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天子三山风

戾天子

第619章 太子如此勇猛,究竟是谁的部将

三山风 · 更新时间未知

甄演那小子,居然跳出来参了隆科多一本! 紧接着,太子这个逆子,就给朕嚷嚷着必须严惩隆科多! 再看底下那帮大臣,一个个撸起袖子,对隆科多喊打喊杀。 乾熙帝心里琢磨着:这帮人到底想干啥呢? 是想给朕来个下马威? 还是说,这隆科多真他娘的就这麽招人恨,犯了众怒? 一股火气蹭地窜上脑门儿。乾熙帝当下就恨不得立马下道旨: 赦免了隆科多所有罪过,让他接着干他的步军统领! 多简单的事儿,一道圣旨下去,乾脆利索! 可就在这节骨眼儿上,理智还是提醒了他一把: 皇上啊,您要真这麽干了,可就太不明智啦! 这不摆明了跟满朝文武对着干,跟朝廷的王法对着干吗? 万一碰上几个死脑筋的六科给事中,把圣旨给您封驳回来,那您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皇上的脸面,那可是天大的事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满朝文武觉得他这个皇上是个糊涂蛋。 不然的话,某些心里活泛的人,指不定就要把希望寄托在太子身上去了。 想到这儿,乾熙帝沉着脸,把手里的奏摺往梁九功怀里一扔,没好气儿地说:「李光地,这些摺子你好好瞧瞧!」 说完,转身就朝他那个豪华御辇走去。 李光地一看皇上那脸色不好看,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准没好事儿。 他虽说不想掺和这烂摊子,可谁让他是随驾的大学士呢。 皇上发火的时候,他得在旁边陪着。 从梁九功手里接过奏摺,李光地赶紧翻开看,越看越心惊。 弹劾隆科多的罪名一条接一条,参他的人名一串儿接一串儿,看得他头皮直发麻。 再看到太子的判决意见,李光地差点儿没忍住,真想冲着太子爷的方向喊一嗓子: 我说太子爷,您这是唱的哪出啊? 你爹正为您被劝进的事儿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您可倒好,又拿他的心腹隆科多开刀,这是要跟皇上撕破脸吗? 真要撕破脸的话李光地赶紧摇摇脑袋,想把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等他再爬上乾熙帝的马车时,皇上已经换了身便服,正默默地喝茶呢。 「刚沏的碧螺春,来一杯。」乾熙帝冲梁九功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皇上赏茶,谁敢说不喝? 李光地谢了恩,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盏,跟捧着一块烫手山芋似的。 等他抿了两口,乾熙帝冷不丁地问:「你说说看,这是想干啥呢?」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李光地心里明白,问的就是这档子事儿。 他略一迟疑,拱手道:「皇上,臣看了刚才转来的摺子,这麽多人参隆科多,兴许——是他平日行事太高调了,得罪了人。」 这话说得很委婉,意思是告诉皇上: 这帮人不是冲着您来的,就是隆科多自己不招人待见。 乾熙帝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光地啊,朝廷里的这些事儿,朕比你清楚。」 「这麽大规模地参人,要说没人组织,没人背後串联,你信吗?」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隆科多是朕特意派回去守京师的。他这个时候要办隆科多,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乾熙帝刚开始还慢条斯理地说话,说到最後,声音都带上了咆哮的意味。 李光地心里也犯嘀咕,太子做事向来妥帖,怎麽这回这事儿办得如此欠考虑呢? 隆科多不光是皇上心腹,还管着步军统领衙门呢。 有什麽事儿不能等皇上回去再说,非得这时候参他? 参了隆科多,你爹能不多想吗? 「皇上,太子爷这麽做——兴许也有他的难处。」 李光地尽量说得委婉,「依臣看,不如等回了京,您听听太子爷怎麽说。」 他真不想掺和这对父子的事儿,只能尽量和稀泥。 他很清楚,这一对父子真要掐起来,对朝廷来说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要地动山摇。 乾熙帝听完,脸色更冷了几分。 李光地一直偷瞄着皇上的脸色,心里暗暗叫苦。他知道皇上对他这个和稀泥的回答不满意,可他还能怎麽说呢? 顺着皇上说倒是简单,可那後果,他不敢想。 君臣两人沉默了半响,乾熙帝突然问:「你觉得这次驿道被截断的事儿,会是太子让人干的吗?」 「皇上,臣觉得,太子爷干这事儿的可能性不大。」 李光地实话实说,「从目的上看,要是太子爷乾的,他应该趁着三次劝进,更进一步才对。而不是又是祈福又是等真相大白的。」 他说得直白,相信皇上也能想明白。 只是皇上心里,恐怕更在意的是劝进那档子事儿。 乾熙帝点点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事儿必须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後捣鬼。」 从皇上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李光地才发觉後背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 虽说皇上一直很温和,但他能察觉到,皇上心里那深深的猜忌。 虽然不是冲着他来的,却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浑身不自在。 他望着京城的方向,心里头涌上一丝感慨: 太子这一关,怕是难过了。 就是不知道两天後,京城会是个什麽光景。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佟国维又回了南书房入值。 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精神倒还行。 可等他看到自己桌上三法司关於隆科多罪证的处理意见,差点儿没气得当场骂娘! 斩立决! 三法司居然判了个斩立决! 这简直是打他这个首辅大学士的脸啊! 这可是他佟国维的儿子!你们居然给判了一个斩立决! 不过这处理也不是凭空瞎编的,後面列了一大堆朝廷律法,一条条怼在那儿。 佟国维看着这些东西,脸都绿了。 正看着呢,张英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佟相,您这身子骨恢复得咋样了?」 看着头发都白了的张英,佟国维一肚子火气总算找到发泄口了。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还死不了!」 「有些人巴不得我死,可我偏不能死!」 「我得替皇上守好这个南书房,皇上就要回来了。」 往常佟国维对张英还挺客气,但这次,他可是半点面子都没留。 为啥呢? 因为这回跳出来弹劾隆科多的御史里头,紮堆儿蹲着一帮江南来的。 佟国维心里明镜儿似的,这帮人没张英和陈廷敬这两个老东西点头,借他们十个胆儿也不敢下场掺和。 所以这回见了张英,佟国维连装都懒得装了。 这耳光都打到老子脸上来了,老夫总不能没事人似的,再给你赔笑脸吧? 面对佟国维的冷嘲热讽,张英被怼得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他当然知道佟国维为啥跟他急眼,可这节骨眼上,他能说啥? 总不能解释一下,「佟相别误会,我真没指使他们」吧,那不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所以他也只能陪着笑脸打了个哈哈:「有佟相您在,陛下自然能安心。」 看着张英一副不阴不阳的模样,佟国维冷哼一声,直接甩出一套组合拳:「老臣一片忠心,日月可监,见了陛下那自然是踏实得很。」 「就是不知道有些人,见了陛下心里还踏不踏实?」 「张相要是没什麽要紧事,就请便吧,老臣还得琢磨琢磨,待会儿见了陛下该怎麽回话呢。」 这话说得,简直是毫不留情地直接端茶送客了。 张英也不意外,拱了拱手,转身走人。 就在这时,乾熙帝的旨意到了:让太子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到西山去迎驾。 皇帝凯旋,臣子迎接,这本是常规操作。 可这次接驾,味道却有点儿不对劲。 据那传旨之人透露,乾熙帝已经在西山紮下大营了。 从西山到京城也就三十里地,快马加鞭一个时辰的事儿。 您说您都到家门口了,直接回宫沐浴一下躺炕上不舒服吗? 有必要非在外头安营紮营住着? 这操作,怎麽看怎麽像防着谁呢。 至於防范的是谁,大夥儿心里都清楚。 就在张英琢磨着见了皇帝该咋说的时候,毓庆宫里,沈叶正逗弄着刚睡醒的儿子呢。 一个多月大的菩萨保,小胳膊小腿儿蹬得那叫一个欢实,那胡乱扑腾的小模样很是可爱。 石静容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压低声音道:「太子爷,这回陛下一路回来,心里头肯定不痛快。您去见驾,可得捡他爱听的说。」 沈叶乐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监国的差事我早干腻了,陛下要是不高兴,咱就直接回青丘亲王国,关起门来过咱们的安生小日子,不是正好遂了心愿吗?」 石静容听他这麽说,心里头却叹了口气。 乾熙帝这一回来,就跟一块大石头压在所有人胸口似的,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谁都知道,经历了那三回劝进,京城这地界儿,已经让乾熙帝心里头长了刺儿了。 「太子爷,该动身了。」周宝在外头喊了一嗓子。 沈叶依依不舍地把儿子塞给石静容,笑着摆摆手:「行了,别瞎琢磨了,没事儿。」 乕完,大步流星往外走。 接到旨意出群臣早就在太和殿外候着朵,等沈叶一到,浩浩荡荡世队伍就朝着西山开拔。 沈叶骑在马上,能察觉到不少人偷摸打量自己出眼神儿都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出意味儿。 不过他这会儿牧心思管这个,爱咋看咋看去呗。 现在关键是,他这个老爹乿熙帝,到底想干啥? 三钞里地,平时走起来觉得很慢,今儿却好像一眨眼世工夫就到了。 首先映入眼帘出,是一座杀气腾腾出大营。 沈叶带着百官刚到跟前儿,就听见里头有人扯着嗓子喊:「陛使有旨:着太子及百官营前候着,宣大学士佟国维觐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