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头后他当真了
阅读分页 32/34
胖扶十三 · 更新时间未知
程方舟:“太危险了,龚谨,我们不能确定这次会发生什么。”
“我明白,”我向程方舟露出个安慰的笑,“让我过去吧。”
程方舟什么意思我太清楚了。
我和龚樾乘坐的那艘船上放了炸药,不足一磅的C-4就能炸死好几个人了,秦仲恺放了300KG。
要不是秦仲恺也上了那艘船,我和我哥真的有可能会消失在茫茫大海中,连尸体都找不到。
绑架这种事,无论成与败,大都以撕票为结局。
江隐端那么聪明,肯定比我清楚。
我费劲呼吸几次:“走吧。”
医生在我签字时语重心长:“龚先生,身体是自己的,希望您可以好好考虑清楚,要当下还是要未来。”
我认认真真签下‘龚谨’两个大字,把笔还给了他。
“谢谢医生,我都要。”
出发前我吃了一堆药,暂时压下身体的炎症和发热现象,可以帮助我稍稍缓解疼痛。
抵达后,一个脚踩筒靴,身穿迷彩制服的男人在地面等着我们。
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过来和程方舟握了握手:“程,这是之前救出来的那个人质吧?”
“是的,多亏了您,龚谨,这是丛恩上校,负责我们的营救任务,你也是他的人救出来的。”程方舟介绍道。
“丛恩上校,谢谢您救了我。”我真挚向他道谢。
丛恩:“别客气,都是应该的。”
程方舟:“上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把想坐救生艇逃跑的绑匪全抓回来了,和沿海那艘货船的情况差不多,不过再具体的他们不肯说,我们的人正在排查船上的情况,人质暂时安全。”丛恩说得委婉。
我却听得血液都凉了。
“我们在岸边做了掩体,虽然周围有人保护你们,但我还是要提醒一遍:不排除可能在营救过程中发生的诸多情况。希望两位保持警惕,如果有意外发生,记得卧倒,如果你们想看船上的进度,可以用这个。”丛恩递过来两个望远镜。
我道谢后接了过来。
我五指攥紧,把望远镜放到眼前。
匆匆一瞥,船上身穿黑色制服的人们三五成群站着,有些地方是视野盲区,我看不到。
这副场景让我回想起了十多年前,目睹他人死亡时的恐惧与迷茫。
不知不觉额上冷汗涔涔,我放下了望远镜。
“龚谨,还好吗?”程方舟担忧问。
“没事,”我眼眶有些发热,“海边风有点大。”
我向丛恩上校再三恳求,外加威逼利诱,他允许我去船上看一眼人质。
程方舟想陪我一块过去,我拒绝了。
“表舅不是已经到奥国了吗,船上信号不好,你留在这里方便联系他。”
程方舟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不光要照顾我,电话也打个没完,他按时督促我吃饭、休息、打针、吃药,外加情绪开导,自己却没怎么合过眼。
这一次带我出来虽然极大尊重了我个人的意愿,他自己却顶上不小的压力,我怎么能让他继续冒险。
他又叮嘱了我几句,送我和丛恩手底下的人上了快艇。
第47章
===
我哥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是问:“你往毒圈跑什么?”
我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激动难抑,口不择言:“哥,你还活着!”
“废话。”
龚樾被结结实实绑在椅子上,浑身破破烂烂的,都快赶上丐帮帮主了,只有那张脸挺干净。
看起来有人给他擦过了。
只不过……
“哥,你身上绑的……不会是炸弹吧……”
龚樾:“是啊,你现在回去的话,清明节还能多给我烧点纸钱,不然我炸起来六亲不认,连你一块带走。”
他妈的秦仲恺不是人,我痛哭起来:“哥你别死啊呜呜呜……”
龚樾:“我还没死呢,哭丧可以等会。”
我哽咽了,龚樾还是那么讨厌,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他依旧这么会怼人,应该不会死的。
我看了看周围:“哥,江隐端呢。”
龚樾张口就来:“死了。”
我眼泪立刻爆发了,龚樾哼了声:“上他跟前哭去,我这片坟地暂时想清净一会。”
我:“……”
成臻适时开口:“在东边的位置,和你哥是相反的方向。”
我风一阵又跑了。
龚樾:“……”
见到江隐端我心中大石终于落下:“呜呜呜你没死啊……”
江隐端:“……”
龚樾骗我!可是他身上好像也被绑了炸弹的样子……
江隐端用一副‘怎么?知道我没死你还很失望?’的表情看着我:“你不在医院,怎么又乱跑?”
我胡乱把眼泪擦干,把他对我的评价原封不动还给他:“来骂你这个笨蛋。”
他笑了一下,没再反击。
我走近几步,发现江隐端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凝神细看,他那张脸由内而外泛着黑,不像脏东西,倒像被什么灼伤了。
灼伤?
我大惊,扑到他面前看了又看,失声痛哭:“江隐端,你受伤了?”
江隐端很冷静:“没有。”
我根本听不进去,转头问旁边的人:“我可以碰他的脸吗?”
“可以。”
我上手蹭了蹭,确实不是皮肤表面蹭上去的东西。
江隐端那么好看的脸,毁……毁容了?
我呆呆愣愣盯着他,泪水不知不觉蓄满一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淌:“江隐端,呜呜呜,对、对不起……我、呜呜呜,干脆杀了我算了……”
江隐端抬了下眉:“有这么丑吗?”
“不是不是!”我眼泪鼻涕流到一块,拼命甩头,落在江隐端眼里就是自欺欺人的景象。
“我、我是……”心脏像被戳了好几刀,我肩膀都忍不住颤,拼命咬住牙才没哽咽出声,“我是……心疼你……”
我怕他多想,忙补充道:“但你放心,还是很帅很英俊很好看,全世界最最最好看。”
“你不用因为愧疚这么说。”江隐端微微仰着头,眼睛疲惫却不失有神。
“没有!不是因为愧疚!”害怕他不信,我着急说,“你不信我们就再去一次山顶的那座寺庙,我对着那儿姻缘神仙发誓!如果我说谎,我就……”
“龚谨。”江隐端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在,”我眼睛一亮,“对,你定,你来定,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是我唐突了。”
他不紧不慢说:“上次见面……以为是最后一面,当时是想让你永远记得我,所以问你认不认,现在再见面,又有点舍不得了,”他扬眉冲我一笑,“戒指我收回,不作数了。”
“谁说的!”我眼眶红彤彤的,伸出了左手,“戒指我掉水里都没弄丢!你凭什么说不作数了!”
江隐端自说自话:“你就当是我反悔。”
“不行!不行!”
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搞得像要死了一样。
妈的,江隐端这狗功力见长,随随便便一句话我眼泪就又开闸了,这回是泄洪。
“龚先生,拆弹工作马上要开始了,您需要立刻离开。”
我随便抹了几把眼泪,捧起江隐端的脸,对着他的嘴唇啵了一口。
“你不能扔下我,我这个人特别记仇,你要是敢反悔,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抓到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隐端深深看了我几眼,眼睛闭上,复睁开,轻飘飘扔给我俩字。
“走吧。”
回程我越想越气,对着滔滔海水骂起来:“江隐端你个王八蛋!你有什么好收回的?!戒指不是你买的吗!不是你送的吗!不是你亲手给我戴的吗!吃干抹净知道反悔了!你看我不回去炸死你!咱俩一块做鬼我看你还敢不敢反悔!”
丛恩的人连拖带拽,把我预备跳海的动作换成了屁股蹲落地的动作。
等我回到岸边,眼泪都快流干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怒骂生了效,最后真就炸了。
当时整个地面都在晃,沙土飞扬,尘烟弥漫,震得我心脏都不好了。
我昏了一阵,再醒来耳膜里充斥着嘈杂的螺旋桨声。
“龚谨!”
是龚樾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问:“江隐端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你别睡!”
听到满意的答案我接着又昏过去了,完全不管他说的后半句,我心想,可算不用让我看着谁over了,让我休息一会。
还有龚樾,他也是安全的。
那就行。
就是……好像忘记跟他说对不起了……
----
哪有不发疯的,硬撑罢了🤡
第48章
===
白,四周全都是白。
我懵懵懂懂从床上坐起,灵魂仿佛脱离了肉体。
一个小孩拔掉针管,在满是白瓷砖的空间独行,我不知道他要去哪,但一路前行的他很清晰,我能感受到有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往前走去。
几分钟后,他在一扇房门外立定,深呼吸好几次,做了好多次心理建设,缓缓推开了那扇纯白的门。
门开了一道浅浅的缝隙,他没有进去,而是怯怯站在门口,看向病床上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她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她的呼吸实在太过微弱,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发现不了那胸间的起伏。
几秒后,女人似有所觉,睫毛颤了几下,慢慢张开了眼睛。
我能感受到病床上那个女人的虚弱,还有那个小孩的期待与害怕。
女人问,你是谁。
那声音很轻,带着似水的温柔。
小孩张了张口,我感觉自己的喉咙也跟着发紧,心脏跳得很快,说不出话。
女人看了他一会儿,仿若迟迟反应过来。
“你,你是叫龚谨吧?”
她微微展露一个笑,眉间却未曾舒展,我心脏跳得更加剧烈,连说个是都勉强。
“你身体好点了吗?”女人问。
我跟门外的小孩融为了一体,紧紧捏着门把不作声。
我很想靠近她,身体却僵在门口。
“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话一出口,我就想堵住那小孩的嘴巴。我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凉涔涔的,那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的恐惧。
那女人长长、长长叹了口气,眼睛费力地抬向天花板,近乎无力道:“没有……”
那声音浇满了绝望与苦涩,没人知道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两个字。
我只看到,一滴泪从她惨白消瘦的脸庞垂落,随后房间里的仪器发出刺耳的滴鸣声,我惊慌地不知作何反应。
女人面向我,用口型道了个‘对不起啊’,好似在向受惊的我表达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