……这怎麽直接翻了五倍都不止? 他擡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大皇子: 「大哥.这封和顺家,真有这麽多金子?」 大皇子胸口起伏,脸色铁青,显得气得不轻: 一个内务府奴才,居然比自己一个堂堂皇长子还有钱! 跟这货比,自己拼死拼活攒的那点家底,寒酸得简直就像一个叫花子!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如果说一开始抄家,他还有点不太情愿。 那麽现在,一下子抄出来这麽多钱,他反而越抄越来劲,越抄越解气。 「太子有所不知,」大皇子闷声解释,语气里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父皇给的帐册,只是封和顺自己管金矿时贪掉的数而已。」 「可他爹以前也管过金矿,还当过内务府总管,更是个老蛀虫。」 「父子两代联手,贪了起码几十年。五十多万两,对他家不算什麽。」 大皇子越说越气,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这个混帐东西,居然用黄金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官房!奢靡至此,简直猖狂!」 大皇子想想自己用的官房还只是普通的木头而已,这奴才居然用黄金如厕! 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儿: 可恶!太可恶了! 今日第一更,双倍的最後一天,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