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空间系法爷

素材堆成小山，叶清璃也不收拾，往那椅子上一坐，正式开工。 她头一件事，就是把前几天刚给博识学会那些老头讲明白的道理，原封不动，用回了自己的镜子上。 什么差分校正，什么三角锚定，她讲给别人听，是为了换素材，这东西落到自己手里，那才叫一个顺手。 她抬手，一面巴掌大的传送之镜，悬在面前，镜光幽深。 她先在博识之城这住处，认认真真，钉下了第一面锚点镜，就放在窗台上，镜子对着窗外那条人来人往的街。 这面镜子，往后就是她的回城点了，只要她人还在卡罗利亚，念头一动，便能一步踏回这里，跟游戏里捏了个永久存档似的。 “舒坦。”，她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便是组网。 她又掏出几面新炼的镜子，一面留在住处，一面放到了楼下老坎的工坊，再一面，托博识学会的关系，安到了学会接待外来学者的那座塔楼里。 几面镜子彼此勾连，她在中间掐了个诀，镜光一阵流转，从楼下到窗台，不过一步路的事。 她当场试了一回，前一秒人还在窗台，后一秒已经好端端，站在了老坎的工坊里，把正在擦锤子的老坎，吓得一哆嗦。 “老板？您、您怎么上来的？”，老坎瞪着眼，“楼梯，明明在那头啊。” “往前走一步就到了。”，叶清璃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高深，“高端的出行方式，往往以最朴素的形式出现。” 老坎捧着锤子，看着他家老板又凭空消失在自己工坊里，默默把“我家老板可能真不是人”这一条，在心里又勾上了一笔。 来回闪了几回，叶清璃却没急着高兴。 她在镜子前站定，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镜子，到底是个死物。她要用它，得腾出手，得催动，得时时刻刻把它带在身上。 万一哪天跟人动手，镜子被人砸了、抢了，或者自己一个不注意，落在哪儿了，那她这一身空间的本事，不就全废了？ “不行。” 她摇了摇头，眼里那点玩闹的劲儿，一点点退了下去，换成了她做正经事时，那副亮得吓人的眼神。 她叶清璃，什么时候，才能把底牌，攥在自己手里？镜子是个好东西，可再好的东西，拿在手里，也不如长在自己身上。 “既然，镜子能让我挪位置，那我为什么，不能自己挪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对啊。 她是个魔女，魔女的力量，本就来自自身的本源，来自那道贯穿一生的称号。 她凭什么非得借一面死物？她完全可以把这镜子里的空间权能，整个抽出来，刻进自己的本源里，到那时候，镜子在，她能用，镜子不在，她照样能用。 “这才对嘛。”，叶清璃一拍桌子，“器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说干就干。 她把那堆刚薅来的空间素材，一股脑摊在桌上。 空间晶石，虚空水晶，还有那块眼馋了好几天的界墟能量结晶，被她按照各自的脾性，分门别类，摆成了一排。 她选了那块最不老实的虚空水晶，捏在指尖。 这东西最是跳脱，空间的力道，在它身上，跑得最野，也最灵。 她闭上眼，星界魔女的那股力量，从本源里缓缓淌了出来，裹住那块水晶，像牵着一根温顺的线，一点点，把水晶里的空间之力，往自己身上引。 一定要稳定，毕竟空间的力量，太野，太脆，稍有不慎，引错了一丝，她这只手，说不定就得跟胳膊换个位置。 头几回，她引得很小心，水晶里那点空间的涟漪，刚碰到她的指尖，就被她稳稳收住，导进自己的本源里。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本源里，那片属于星界的幽深，一点点，多了几分空间的波纹。 她试着，在不催动镜子的情况下，心念一动。 哗啦。 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三步外的墙角。 “成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左脚跟右肩，好像换了个地方。 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拧巴的姿势，嵌在墙角里，左脚翘在肩膀的高度，右肩却踩在地上。 “……” 叶清璃面无表情地，把自己从墙角里重新薅了出来，活动了一下，差点散架的关节。 “没事，新手教程都这样。”，她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找补，“第一次闪现，位置没对齐，属于正常现象。” 这一卡，就是大半天。 她一会儿把自己闪到桌子里，半个身子跟桌面长到了一块儿，费了老鼻子劲，才拔出来，一会儿又把手里的杯子，闪到了房梁上，眼睁睁看着它啪嗒一声，摔了个粉碎。 门外的老坎，听见屋里一会儿哐当，一会儿稀里哗啦，终于憋不住了，敲了敲门。 “老板，您、您没事吧？要不要，我进来搭把手？” “不用！”，叶清璃的声音，从一堆碎瓷片里传出来，中气十足，“我好得很，就是在做一些高端的人体空间实验！” 老坎在门外沉默了一会儿，非常懂事地走了。 他决定，以后老板再做这种实验，他就当没听见。 又折腾了不知多久，叶清璃终于，把那股野得没边的空间之力，驯得服服帖帖。 她站在房间正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催动镜子，甚至连手都没有抬。她只是在心里，轻轻想了一下，那边。 下一刻，她的身影，从原地淡去，再在五步外的那把椅子上，稳稳落定。 不快，不慢，不偏，不倚。 她甚至，还端着那杯刚泡好的、加了甜牛奶的咖啡。 咖啡，一滴都没洒。 她意犹未尽，又随意一抬手，桌上那块还没来得及用的空间晶石，便凭空从掌心消失，下一刻，稳稳落进了她的口袋，整个过程，连镜子的边，她都没碰一下。 “这就对了。” 叶清璃端着咖啡，满意地环顾四周。在她眼里，这间屋子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墙还是那面墙，桌子还是那张桌子，可在她的感知里，整个空间，被密密麻麻的坐标，切成了一张清清楚楚的网格。 她随便心念一动，就能落在网格的任意一个交点上。 空间的力量，已经完完全全，长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窗台上，那面安安静静的锚点镜，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从此，”，她抿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气，“我也算是个空间系的法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