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天子
第553章 步步紧逼,让你知道啥叫交办
三山风 · 更新时间未知
紫禁城外边,简亲王雅尔江阿和平郡王领头,後边跟着数十位宗室老爷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太和门来了。 门口当值的侍卫远远一看这架势,好家夥,全都是顶戴花翎、袍服鲜亮的王公贵胄,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也不年不节的,咋凑这麽多人齐刷刷地进宫来了? 往常这些爷进宫,那都是三三两两、各走各的门,今儿这麽大的阵仗是咋回事儿呢? 有个年轻侍卫手一抖,下意识地就往刀柄上摸。 结果指尖还没挨着边儿呢,就被旁边的老侍卫「啪」的一巴掌拍了下去。 「哎哟!你小子手往哪儿搁呢?这眼前一位位可都是金枝玉叶、黄带子宗亲!」 「你这一拔刀,九族加起来都不够陪你演这一出『忠勇护驾』的戏!」 那小侍卫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缩回袖子,站得笔直。 这时候,宫门口领班的二等侍卫多灿,连忙挤出笑脸上前,打了个手势: 「奴才给各位王爷请安!」 简亲王年纪虽轻,架不住爵位高、辈分大,他随意一摆手: 「行了行了,起吧,哪来那麽多虚礼。」 多灿弯着腰起来,赔着笑试探:「不知各位王爷今日进宫是……?」 雅尔江阿斜眼瞟了瞟身边一群面色不悦的宗亲,端着架子沉声道: 「我们来求见太子爷。怎麽,你这儿……还得拦一道?」 多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心里很清楚:这帮人肯定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可一个个不是皇帝的侄子就是太子的叔伯,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哪敢真的去拦? 於是搓搓手,嘿嘿笑道: 「奴才哪敢哪!只是……按规矩,请各位王爷稍等片刻,容奴才先去通禀一声?」 雅尔江阿当场脸一沉:「多灿,我看你是当差当糊涂了吧?」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①?①?.?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咱们宗亲凭恩赏随时可进宫面圣!你在这儿左拦右阻的,是想『隔绝内外』不成?」 多灿本来盘算着想先去报个信儿,真出了什麽事儿也能撇清自己。 没想到简亲王今儿跟吃了炮仗似的,这麽咄咄逼人。 跟平日里那和和气气的模样简直两副面孔! 他偷偷往雅尔江阿身後一瞄——我的天哪,各位爷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多灿心里咯噔一下:今儿这浑水我蹚不起啊! 赶紧把腰弯得更低了:「王爷言重了!就是借给奴才十个胆子也不敢哪!」 「奴才只是想着,诸位王爷大驾光临,总得安排几个手脚麻利的迎一迎才合礼数……」 「既然不用迎,那您各位里边请——」 雅尔江阿他们也懒得跟一个侍卫较真儿,冷冷地瞥他一眼,袖子一甩,就领着人呼啦啦进了宫门。 等多灿目送最後一位宗亲进去,立马抓过一个小侍卫: 「快!抄近路跑去禀告太子爷——简亲王带着几十号宗亲来求见,看着他们来者不善!」 果然,这群爷们有的年纪大、有的缺乏锻链,走得那叫一个「仪态端庄」,速度还赶不上跑腿儿的小侍卫。 毓庆宫里,沈叶一听回禀就笑了,转头对魏珠说:「魏公公,替我去迎迎雅尔江阿他们,直接引到正殿等着。」 魏珠自从亲眼见了太子把裕亲王说圈就圈,心里更怵了。 太子爷狠起来,自己这个陛下留下来的老太监,怕是死了也是白死。 陛下还能为了一个奴才跟自己的亲儿子较真儿?不可能啊! 於是他愈发恭顺,应了一声就快步出去接人。 沈叶倒是不急,随手拎起本奏摺,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晾了足足有一刻钟,他才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大殿。 他是太子,这里是他的地盘,晾他们一段时间怎麽了?这特权不用白不用! 「臣等参见太子爷!」 沈叶一落座,雅尔江阿等人虽然心里各有想法,但还是齐刷刷地行礼,面上的礼数一点都没少。 沈叶一抬手:「雅尔江阿,你和顺承郡王他们一起来,所为何事?」 雅尔江阿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 太子您能不知道我们来干嘛的? 可是太子装傻,他也只能跟着演下去,硬着头皮开口: 「太子爷,我等今儿听说裕亲王被圈禁了,诸位叔王长辈们都觉得意外。」 「裕亲王向来恭谨,是皇上金口夸过的『有福之人』,您这麽把他圈了,是不是……有点儿违了皇上的意思?」 说完,他朝周围使了个眼色,顿时四五个老宗亲颤巍巍地站出来要说话。 场面一时有点闹哄哄。 沈叶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温和了: 「诸位叔伯,有话慢慢说。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让你们把话说完——这点心胸,孤还是有的。」 老宗亲们互相看看,最年长的顺承郡王先开口: 「太子爷,陛下让您监国,您就是朝廷的主持者。咱们都支持。」 「可皇上在时,对裕亲王一直是礼遇有加,您这麽突然圈了他,朝野上下难免不安哪!」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 「就是啊!更何况裕亲王是您的亲皇伯,就算有错,也该从宽处置,等陛下回銮後再发落!」 「祖宗规矩,宗室有『八议』之权,裕亲王这事,是不是也该先议再办?」 沈叶听他们七嘴八舌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淡淡开口: 「顺承郡王,孤之所以让裕亲王闭门读书,正是要等父皇回来再作裁定。」 「按照步军统领衙门的调查,他儿子庆良,别的不说,身上背着的人命就有七八条之多,害得京城七八户百姓家破人亡。」 「小小年纪,杀伤抢骗,恶行累累,还如此凶残,伤的是朝廷的体面、是列祖列宗的恩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宗亲: 「至於裕亲王,他明知儿子犯错,还不严加管教,而是纵子行凶、包庇遮掩,孤本要一并治罪。」 「但是,顾念他是皇伯,才暂且令其闭门思过,等候父皇发落。」 说到这里,沈叶扫视了一圈,却见众人面色各异,精彩纷呈。 只是,没有人露出半点惊讶,心里一阵冷笑。 原来,你们早知道缘由,揣着明白装糊涂。 今儿就是仗着人多势众,组团来施压,想逼迫我让步,弄个「法不责众」? 还是说,在你们诸位爷眼中,根本就没把这些小民的生死放在眼中? 果然,沈叶的话刚一落地,雅尔江阿又站了出来: 「太子爷,宗室犯错,自然由宗人府惩处。现在庆良押在步军统领衙门,本身就不合规矩。」 「至於裕亲王,他乃是宗室长辈,无陛下明旨就圈禁,实在不妥……还请太子爷三思!」 话音一落,身後哗啦啦跪倒一片:「请太子爷三思!」 沈叶脸色倏地一沉。 这整齐划一的下跪,这哪里是请求,分明就是在逼宫! 沈叶冷眼扫过底下这群正义凛然的宗亲,忽然慢悠悠地拿起一份奏摺,像举着什麽稀罕玩意儿似的看向顺承郡王: 「既然诸位宗亲让我三思,行啊,我这人最听劝,那我就三思一下。」 「不过,在这三思之前,顺承郡王——孤先问你个事儿。」 沈叶语气轻松得像唠家常,聊的内容却让顺承郡王头皮发麻: 「兴隆镇李举人一家十三口,两年前为何突然好端端的被一把天火给烧死了?」 「他家那四百亩紧挨着你庄子的地,怎麽一转眼就变成你的了?这事儿巧得,连戏文里都不敢这麽写啊。」 「你是不是先给我解释一下?」 本来在雅尔江阿旁边跪得很端正,神色平和的顺承郡王脸色「唰」地白了。 他哪里会想到,两年前自己的宝贝儿子做的那桩「小事」竟被翻了出来! 不就是一个举人不肯卖地嘛,不识抬举的狗东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岂有此理! 可是,这话他敢说吗? 此时听到沈叶质问,声音发颤:「太、太子爷,奴才……奴才不知情啊!」 「许是底下人胡来」 「你不知情?」 沈叶把奏摺啪的一下往他面前一扔,「步军统领衙门可是早就查实了,动手的是你府上二管事!」 「和你们勾结接应的,是西山匪帮!」 「你是宗室,能『八议』护体,但这般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孤圈禁了你,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他一拍桌案,声调不高,却把顺承郡王吓得一哆嗦: 「来人!将顺承郡王押回府中闭门读书!命步军统领衙门捉拿王府所有涉案人等。」 「胆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顺承郡王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赶忙哀求道: 「太子爷!太祖有训,只要我们宗室不谋反,就允许我们一脉与国同休啊!」 「您不能这样……」 沈叶俯视着他,一脸的恍然大悟: 「噢,你说得对,太祖之训,孤自然铭记於心,会遵守的。」 紧接着就话锋一转: 「但没有人说,顺承郡王这爵位,非得让你来坐着!」 「孤瞧着,你弟弟,就比你贤明懂事得多。让他来,爵位不也照样与国同休麽?」 说罢,抬眼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雅尔江阿等人: 「顺承郡王有罪,孤『三思』後就这麽办了。」 「谁不服?谁反对?」 今日第二更来了,各位大佬求支持,求票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