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梧桐待雪

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119章 拿小鬼子的人情,攻略程瞎子的772团!

梧桐待雪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轰!轰!轰!!!

无数磨盘大的巨石、沙土、连同被撕扯成碎片的树枝、人体的残肢断臂,被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向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爆炸的巨浪掀起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墙壁横扫一切!

两辆开路的卡车瞬间就被狂暴的气浪掀翻、点燃、撕碎!

变成两堆燃烧的废铁,燃烧的汽油淌了一地!

鬼子密集的行军队伍,就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入蚁群!

处於爆炸核心位置的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化作了四处飞溅的零件!

稍外围一点的,被冲击波狠狠抛起,重重摔在岩壁上,如同破布娃娃!

弹片和炽热的气浪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峡谷里的阳光都被弥漫的硝烟和尘土瞬间遮蔽!

天地变色!

「唔......」饶是772团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此刻也被这毁天灭地的景象震得胸口发闷,气血翻腾。

王敢当张大了嘴,半天才吐出一句:「我滴个亲娘姥姥..

」

这玩意儿太「没良心」了!

不!太长良心了!

日军队伍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哀嚎、惨叫、歇斯底里的口令声和军官的咆哮混杂在一起。

士兵们完全被打懵了,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火箭筒!开罐!」周志远的命令没有丝毫停顿!

「嗖!!!」

「嗤嗤嗤!!!」

埋伏在峡谷两侧半坡的十组火箭筒射手,在敌人最混乱、最集中的时刻,同时扣动了扳机!

十道尖锐到刺耳、拖曳着橘红色尾焰和浓厚白烟的火箭弹,从不同角度,如同追魂夺魄的毒蛇,扑向峡谷中残余的高价值目标!

经过兵工厂孙师傅他们的苦心摸索,火箭弹除了最初的穿甲弹,又多了新花样。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相对集中但穿透力极强的爆炸!

目标非常明确。

试图组织起来的重机枪小组、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点,尤其是那些正在匆忙架设驮炮的步兵炮分队的鬼子!

第一发火箭弹准确地命中了一组正在废墟旁架设歪把子的鬼子机枪组!

爆炸直接将人连同机枪炸飞!

零件和血肉四溅!

另外三发则狠狠轰在了两处被鬼子当成临时掩体的巨大岩石後。

那後面藏着的,正是两个九二式重机枪班!

恐怖的金属射流瞬间熔穿了不算厚的岩石,其後的机枪和射手顿时惨不忍睹!

最狠辣的是最後两发!

就在鬼子炮兵手忙脚乱将骡驮的炮架和炮管刚卸下,正准备组装时,两发火箭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砸落!

剧烈的殉爆将珍贵的步兵炮零件连同七八个炮兵一起送上了天!

血肉与钢铁零件如雨落下!

日军精心组织的、赖以压制对方的重火力点,在这短短十几秒内,被彻底打残打废!

「打得好!!」

王敢当看到那两门还没响就彻底报销的步兵炮,兴奋地狠狠一拳砸在面前的泥土上,「该!让狗日的小鬼子再狂!」

「全体!开火!!」

周志远和独立营的掷弹筒终於发出了怒吼!

「通!通!通!」

「咚!咚!咚!」

几门掷弹筒抛射的八九式榴弹,加上警卫排操作的两门六零迫击炮发射的炮弹,呼啸着砸进了挤成一团、失去了火力核心掩护的日军溃兵之中!

虽然规模和威力远不如「没良心炮」,但精准的点面杀伤,如同最後的催命符,让混乱进一步加剧!

「同志们!打!」

王敢当的吼声几乎同时响彻东侧山崖!

「杀鬼子!!」

「给老子瞄准了打!」

憋了太久的772团战士,如同开闸的猛虎!

崭新的歪把子喷吐着密集的火舌,子弹精准地泼洒向下方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鬼子兵!

神枪手冷静地瞄准晃动的军官帽子、挥舞战刀的胳膊扣动扳机!

手榴弹更是成捆地向着人多的地方招呼!

峡谷里爆开的火团此起彼伏!

独立营的阵地火力更加猛烈和精准。

三八式步枪沉稳地点射,枪口几乎每跳动一次,就有一个鬼子的身上绽开血花。

歪把子轻机枪形成稳定的交叉火力线,压制着任何试图集结突围的小股敌人。

一片弹雨泼过去,立刻就能犁倒几个抱头鼠窜的鬼子。

掷弹筒精准地敲打着每一个发现的小股机枪阵地和躲在角落的残敌。

峡谷彻底变成了鬼子的屠宰场!

硝烟弥漫,火光熊熊,碎石、泥土、残肢断臂不断被炸起。

爆炸的闷雷在长生口的石壁间来回冲撞,震得人胸口发闷,耳膜嗡嗡作响。

硝烟带着硫磺和血腥的混合气味,浓烈得几乎化不开,遮蔽了刚刚升起的日头,也将峡谷变成了一个昏暗的地狱。

「打!给老子狠狠打!别放走一个畜生!」王敢当兴奋得嗓子都劈了叉,在东侧山坡的石缝後头喊得脸红脖子粗。

772团的战士们这回是真扬眉吐气了,手里家伙事儿是新补充的弹药,打起来腰杆子硬。

歪把子「哒哒哒」地压得下面抬不起头,崭新的三八大盖在老兵手里贼准,一枪一个专找那哇哇乱叫的鬼子军曹招呼。

手榴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甩,炸得碎石和鬼子一起翻飞。

峡谷中间,鬼子已经完全乱了套。

侥幸没被「没良心炮」第一波天雷轰杀和火箭筒「开罐」灭掉重火力的残兵,被两侧山坡倾泻下来的弹雨犁了一遍又一遍。

哀嚎声、惊恐的日语叫骂声、伤兵的痛苦呻吟和爆炸声搅在一起,完全盖过了军官徒劳的嘶吼。

「魏大勇!带人下去!给老子把残渣收拾乾净!重点找他们的指挥部!盯着当官的锤!」周志远趴在一块大青石後面,声音透过弥漫的硝烟和喧嚣,清晰地传到魏大勇耳朵里。

他知道,必须趁乱痛打落水狗,不能给鬼子喘息整顿的机会。

「明白营长!警卫排,一连突击队的战士!跟老子上!刺刀见红!」魏大勇早就按捺不住,闻言大吼一声,操起一把大砍刀,第一个如猛虎般从坡上直扑下去!

上百个独立营的精锐紧随其後,清一色鋥亮的刺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如同下山猛虎。

「同志们!冲啊!」一看独立营的尖刀排动了,772团那边也炸了锅,憋着劲头的战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王敢当和一个连长亲自带领下,从两侧山坡呼啦啦地往下涌。

气势如虹,喊杀声震天响。

残余的鬼子兵早已被炸得魂飞魄散,加上指挥系统在曹大嘴那顿「没良心」的大炮和魏大勇火箭筒的重点关照下基本瘫痪,哪里还经得住这两面夹击?

短兵相接!肉搏开始!

狭长的谷底里,刺刀的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密集起来。

魏大勇凶悍无比,一把大刀片子舞得水泼不进,一个照面就把一个刚把指挥刀拔出来的鬼子中尉连刀带人劈翻在地。

独立营的战士结成简单阵型,三人一组,背靠背推进,手里的三八枪刺刀又长又利,配合娴熟,捅、撩、拨、刺,几个回合就把一小撮试图顽抗的鬼子兵捅成了筛子。

772团的战士同样勇猛,虽然拼刺技术略逊警卫排,但人数众多,士气高昂。

几把刺刀围住一个鬼子狠扎,鬼子格挡了东边挡不住西边,惨叫着被捅倒。

血污溅在战士们年轻而愤怒的脸上,更显得狰狞凶狠。

战斗很快就变成了一边倒的清剿。

鬼子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顾不得什麽「武士道精神」,哭爹喊娘地丢下武器,只想往谷口狭窄的方向跑,连滚带爬,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想跑?做梦!」

王敢当在坡上看得分明,扯着脖子喊:「周营长!鬼子要往口子那窜!」

周志远目光一扫,发现大约七八十个残余鬼子兵挤成一团,正慌乱地试图从被他们自己炸毁的卡车残骸空隙间钻过去,想冲出长生口逃命。

「大嘴!」周志远果断下令。

「在呢营长!」曹大嘴就在离他不远的一个炮兵观察位,早就跃跃欲试。

他的「没良心炮」架在峡谷更深处,此刻调转角度正合适。

「看到谷口那群耗子没?给我堵住他们!」

「瞧好吧您嘞!三炮!给老子堵门!」

曹大嘴兴奋地蹦起来,亲自冲下坡跑到他的炮班阵地。

轰!轰!轰!

又是三声惊天动地的闷响!

不过这次炮口指向变成了峡谷出口方向。

三团巨大的火光和浓烟在狭窄的谷口附近猛烈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和无数被激射的石块碎屑间就封死了狭窄的出口通道!

「嗷......」试图从那里钻出去的鬼子跑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如同撞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上,直接被炸得血肉横飞,要麽被坍塌的巨石砸成了肉饼!

剩下的挤在後面的鬼子彻底绝望了,狭窄的谷底再无生路。

「投降不杀!」

独立营的战士立刻用不太标准的日语喊了起来,更猛烈的弹雨朝着挤成一团、乱如热锅上蚂蚁的残余鬼子倾泻而去。

最後的战斗意志彻底瓦解。

几个鬼子绝望地嚎叫着拉响了手雷自杀,更多的则彻底瘫软在地,双手高举,彻底放弃了抵抗。

「停火!停止射击!抓活的!」周志远的声音通过简易的传令迅速响起。

猛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稀疏,最终停了下来。

只有受伤者的呻吟声和被硝烟呛到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硝烟仍在弥漫,但阳光已经从缝隙中艰难地透了下来,照亮了这片修罗场。

谷底和山坡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肢体、废弃的武器、燃烧的残骸、巨大的弹坑和殷红的血迹。

空气中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让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都有些作呕。

「快!打扫战场!注意安全!小心没死的鬼子补枪!优先收集敌人的重要文件、密码本、地图、军官证件和武器!伤员立刻抬走急救!」

周志远一边快步走下坡,一边大声指挥着。

魏大勇正带着警卫排的战士在仔细搜索确认。

看到周志远,他兴奋地跑过来,手上拎着一个沾血的棕色牛皮公文包和一把佐官刀:「营长!收获大了!捞着个少佐!喏,这个,还有这个公文包,看着就有料!可惜狗日的被塌下来的石头拍瘪了脑袋,没捞着活的!」

周志远接过公文包,入手沉甸甸的,上面还带着弹孔和血迹。

他点点头:「干得漂亮和尚!继续搜!另外,传令给陈明,立刻给旅部发报,报告:

长生口伏击战胜利结束,全歼日军两个中队大部,毙敌三百八十以上,俘虏三十七名,缴获正在统计中。

「我方......让统计组抓紧报伤亡数字过来!」

胜利的喜悦固然有,但周志远的心是沉甸甸的,他知道这胜利是用战士的血肉换来的。

清理工作全面展开。

战士们踩着被血浸透的泥泞土地,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有人小心翼翼地将还能用的三八大盖、子弹盒、手雷堆到一起;

有人试图将歪把子机枪的零件从损毁的枪架上拆下来;

更多的人则是一脸凝重,在屍山血海中寻找、辨认着牺牲战友的遗体。

772团那边更是一片压抑的气氛,不时传来战友牺牲後无法抑制的痛哭声。

王敢当也红着眼圈,哑着嗓子招呼战士们轻点搬运伤员。

刚才冲锋的劲头过去後,看到伤亡的同袍,心里堵得厉害。

张阳带着几个受过基础日语训练的参谋匆匆跑来,接过公文包就迫不及待地在一辆被掀翻的卡车残骸旁就地翻看起来。

曹大嘴则指挥着他的炮班,费力地把那十门沉重的「没良心炮」重新打包捆好,脸上还残留着亢奋的红晕:「营长,咱这大炮仗,给劲吧!小鬼子那魂都给震飞了!」

周志远没理他,走到一处稍微乾净点的空地。

独立营的司务长和772团的军需官正带领着临时组成的统计组,紧张地清点着初步收集上来的战利品。

「步枪,完整可用的三八式......二百八十六支!」

「歪把子轻机枪零件......能拼出八挺!」

「掷弹筒......捡到五个完好能用的,还有三个底座..

「」

「八九式掷弹筒香瓜手雷」..

...一百七十颗!」

「九二式步兵炮弹......七十五发!可惜炮都成零件了,拼不出来...

」

「各类子弹......大概四万多发!鬼子带了不少备弹!」

「另外,还有日军地图三份,军官手记、文件若干捆......电台......唉,可惜了,没有电台!」

「压缩乾粮......五十箱!」

「医疗包......找到三十几个完整的!」

听着两方人员混杂在一起的汇报声,王敢当也凑了过来,眼神在那些堆积起来的物资上扫来扫去,特别是那些崭新的三八枪和亮鋥鋥的子弹盒上,明显挪不开眼。

他搓着手,脸上挤出笑容对周志远说:「老周!周营长!这仗打得,漂亮!痛快!没你们独立营鼎力相助,咱老哥哥这两个连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我代表772团全体活着的弟兄,给你敬礼了!」

说着他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周志远还礼,语气平淡但透着真诚:「王副团长言重了。都是革命同志,打鬼子不分彼此。咱们旅长下的命令,就是让咱们拧成一股绳。」

王敢当嘿嘿一笑,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急切:「那是那是!旅长的指示咱绝对执行到位!那...老周啊,你看这战场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这缴获......按咱们八路的老规矩,是不是......嘿嘿...

「7

他搓着手,後面的话没明说,但眼巴巴的神情谁都懂.

772团这次在娘子关这边打阻击,算是伤筋动骨了,急需补充。

弹药周志远提前给了一批,但武器和更值钱的医疗品可是硬通货。

负责清点的独立营老黄皱了皱眉,抢在周志远前开口了,他是营里管帐的,知道东西的分量:「王副团长,话是这麽说。可刚才冲锋肉搏,我们独立营损失也不小,好几个重伤员等着用药。」

「这次伏击,咱们独立营出的没良心炮」装药可就是一大笔,那火箭筒」的炮弹也都是咱们厂里一点点攒出来的稀罕物...」

周志远抬手,制止了老黄继续诉苦。

他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再看向一脸忐忑又期盼的王敢当,以及旁边772团战士那带着血污又疲惫的脸,心里有了计较。

既要维持情谊,也要让独立营的付出得到回报,更要遵循「谁缴获归谁分配」这个不成文的潜规则,但又不能让772团太吃亏。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王副团长。缴获的大件武器,像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咱们按缴获的人头算。」

「772团的兄弟们拼刺刀也缴了不少,这大家都看在眼里。」

「除了刚才战斗中已经分发给772团战士们使用的那些弹药,这批缴获的三八步枪,可用的都给772团的弟兄补充进去。」

王敢当一听能补充急需的步枪,眼睛瞬间亮了:「哎呀!老周!这...这真是...太够意思了!我替战士们谢谢你!」

周志远话锋一转:「不过,歪把子轻机枪,我们独立营这次伏击作为正面火力支撑,消耗巨大,缺口不小,而且战士们拼刺时也拼下了好几挺。这样,八挺好的,咱们两家分的话,独立营要六挺,772团分两挺。」

实际上,小鬼子的歪把子轻机枪并不是多好的东西,稍微经历些风沙就卡磕。

周志远这麽做,主要是表现给独立营战士看的。

王敢当虽然心疼机枪,但也知道这是独立营的底线,周志远这已经算是大方了。

他赶紧点头:「行!老周你说了算!掷弹筒呢?」

他看向那五个完好的掷弹筒。

「掷弹筒,」周志远语气不容置疑,「这东西技术性强,我们缴获的两门加上你们缴获的三门,一共五门。这东西使用需要点技术,也耗特种弹药。」

「我看就全部归我们独立营统一调配使用。当然,刚才支援你们的那些掷弹筒专用弹,如果还有剩,也都归你们补充。另外,」

他指了指那堆手雷,「所有缴获的日本手雷,优先补充772团兄弟们消耗掉的。」

王敢当盘算了一下,步枪得到了补充,机枪分到两挺也很好了,手雷也是消耗品,这麽算下来772团确实赚大了。

虽然掷弹筒没了有点可惜,但那东西他也知道,没有专门训练的兵,容易炸自己。

他脸上笑容更盛:「没说的!老周你这麽分,很公道!就这麽办!同志们,谢谢周营长!」

「谢谢周营长!」772团的战士们也兴奋地大喊起来,能补充好家夥,战斗力就回来了。

「至於弹药...步枪弹和机枪弹基本共通,总数四万多发。」周志远继续分配,「这次你们772团承担侧翼掩护和肉搏主攻,牺牲很大,负伤也多。这样,总数三七开。你们拿七成,我们独立营拿三成。」

「步兵炮弹我们全要,这玩意儿你们拿了暂时也没炮用。压缩乾粮,对半分了,大家赶路行军都用得着。」

王敢当已经非常满意了,连忙点头:「合理!太合理了!老周仗义!」

轮到最敏感也最紧要的医疗品。

老黄赶紧把统计到的十几个白色印着红十字的铝制医疗盒推过来:「营长,清点过了,完好的日军医疗盒三十三个。」

周志远拿起一个打开看了看,里面是纱布、绷带、三角巾、碘酒和最重要的,几小盒磺胺粉。

在缺医少药的年代,这磺胺可是能救命的黄金。

「医疗品...战场上发现的,先集中起来。772团的兄弟伤亡重,特别是重伤员,优先用!」他看了一眼王敢当。

长缨谷马上就能产出青霉素,对於磺胺的需求,自然没有这麽强烈。

周志远自然乐的送顺水人情。

王敢当感动得连连拱手:「哎呀!老周!你真是......这...这让我说什麽好!」

他身後那些等着救治的772团伤员,眼神里也满是感激。

「但是,」周志远停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打扫各自负责区域时,兄弟们口袋里找到的小零碎,比如单兵携带的急救包、止痛片、私藏的药品之类的,就各归各营自行处理。

「毕竟,这都是战士们用命从战场上抠下来的保命东西。」

「老黄,咱们营受伤的战士也不少,特别是警卫排肉搏挂了彩的几个。」

「去把咱们自己缴获分散的小急救包集中一下,给他们优先换药处理,特别是注意磺胺粉,不要刻意节省!」

「明白!营长!」老黄立刻去执行了。

他清楚周志远的意思:公开缴获的、大堆的医疗品优先保障伤亡更重的772团伤员,显示情义和大度。

但战士们各自摸屍摸到的贴身药品,那就自己留着救命用,独立营不能亏待自家战士0

这也是基层部队默认的规矩。

他留意到王敢当身边一个战士背着的布兜里,似乎有日军尉官才会配备的、效果更好的消炎药片盒子露了一角,显然是他们私下藏的「硬货」。

周志远自然也看到了,但只当没看见。

王敢当脸上有点尴尬,但也没说什麽,连声道谢:「对对对,伤员要紧!赶紧处理!」

他赶紧转身去指挥自己人加紧救治伤兵。

很快,详细的伤亡统计也出来了。

772团参战两个连,阵亡二十七人,负伤五十三人。

独立营阵亡六人,负伤二十一人,含三名重伤员。

总计歼敌初步估计在三百八十人左右,俘虏三十七名。

听着阵亡名单里熟悉的名字,周志远和王敢当都沉默了片刻。

胜利的喜悦里夹杂着一丝沉重。

「行了,王副团长,时间不早了。」周志远打破沉默,开始指挥撤退,「赶紧处理一下,鬼子的屍体暂时集中起来防止瘟疫,用石头简单堆一下。我们自己的烈士遗体...

找地方临时掩埋,做好记号!」

「等战事告一段落必须回来迁走!伤员,还有这些缴获物资,特别是那些医疗品和乾粮,务必带好!俘虏交给你们团部处理吧?」

他把目光投向王敢当。

王敢当精神一振:「没问题!这些狗日的俘虏,老子正好带回去给旅部好好审审!看看他们知道些啥!你们独立营任务重,赶紧处理你们的,别管俘虏了!」

周志远点点头:「魏大勇,带上警卫排战士,负责护送咱们那份战利品和伤员。曹大嘴,抬好咱们的「大炮」,走了!」

他又转向王敢当:「王副团长,就此别过!咱们还有其他作战任务!後会有期!」

「後会有期!祝老周你们再立新功!」王敢当用力地跟周志远握手告别。

看着独立营的士兵迅速整队,带着精良的装备、尤其是那几门油布包裹的「没良心炮」和缴获的掷弹筒、机枪消失在峡谷另一端,王敢当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羡慕还有点酸溜溜的。

周营长是真阔啊,打鬼子像割韭菜,打完还能捞这麽多硬货走。

自己这边虽然补充了不少,但老底子在这几次战斗中又被打残了。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赶紧招呼自己人打扫最後一点战场,处理俘虏和伤员,准备撤离这片充满血腥味的山谷。

心里打定主意,回去一定找团长程瞎子好好说道说道,今天这场漂亮的伏击战和周大财神爷的「豪气」。

独立营的队列在山路上快速行进。

按照周志远一贯的性格,出门没捡着钱,就算丢钱。

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没有捎带着干点其他事情,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

所以,和772团的战士分开以後,独立营的战士并没有直接返回根据地。

独立营这几次出动,每次都会把工人师傅组成的志愿队带上。

这次也没有例外。

周志远这次把主意打在了正太铁路上。

他准备让独立营的战士配合工人师傅志愿队或者说拆迁队,进行一次小规模会战」。

目标是铁路上的铁轨、枕木等一切可以再利用的资源。

捎带着,路过公路上的电线杆以及电话线,也准备捡」回去。

为此,他甚至出动了经过专门改装的三十辆骡马大车,用来转运物资。

反正,有三维地图在,搞穿插他是专业的!

当然,工人师傅们的拆迁手艺更专业!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太行山黑默的脊背之後,周志远带领的独立营和工人志愿队已经像幽灵一样,紧贴着崎岖的山壁往前挪动。

他们已经绕过交战的战场,来到了战场的大後方。

风卷着砂石打在脸上,生疼。

没人吭声,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偶尔战马喷个响鼻,还有工人志愿队板车上绑着钢釺撬棍碰撞发出的轻微金属声。

「停!」

周志远一抬手,整支队伍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

他侧耳倾听片刻,低声下令:「目标,前方三岔口小站正太铁路线!」

魏大勇立刻转身,对着身後的骨干比划手势,哑语在阴影里迅速传递。

一队队人影立刻分出,警卫排居中策应,一连负责警戒外围可能出现的敌情,二连带着工人志愿队直扑铁路线。

空气里浮动着铁锈、机油和乾燥泥土混合的味道。

「和尚,带你的人,钉子一样给我楔在警戒线上!任何喘气的东西靠近,给老子第一时间放倒!」

周志远声音压得极低,却极为果断。

「是!」

魏大勇猫着腰,领着一排警卫精锐分散开,迅速消融在铁路两侧更高的乱石坡和灌木丛里。

三八式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探出草稞子。

铁路线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微光,沿着山势蜿蜒向前。

周志远身旁,一个剃着光头、穿着满是油渍粗布工装、肌肉虬结的汉子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压低嗓子兴奋道:「营长!就这儿?」

这人正是志愿队领头匠师,绰号「赵铁锤」。

他是孙师傅的二徒弟,儿徒。

此刻他眼里冒着光,盯着那绵延的铁轨,像是饿汉瞧见了上好的五花肉。

「没错!赵师傅,老规矩!动作麻利!人拆铁!驴拉车!按咱白天规划的,专找好下手的弯道和岔口!长轨优先!一根不许拉下!搬不动的,就喊战士们帮忙!」

周志远拍了拍赵铁锤厚实的肩膀,「动静要小,快!鬼子的巡逻队可不是出来遛弯的!」

「放心吧营长!已经干了这麽多次,我们老熟练了!论抢.....啊不,论你说的那个垃圾」回收,咱长缨谷的师傅,那都是这个!」赵铁锤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猛地转身,对着身後几十个同样穿着工装、两眼放光的工人挥手。

「干活!三队包夹!一队撬轨!二队拆枕!栓子、二牛,带人给老子起螺栓!都他妈稳着点,别把好料敲废了!铁栓子、道钉收好,一颗不落!这都是好钢口!」

赵铁锤的指令低而急促,像一阵风刮过人群。

「得嘞!」

应和的低语四下响起。

黑影立刻分成几股,如同训练有素的工蚁扑向冰冷的铁轨。

几个工人麻利地甩下肩上粗壮的麻绳,打了个活套,哗啦一下套住一根二十来米长的铁轨端头。

「起!」

一声沉闷的低喝,七八条汉子身体後倾,脚蹬住坚实的土地,青筋暴起在手臂上。

麻绳瞬间绷紧。

嘎吱...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稳!稳着点!」赵铁锤立刻低吼,「狗娃子!上撬棍,垫高点!发力要同时!」

叫狗娃的小伙儿反应极快,立刻塞进一根弯头撬棍到铁轨和枕木之间,另一人跟着将一块垫木狠狠楔入缝隙。

「一!二!三.....起!」

「嘿哟!」

一声更压抑的集体发力闷吼,伴随着更大的嘎吱声,那根沉重的铁轨终於被合力掀离了枕木底座,一边离地翘起,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道石。

粗重的喘息立刻压过了金属的呻吟。

「好!别让它落声!扶住!」赵铁锤低吼着,冲上去一起稳住晃动的铁轨,「快!拉绳的兄弟,转方向!上小车!」

另一组抬着简易轨道车的工人立刻将车轴顶到翘起的轨头下。

十几条汉子鼓着腮帮子,憋着劲,硬是将上千斤的大家伙一点点挪上了板车。

车轴不堪重负地发出轻微的呻吟。

整个拆卸过程,如同赵铁锤所说的,配合默契,相当流畅。

另一边,响起密集而短促的「咔哒」响,那是专用套筒扳手和锤子敲击扳手卸螺栓的声音。

几个工人跪趴在枕木旁,手里的扳手套住鱼尾板上锈迹斑斑的大螺栓,手臂快速晃动,一下一下精准地拧着。

「这破螺栓,咋他娘的生这麽死!」一个工人在暗中骂咧,额角沁出汗珠。

「废他妈啥话!喷点油,上大锤轻敲扳手把儿!」旁边有经验的老师傅低吼,「别整出大响动!」

旁边另一个工人已经用铁釺撬起了枕木的一端,两三人合力将沉重浸油的杉木枕木抬了出来。

道石哗啦啦滚落,在夜里声音不小。

「动静!动静压住!」赵铁锤耳朵竖着,扭头低吼,「麻溜的!道别管!只要木头和铁!快!」

远处警戒点,魏大勇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地上,耳朵几乎要钻进泥土里。

他警惕的扫视着铁路线两端的黑暗。

突然,他左手抬起,紧握成拳!

同时右手猛地指向两点方向!

动作迅捷无声。

潜伏在石头後的曹大嘴立刻瞥见,他身边带着几具掷弹筒的士兵手指无声地扣住悬刀,筒口微调方向。

後方持三八大盖警戒的战士,指头搭上了冰冷的扳机,枪口悄然上抬一寸,屏住呼吸。

两点方向的黑暗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压低的日语交谈,还有金属碰击轻响。

「巡逻队.....七个人。」张阳无声地移动到周志远身边,「两前五後,步枪挂着,队形散漫,应该还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周志远点点头,通过三维地图他已经把附近日军的巡逻队伍掌握的清清楚楚。

虽然已经避开了大股的巡逻队,但是零散的小队伍,还是不可避免的撞上了。

他侧头对蹲在一旁的张阳吩咐:「你带一个班去「欢迎」一下!要死的!别动枪!」

「明白!」张阳点点头,一挥手,带着十来个最精悍、熟悉近身缠斗的警卫排战士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分成几股,贴着路基陡坡滑了下去,身影迅速被浓重的黑暗和铁轨枕木的阴影吞没。

拆解工地上,紧张的气氛陡然加剧。

工人师傅们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撬棍和扳手与钢铁的碰撞被压制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赵铁锤一咬牙,亲自跳到一辆刚装了小半的车上,指挥另一队人:「别贪多!装够分量就拉!後面还他妈有!二组!别拆枕木了,赶紧帮一组抬这根长的!那根弯扭的不要了!上撬棍直接拆断!」

「是!」几个工人立刻放弃手头还算完好的枕木,扑向一根更长的铁轨。

时间像凝固的铅一样沉重,每一秒都拉长。

汗水顺着工人的额角流进眼里,也顾不上擦。

两点方向,五十米外路基下阴影里。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如同破麻袋被拳头击中的闷响被风声掩盖。

紧接着是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和喉骨碎裂的声音,几团黑影倒下。

然後是更快速的几声骨裂闷响和人体撞击枕木的轻响。

张阳的身影从路基阴影里冒个头,对着周志远的方向比划了个手刀下切的姿势。

乾净利落。

周志远示意收到,对紧张注视着的赵铁锤无声地点点头。

「赶紧!」赵铁锤得到信号,胆子壮了不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低吼:「狗娃!带几个人去巡逻队来的方向!继续拆!一颗螺丝钉都别给小鬼子留下!」

「是!」

狗娃儿立刻带了几人猫腰朝远处的阴影跑去。

拆解速度陡然加快。

卸螺栓的扳手如飞轮,撬棍稳准狠。

一根根铁轨被巨大的撬棍硬生生别弯、扭变形,发出刺耳但短暂的噪音,随即很快便被抬起、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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