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天子
第673章 独战强敌,太子这是疯了
三山风 · 更新时间未知
就在沈叶心里琢磨着,回头给乾熙帝开口要啥条件才不吃亏,梁九功已经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请他了。 「太子爷,陛下让奴才过来瞧瞧,您身子骨好些了吗?」 「要是没大碍,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梁九功那语气,一股子谄媚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他天天跟在乾熙帝身边,谁最有分量,他比谁都看得透透的。 眼前这位太子,年纪轻轻,却把朝廷的钱袋子攥得死死的。 现在白莲教造反,正是朝廷的多事之秋,皇上都快把太子爷当成财神爷给供起来了! 他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太子,那基本上等於死路一条。 沈叶跟梁九功关系本来就不错,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为难他。 他对着梁九功淡淡地道:「太医看过了,说我这纯粹是忧思过度,多歇两天就好了。」 「父皇那边,是有什麽事吗?」 「陛下没明说,不过奴才估摸着,多半和白莲教有关。」 梁九功回答得乾脆利落,半点儿不拖泥带水。 换作平时,他就算给太子透露消息,也得藏着掖着几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麽爽快过。 沈叶点点头,起身离开毓庆宫时,不动声色地给身边的周宝使了一个眼色。 周宝立马会意,悄悄塞给梁九功一张毓庆金钞。 面额不大不小,整整一百两。 梁九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比这贵重的东西不是没见过。 可此刻拿到手里,脸上还是忍不住喜滋滋的。 毕竟,这是太子赏的,分量不一样。 没过多大会儿,沈叶就到了乾清宫的书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跟大臣们议完事,宫外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梁九功刚要进去通传,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连忙凑过来道:「梁总管,陛下有令,太子爷不用通禀,直接进去就是了。」 梁九功一听,脸上笑容更多了几分,凑到沈叶身边小声道:「太子爷,陛下对您,那是真跟旁人不一样啊!」 沈叶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儿: 不一样?呵呵,他是对财神爷不一样罢了,跟我本人半毛钱关系没有。 心里虽然这麽想,但是脸上依旧平和道:「都是父皇厚爱。」 沈叶心里也知道,虽说乾熙帝现在有求於他,可他还没有达到那种得势就张狂的地步。 该装谦虚的时候,还是得装一下。 进了乾清宫,乾熙帝正皱着眉头盯着一幅地图,看见沈叶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头还疼吗?好些了吗?」 乾熙帝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十有八九是装的。 可是为了钱,再假的慈父模样,他也得装下去。 沈叶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回父皇,已经好多了!」 「太医说儿臣这是忧思过重,多歇息几日便无大碍了。」 乾熙帝心里冷哼一声: 忧思过重? 哼!朕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闲得慌! 心里这麽想,嘴上却关心道:「那就多歇两天,朝廷的事还有父皇呢,你不用太担心。 说着,他还长长叹了口气,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这天下的事,真是没完没了了!」 「朕有时候都想,等自己到了六十岁,就啥也不管了,直接把这江山交给你们兄弟,自己找个清静地方修身养性去。」 「要不然辛辛苦苦一辈子,好多滋味都尝不到啊。」 乾熙帝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跟真的一样。 沈叶一听见「六十岁」这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老家夥,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要不然,怎麽一张口就是六十岁退休啊? 可转念一想,乾熙帝那副被钱逼得团团转的样子,他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 真要是同道中人,怎麽可能被钱难为成这样? 说白了,这又是在给他画大饼呢! 唉,父子俩搁这儿互相飙演技,沈叶其实一点都不想玩。 可看着皇上一脸郑重,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父皇乃是朝廷的定海神针,这天下怎麽能离得了您呢?」 「不是儿子不体恤父皇,实在是天下黎庶离不开您。」 「就算您到了六十岁,也得为这江山继续操劳啊。」 「说起来,也是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没用,不能为父皇分忧啊!」 沈叶说得诚意十足,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眼前的这两个人父子情深呢。 乾熙帝心里清楚自己说的话有几分真; 也清楚逆子这一番情深意重的「孝心」有多少水分。 他笑了笑,继续画饼:「这天下,早晚是你的。」 「以後啊,你得多挑一点担子。」 「很多东西,都是慢慢学出来的。」 「现在天下乃是多事之秋,父皇自然不能不负责任地把重担丢给你。」 「等一切安稳了之後,朕是真的想歇歇了。 说到这儿,他还一脸向往道:「能什麽都不想,只管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想想都觉得舒坦哪。」 大饼画得差不多了,乾熙帝话锋一转,慢悠悠地问道:「太子,宏历最近怎麽样?」 一提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沈叶倒是真心实意地笑了:「劳父皇挂心,宏历能吃能睡,最近又胖了两斤。」 乾熙帝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也莫名有点感慨: 当年自己刚刚有这个逆子的时候,提起他,大概也是这副模样吧。 只不过现在,这个逆子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嗯,回头等天凉快些,抱进宫里来给朕看看。」 乾熙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开口:「宏历是你和太子妃的嫡子,也就是将来的储君。」 「朕打算册封他为皇太孙,位列诸王之上。」 好家夥! 这皇太孙,又是一个超级大饼啊。 前面刚说自己六十岁退位放权,现在又要封他儿子当皇太孙,全是糖衣炮弹。 自己要真是美滋滋地把这些吃了,接下来付出的肯定少不了。 沈叶稍微顿了顿,才郑重开口:「父皇疼爱宏历之心,儿子明白。」 「只是,宏历尚且年幼,现在就立为皇太孙,未免太早了吧。 1 「儿臣怕他福分太盛,担不住,还是等他长大些再说吧。 乾熙帝大手一挥:「你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宏历现在立为皇太孙,有什麽早的?」 「何况这麽做,也是为了重点栽培他,让他将来青出於蓝!」 「就这麽定了!」 沈叶一看乾熙帝态度这麽坚决,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拿皇太孙堵他的嘴呢。 他沉吟片刻,没再推辞。 反正军费这事儿,他本来就打算借给皇上。 真让白莲教闹大了,对他也没好处。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也不准备更改。 这皇太孙,就当是顺手送的添头吧。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皇太孙的事,乾熙帝终於切入正题:「太子,白莲教作乱的事,你听说了吧?」 沈叶神色一正:「儿臣已经听说了。」 「白莲教最会蛊惑人心,这次叛乱声势不小,若不尽快镇压,不仅会让朝廷的大好局面毁於一旦,还会让百姓遭殃,生灵涂炭。」 乾熙帝指着地图,沉声道:「朕和群臣商议过,必须把白莲教压制在运河以西,唯有如此,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 「可是眼下,朝廷的能战之兵都在西北,调回来需要时间。」 「兵部尚书诺敏建议,先让伏波水师暂时出兵,把乱匪挡在运河以东。 「还有,济南府必须保住,绝不能陷落。你觉得如何?」 沈叶心里清楚,让伏波水师出兵,确实是眼下最快的办法。 他自己的布局里,就有一支伏波水师离济南不远,走海运、河运,很快就能赶到。 不过,光凭你一张嘴,就让我出人出力,那也太便宜了。 沈叶点点头:「诺敏大人这个建议,确实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不过父皇您也知道,伏波水师虽然号称不少,但大多都是听调不听宣。」 「说白了,跟朝廷就是合作关系。」 「想让他们出兵,不知父皇准备了多少军饷?」 一提到军饷,乾熙帝就头疼。 他一上来就和太子说了半天父子感情,其实心里早就有数: 除了找太子的毓庆银行想办法,他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户部的情况,你也清楚。」 乾熙帝叹了口气:「现在形势危急,也顾不上其他了。你让毓庆银行想想办法,先帮朝廷渡过难关。」 「等秋粮收上来之後,朝廷增加一些税收,再把这部分给你补上。」 看着乾熙帝一副「朕以後肯定还你」的模样,沈叶心里冷笑不止。 指望皇上还钱?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但是表面上却一脸深明大义:「父皇放心,为朝廷分忧,本来就是儿臣的本分。」 「何况这白莲教造反作乱是头等大事,儿臣分得清轻重缓急。」 乾熙帝一听,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这逆子虽然平时不听话,时不时的忤逆自己,但是关键时刻,大局观还是有的。 可沈叶下一句话,就让他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揪起来了。 「不过父皇,户部尚书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如今朝廷到处都要用钱,没有一个得力的户部尚书,往後只会更难。」 「为了不让父皇为户部发愁,儿臣想给您举荐一位户部尚书,来为父皇分忧。」 刚才还觉得这逆子有点可爱的乾熙帝,脸唰地一下就冷了。 这逆子,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前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跟他谈条件。 举荐他自己的人当户部尚书? 这胃口,还真是不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